这话问的就很专业了,年轻人一下不知道怎么回了。
这可不是犯人,这是池营长的媳妇啊。
周师长轻咳一声,忙出声打圆场:
“小董,你别误会。我们就是问问。”
董沉沉把目光转向周师长,语气好了不少:“周师长,我是正正经经的高中生,高中毕业会英语,一点儿问题都没有。但您要问我会不会,我只能告诉你我不会,或者说不咋地。”
周师长和那个年轻的男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年轻男人只好换一个话题:“那你认识王翠芬吗?”
“不认识。”
“她为什么找你?”
这问题一问出来,不止董沉沉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音,就连屋子里的其他三人都没忍住看向了李干事。
喂~!咱就说,你能不能专业点。
你这样,让咱们三个显得特别像草台班子。
还没等李干事尴尬地转移话题,董沉沉就无情地怼道:“这个问题,我也想知道。您审出来了吗?麻烦告诉我一声。”
周师长摆摆手,显然也不想再问了:“行了行了,小董,你先回去,有事再叫你。”
董沉沉刚站起来,就让某个人牵起手往门外带,显然一点也不喜欢这个地方。
回到家里,池寒柏关上门,回身看着董沉沉。
董沉沉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表情悠闲:“看什么?”
池寒柏走过去,蹲在她面前:“你不生气了?”
董沉沉也不说话,就那么低头看着男人。
男人一看,行吧,他就说不能那么轻易就过去了。
站起身开始解自己的衣服,董沉沉就那么看着,心里琢磨:
一言不合就脱衣服?打算肉偿?
然后她就看见男人脱完外套,叠好放在桌子上,然后......
出去了......?
居然出去了?不是?怎么出去了?
色诱呢?她还等着呢!
过了一会,男人从外面进来,手里端着一个洗脚盆。
董沉沉......自作孽不可活!
男人非常乖觉地把洗脚盆放在董沉沉面前,自己拎了一下裤子,然后单膝跪地,给女人脱鞋子,脱袜子,然后把两只小脚放在水盆里。
细细揉搓,轻轻按摩,从脚心按摩到小腿,再慢慢按摩回来。
纯纯的,单纯的按摩,用部队的专业手法,没有任何暧昧的气息。
董沉沉从一开始的无语,到后来的享受。
觉得洗的差不多了,男人便把女人的一双小脚放在他的军绿色背心上擦干,这才把女人抱起来放到床上。
董沉沉看着男人端着水盆出去的背影,心中真想说一句,我靠~~~
大直男,该不会以为这样就是哄她了吧?
更生气了......哄不好的那种。
就这样,董沉沉冷了池寒柏好几天,整得男人天天在训练场上一脸的冷气。
看到李干事,更是老远地就转身,一点好脸色没有。
李干事只能摸着鼻子,受着了。
池寒柏这个生气,不止要每天给媳妇洗脚,洗完脚还不能搂着小媳妇睡觉。
吃肉?更是想都不要想。
最后王翠芬这件事之所以不了了之,是因为漏洞太多,而且董沉沉直接否认了英语的事情。
那么她说的,其余的所有东西便全部能推翻了。
再说了,她一个农村的小媳妇,都没怎么出过门,所有知道的全部都是道听途说,根本没有一点价值。
都是些鸡皮蒜毛的事情,根本无妨验证真假。
最后保卫科长拍了板,这姑娘脑子有问题。
俗称精神病。
王翠芬被送去医院检查,查来查去,确实有点精神不正常的迹象。
她的父母也被教育了一顿,放回去了。
至于王翠芬,医院住了几天,也被放回去了。
只是还是在监视中,一家人都不能外出,算是好事也不算好事。
不好的是因为自由多少有了些限制,而且稍微有点能力的人家都不会要。
好事就是她的父母不会再强迫她嫁给那个老男人了。
毕竟包办婚姻可是封建糟粕,不想劳改就得歇了这个心思。
那个提前给了彩礼的人家当然不能干了,钱都收了,居然不嫁了。
不嫁可以,钱得还上,当初看中对方是大学生,可是给了一百呢。
反正就是乱七八糟的,事情也算是解决了。
董沉沉的名声,在整个驻扎地出现了两极分化。
像马嫂子这些早些接触过她的人,都非常喜欢她,觉得她人实在,不装,对朋友大方,关键是活得通透。
董沉沉还没事就给她们家里的小孩送些小零食,倒是不值什么钱,可就是让人心里舒服。
至于不喜欢她的?那可就多了。
“你看看她,一天到晚啥也不干,衣服是池营长洗,饭是池营长做,地是池营长扫,她除了吃就是睡,跟个祖宗似的。”
“可不是嘛,咱们这些当媳妇的,哪个不是天不亮就起来做饭,伺候一家老小?她倒好,太阳晒屁股了还躺着。”
“人家命好呗,嫁了个好男人。”
“好男人也不能这么惯着啊,这不成懒婆娘了?”
“听说结婚到现在,一次火都没开过,全是池营长从食堂打饭。”
“啧啧啧,这样的媳妇,娶回家干啥?供着?”
这些话董沉沉自己没有听到过,但是马嫂子上门来玩的时候都会学给她听。
几人发现,董沉沉不仅不生气还非常喜欢听,并且毫不在意。
该吃吃,该睡睡,一点不受影响。
她不急,几位嫂子可替她急坏了,瓜子都嗑得不香了。
“小董,你出去走走,让她们看看咱这状态。”
董沉沉躺在躺椅上晃呀晃,眯着眼睛晒太阳。
马嫂子叹气:“你这心,可真大。”
董沉沉让这两位嫂子给逗乐了:“说便说呗,她们那是嫉妒我。”
这天下午,董沉沉难得出了门。
驻扎地一个小小小小的国营小卖铺,里面卖一些酱油醋的。
走路十分钟就到了。
董沉沉对酱油醋不感兴趣,她只是想买些橘子瓣的糖果,上次池寒柏给她带了些,她觉得挺好吃,一不小心给吃没了。
想去再买一点,同时计划着是不是要偷偷储存一点放在空间,以后的世界也能有的吃。
路上正好经过一个天井,那里有个公用水龙头,家属们都喜欢聚在那,一起洗衣服。
董沉沉走到天井边的时候,正好看见王淑兰蹲在那儿洗衣服。
只看了一眼她便直接转开了视线,小卡拉米,懒得搭理。
王淑兰显然也看到了她。
董沉沉没打算理她,继续往前走。
但王淑兰不打算放过这个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