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是进口品种,从蓝星跨越时空壁垒过来的。
有多难得可想而知了,孝敬师尊,绝对拿得出手。
她对于对她好的人,还是有点良心的。
她运用灵力,直接把果篮子送到清渊真人面前。
“这都是我收集的灵果,孝敬师尊。”
清渊真人看了看那篮子灵果,又看了看陌沉沉。
整个人都柔和了几分,还行,不是个小白眼狼。
他想了想,也给了陌沉沉两样灵果。
是从他私藏里拿出来的,陌沉沉没见过,也是比较罕见的。
陌沉沉开心地接下,空间里的果子又可以多两个品种了,真好。
师徒俩此时此刻达到了,师友徒爱的没有成就。
至于能维系多久,那就不得而知了。
清渊真人随手端起桌子上的茶杯,问道:
“小七已经去闭关了,不突破金丹绝不出来你打算什么时候去?”
陌沉沉听到清渊真人这么问,脸上的表情也变得严肃:
“师尊,弟子这就去,不突破金丹绝不出关。”
清渊真人看着她这副郑重其事的模样,微微颔首。
终于有点上进的样子了。
“去吧,无风崖寒气重,多备些御寒之物。”
陌沉沉应了一声,行礼告退。
出了师尊的洞府,她没有回小院。
而是直接朝着宗门后山的无风崖方向走去。
无风崖在扶摇宗后山最深处,是一座终年被寒雾笼罩的孤峰。
崖上罡风凛冽,灵气狂暴,寻常弟子根本待不住。
但越是这种恶劣的环境,越能磨炼修为。
林雾宸从秘境出来,回到忘尘峰第二天就入了那里。
她去了,两人还能做个伴。
她从不会怀疑,再次从无风崖走出来的林雾宸能突破金丹期
那是这个世界的气运之子。
即便他的机缘都被她截胡了,天道也还会补给他一个全新的、不属于以前的机缘。
不然,林雾宸早都死在下三界了。
怎么还会以天才的名头,进入清渊真人门下。
徒步来到后山的那个铁索桥。
只有穿过铁索桥,才能到达无风崖。
这里设了禁忌,不能御剑飞行。
天上也有大型的鸟群盘旋。
稍有不慎,就容易坠入万丈深渊。
基本上每一年都有门派弟子,陨落在这里。
这是每个弟子都要走一趟的路,算是一种考试吧。
算是弟子进入宗门,稍有成绩后,拿生命做的一场答卷。
入了无风崖,非金丹期不得出。
修仙界,即便在宗门,也不是绝对安全。
陌沉沉站在铁索桥头,抬头看了看。
铁索桥横跨在两座山峰之间,长约百丈。
由九根粗大的铁链铺成,上面稀稀拉拉铺着些木板。
木板年久失修,有的断了半截,有的干脆整个没了,露出底下黑黢黢的深渊。
陌沉沉深吸一口气,抬脚踏上了第一块木板。
木板在她脚下发出吱呀一声,晃了晃,居然没断。
怕吗?倒也不是,就是气氛都烘托到这了。
人对于未知的前路,总是有些踌躇的。
前三十丈还算顺利。
铁索桥晃得厉害,但她身法灵活,总能找到平衡点。
到了中间一段,木板断得越来越多。
有时候连着三四丈都没有一块完整的木板,只能踩着光溜溜的铁链走。
崖间的风还大,陌沉沉总觉得自己怕是要被吹走了。
铁链又滑又晃,脚下就是深渊。
陌沉沉屏住呼吸,一步一步往前挪。
这个世界不止是她,很多人都是如此。
而能够有如此待遇的,还都是幸运的,是让人羡慕的。
散修想要这样的历练,都是在做梦。
与天争命,哪是那么容易的?
就在这时,头顶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唳鸣。
陌沉沉抬头一看,脸色变了。
一群黑羽巨鸟从峰顶俯冲下来,翅膀展开足有丈许宽,利爪如钩,眼睛泛着凶光。
它们盘旋在铁索桥上方,时不时俯冲下来,用翅膀拍打铁索,用利爪抓挠木板。
铁索桥剧烈摇晃起来,木板一块接一块往下掉。
陌沉沉脚下不稳,差点滑出去。
她一把抓住铁链,整个人悬在半空,脚下是翻涌的云雾。
巨鸟群还在盘旋,其中一只朝她俯冲过来,利爪直取她的面门。
陌沉沉单手抓着铁链,另一只手去拔剑。
但剑还没出鞘,那只巨鸟就被铁索桥的晃动带偏了方向。
利爪擦着她的肩膀划过去,衣料撕裂,皮肉上多了三道血痕。
火辣辣的疼。
陌沉沉咬紧牙关,趁着巨鸟群拉升的间隙,翻身重新踩上铁链。
她不再犹豫,脚面勾住铁链,稳住身形后,继续向前行进。
功德力转化成为灵力全力灌注双腿,云烟步施展开来,踩着铁链往前飞奔。
铁索桥在她脚下剧烈摇晃,木板纷纷坠落,巨鸟在头顶盘旋俯冲。
但她不管了。
冲。
幸好,宗门还没有那么丧心病狂,把灵力直接禁止了。
只是不让飞行而已。
否则没了灵力的修士,怕不是就如小儿抱金砖过闹市,找死来了。
脚下是万丈深渊,头顶是凶禽利爪,铁索桥摇摇欲坠。
这是什么地狱模式,修仙界,真刺激啊。
陌沉沉咬着牙,一路狂奔。
丝毫不管身上又多增加出来的一道道抓痕。
这巨鸟的爪子真利啊,灵气护体根本屁用没有。
这鸟的修为怕是得有筑基大圆满了。
最后十丈,铁索桥已经断了大半,只剩两根铁链还连着。
她踩着其中一根,身形如燕,借着铁链的弹力腾空跃起,稳稳落在对面的崖壁上。
双脚落地的瞬间,她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回头看了一眼还在晃荡的铁索桥和盘旋的巨鸟群。
陌沉沉喘着粗气,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
“他大爷的......”
在这破修真界,没有最糟糕,只有更糟糕,腿的~~
但她不知道的是,在不远处的云层之上,清渊真人负手而立,正静静地看着她。
从她踏上铁索桥的那一刻起,他就一直在这里。
就那么看着她一点点突破自己,直到安全到达对岸。
直到看着陌沉沉跌跌撞撞地站起来,朝着无风崖深处走去。
这才收回目光,转身消失在云层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