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辞开车回到父母家那条巷子,敲了门。
过了一会儿里面传来脚步声,开门的是镜辞的二爸,看到他来,怔愣了一下。
然后赶紧把门拉大了:“小辞?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说着赶紧让开身子,让儿子进去。
“谁啊?”镜辞还没进屋,就听到里面传来大爸的声音。
二爸赶紧回应:“大哥,是小辞回来了。”
这下屋里人都听到了,全都出来,镜婉赶紧出声询问,语气中都是担心:
“怎么突然过来了,也没提前通知一声?”
镜辞赶紧回母亲:“妈,我一会和你说。”
然后看着父亲们,说:
“爸,我车上有东西,你们出来帮把手,先搬进去再说。”
一听车里还有东西,镜宇和镜辰积极地跟着父亲跑出去帮忙。
就连镜瑶和镜婉也都跟在后面,想要帮忙。
结果一家人到车跟前一看,后备箱和整个后座都堆满了,大大小小的袋子和竹筐塞得满满当当。
镜宇直接愣住,惊呼出声:“哥,这......这么多?”
镜辰也站在旁边没上手,他看了一眼那堆东西,又看了一眼镜辞。
脸上的表情从惊喜变成了担忧。
他不是不懂事的小孩了,末世里粮食多金贵他心里清楚,这一车东西,仔细点吃能吃上一年多了。
而且大部分还都是珍贵的肉食。
镜母,看着那一筐筐的东西,更担心了:
“小辞,你怎么又把东西往家里拿?上回拿的还没吃完呢,你......你现在怎么这么不懂事,嫁了人了哪能这么往家里搬东西?你妻主对你好是她心善,你自己也得有个数。”
她说着声音就高了,眼眶也跟着急红了。
旁边几个父亲也都皱着眉,连最小的镜瑶都看着那堆东西,脸上的表情都是不赞同。
即便再宠,也没有妻主家这么帮的,再说他妻主帮他们的已经够多了。
镜辞看他母亲急了,赶紧上前一步拉着她胳膊解释:“妈,这都是妻主让我拿回来的,这~~”
镜婉却没让他说完,直接打断:“你妻主让你拿也不行啊,她宠你,你自己也要有个度。”
镜辞知道要是不解释清楚,这事怕是过不去了。
“妈~~”镜辞打断了她,声音放低了,语气认真地解释:
“你听我说,我们要去别的城市待一段时间。短期之内回不来,这些东西带不走,妻主便让我送来,让你们留着吃。”
镜婉的话头一下子卡住了。
“去......去别的城?去哪儿?”
其他人也是一惊,都不敢置信地看着镜辞,眼中都是疑问。
怎么过的好好的,突然就要离开?
“还没定,但是一年半载的回不来,可能要更久。”他要提前给家里打好预防针。
院子里一下子安静了。
一家人都沉默了,镜母有些不舍,但也知道儿子嫁人了,她不能再过多干预了。
倒是镜辞的大爸爸,看了看那堆粮食,又看了看镜辞:
“都给了我们,你们够吃吗?”声音有些闷闷的。
“够,都留了。”
镜婉没有再接话。
她低着头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过身去,一边往院里走一边抬手擦了一下眼角,声音有些哽咽:
“都愣着干什么,搬啊!孩子搬回来了就赶紧往屋里搬。”
她这一句话把院里那股僵劲儿打破了。
镜宇和镜辰赶紧上手搬东西,一人拎了两袋往屋里送。
四个父亲也一起,镜瑶也从门框那儿跑过来了,帮着搬那些轻一些的袋子。
东西搬了十几分钟才全部挪进储藏室。
镜辞站在院子里看着他们忙活,中间他也上手帮着搬了几趟。
等到全搬进去,他又在家陪着家里人说了很久的话。
无非就是让他们别担心,他们一家可是有三个A级进化人的。
玉白的事情家里人也知道了,这么大的事情,怎么可能不知道。
一家人只以为玉白已经死了,现在一听三个A级进化人,顿时出声询问。
镜辞笑着解释:“是新进门的,医术很好,人也好相处。”
个屁,那就是个心理不正常的,可惜,他不能说。
这么说也只是为了让家人安心罢了。
看时间差不多了,镜辞说回去还要收拾一下。
一家人把他送到了院子里,镜婉站在他面前,伸手给他整了整领口:“小辞,什么时候离开?”
镜辞不能把计划告诉家人,只能敷衍回答:
“妈!可能明天,也可能后天,我们有不少事要处理,走之前不能来看您了。”
镜婉眼中有不舍,最后只说了一句:“路上小心,活着回来。”
镜辞低头看着她那只帮他整领子的手,指关节粗大,皮肤粗糙,是常年干活的手。
他鼻头酸了一下,但没有让那点东西涌上来。
他不怕别的,就怕这一走,就是永别了。
他抬手轻轻按了一下她那只手,然后松开,退了半步。
嘱咐家里人,一定要把食物藏好了,千万不能让人知道。
能低调就低调。
还特意对他的亲生父亲说了利害关系。
在家人的连连保证下,镜辞对每个人都点了点头,然后转身。
拉开驾驶座的门坐进去的时候,他母亲在身后喊了一声:“早点回来!”
后面那一句是,一定要平安,活着回来。
大人固然不舍,但最不舍的是镜辞的三个弟妹。
自从哥哥嫁人后,家里的日子就越来越好。
可现在居然要走了?他们还没有和嫂子一起出去采集过。
镜辞没有回头,从车窗里伸出手摆了摆,然后发动了车子。
车开出巷口的时候他从后视镜里看见一家人还站在门口。
又有些不舍了,他还从来没有离开过家。
镜辞收回目光,把方向盘握紧了。
不管怎么样,他也不可能放弃妻主,而选择留下。
回到家玉白已经起来,在客厅里坐着。
玉白听见门响,睁开眼睛看了镜辞一眼,点了下头。
“醒了?”镜辞也是随口一问。
“嗯,刚起来。”玉白的声音还是有些哑,身体还没有好利索:
“妻主她们还没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