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没有让她起来,而是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眼神冷漠,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回来了?”
苏瑾垂着眼:“女儿回来了。”
皇帝冷笑一声:“还有脸回来?”
苏瑾没说话,但眼神却冷了几分。
两旁的大臣立刻开始你一句我一句的指责起来。
一个白胡子老头第一个跳出来,指着苏瑾的鼻子骂道:
“公主,你身为大孤的公主,被退回来,丢尽了大孤的脸面,不干不净的公主,不配呆在皇宫里,不配称为公主。”
另一个大臣也附和道:“就是,公主,你可知道民间现在怎么议论你那些难听的话,传遍了整个大孤,皇室的脸面,都被你丢尽了。”
又一个大臣站出来,指着苏瑾怀里的旺财:“堂堂一国公主,抱着一只猫上殿,成何体统,眼里还有没有皇家的规矩?”
还有大臣把旧账翻了出来:“公主,当年你和侍卫私通的事,还没说清楚呢。”
“如今又被退了回来,这其中,怕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吧。”
一时间,大殿里吵成一片,只有少半数的大臣,都在指责苏瑾,甚至有人提议赐死她。
“皇上,公主德行有亏,不配为公主,臣请旨,削去公主封号,赐死。”
“臣附议。”
“臣也附议。”
苏瑾面无表情的站在那里,听着这些人你一句我一句的指责,心中只觉的恶心。
旺财趴在她怀里,气的浑身发抖,他在苏瑾脑海里疯狂吐槽:
“这群人眼瞎心瞎就算了,这皇帝也是一样的,不光一样,还喜欢窝里横。”
他越说越来劲:“本旺财看那个白胡子老头最不顺眼。”
“等历完劫,本旺财要让他绝育,让他断子绝孙,看他还怎么蹦跶。”
“还有那个说本旺财的大臣,本旺财要在他床上放十条蛇,吓死他。”
“还有那个翻旧账的,本旺财要把他家的茅房炸了,让他拉屎都没地方拉。”
苏瑾听着旺财那些乱七八糟的吐槽,本来冰冷的心,突然忍不住笑了出来。
“噗嗤!”
她直接忍不住轻笑出声。
大殿里听到苏瑾这一声轻笑,瞬间震惊的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不敢相信被当众指责的公主,不仅没有崩溃,反而笑出了声,他们一个个震惊愤怒的死死盯着苏瑾。
就连上座的皇帝,脸色难看的像刚从臭水沟里捞出来一样。
那一小部分些大臣,反应过来后更是指着苏瑾的鼻子骂的更凶了:
“公主,殿堂失仪,你还有脸笑。”
“你这是什么态度?”
“简直无法无天。”
苏瑾收起笑容,抬起头,冷冷的看着这群人:“你们……说完了吗?”
她的声音不大,但大殿里每个人都听的清清楚楚。
“你们若是说完了,那就该我说了。”
她上前一步,目光扫过那些指责她的大臣,一字一顿的说道:
“你们说我丢了大孤的脸?我问你们,把我送去和亲的是谁?”
刚才还逼逼赖赖的大臣们,顿时鸦雀无声,没有一个当出头鸟顶撞公主的。
他们指责归指责,可不敢跟公主直接杠上,毕竟公主后面站着可是护犊子的皇后,皇后在朝廷上的势力占大半。
若是被皇后记恨上了,他们的前途无望是小事,最怕的就是满门抄斩。
苏瑾见这群大臣们不敢吱声,嘲讽一笑,继续说道:
“你们说我被退回来不干净,我再问你们,可汗战死沙场,公主被退回,这是历来的规矩,你们是想说,历来的规矩都是错的?”
周围的大臣,更是倒吸一口凉气,更不敢出声了,这么大顶帽子扣下来,诛九族都算是轻的。
苏瑾冷笑一声:“你们说我与侍卫私通?那件事到底是真是假,你们心里比谁都清楚。”
“当初陷害我的那些人,如今还站在朝堂上,穿着官服,戴着乌纱帽,你们就不怕,半夜有鬼敲门吗?”
有些大臣的脸色顿时变了变。
旺财在脑海里提醒苏瑾:“主人,还有那个提议赐死你的,别忘了说。”
苏瑾点点头,继续说道:“还有那些提议赐死我的,我为大孤和亲,为大孤出力,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你们倒好,一回来就要赐死我,这就是大孤的待人之道?这就是大孤的君臣之义?”
苏瑾顿了顿,语气更冷:“你们冷血无情,忘恩负义,陷害我也就算了,连一个有功劳的公主都要赐死。”
“传出去,天下人怎么看大孤?以后谁还敢为大孤效力?”
苏瑾抬头直视上座的皇帝:“您说对吧……父皇……”
皇帝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嘴唇哆嗦着,却气的说不出话来。
皇后坐在皇帝旁边,听着自家女儿,指着皇帝和各位大臣的鼻子骂,而且骂的还很难听,心中一阵欣慰。
她的女儿长大了,不会再像从前那样,只会躲在角落里哭了。
但欣慰的同时,心中又一阵酸涩,女儿会这些,想必在和亲中受了不少苦吧。
她冷眼扫了一眼皇帝和各位大臣,缓缓开口:
“诸位,本宫的女儿,还轮不到你们来指责。”
她的声音不大,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和亲的事,是皇上定的,公主被退回,是因为可汗战死,这是规矩。”
“至于当年那件事,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心里清楚,本宫心里也清楚。”
她看着那些提议赐死苏瑾的大臣,眼神冰冷:
“你们要赐死本宫的女儿,本宫倒想问问,你们有什么资格?”
那些提赐死公主的大臣们,都缩了缩脖子,不敢吱声。
皇后继续说道:“本宫的女儿,为大孤和亲,为大孤受苦,回来不说嘉奖,反倒要赐死,这就是为大孤效忠的大臣?”
她看着皇帝,语气里也带着几分讽刺:“皇上,你说呢?”
皇帝脸色铁青,死死盯着皇后,眼中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
但他不敢发作,朝堂上大半的官员,都是皇后的人。
他要是敢动皇后,明天这龙椅还能不能坐稳,都不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