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梨浑身的血液都凉透了。
看着不知道何时被裴闻渡摘下去的助听器,整个人呆呆的在沙发上。
满脑袋里全部都是……
若是裴闻渡连她和裴夫人的计划都知道了,怎么办?
若是裴闻渡摘知道自己的手上,有他出轨的证据,又要怎么办?
他会杀人灭口吗?
一阵穿堂风过。
裹挟着外面轻悠悠飘荡的小雪花,吹进了客厅里。
也吹进了沈清梨的心里。
她冷的浑身发麻。
一身的冰碴子,让自己浑身僵硬。
裴闻渡随手将沈清梨的助听器丢在茶几上。
啪的一声脆响。
连带着沈清梨的肩膀都蓦地颤抖。
裴闻渡上前,手掌抚摸上沈清梨的脸颊。
缓慢向下移动。
终于。
虎口卡住了沈清梨的脖子,然而他只是虚虚的握着,“所以到底是什么时候恢复的听力?梨梨告诉我,你都听到了什么?”
沈清梨喉咙剧烈滚动。
裴闻渡冰冷的手掌,如影随形的贴在她的脖子里,让沈清梨有种下一秒就被被拧断脖子的错觉。
可即便如此。
沈清梨嗤笑一声,“你害怕了?”
裴闻渡隐隐一笑,“梨梨,你现在在我手上。”
沈清梨问道,“你还想杀了我吗?”
裴闻渡抿唇,后槽牙紧紧咬起来,“我不会杀了你,我怎么舍得杀你?”
沈清梨满脸嘲讽。
裴闻渡的声音却放的温柔,“梨梨,告诉我,你是什么时候听到的?”
沈清梨破罐子破摔的说道,“是你和宋明嫣在厮混,你说我脏,宋明嫣说你和你做了666次。
是我父亲忌日那天,你去找宋明嫣,却骗我说公司有急事。
是你让李医生在我的助听器里动手脚……”
一桩桩,一件件说下去,裴闻渡的脸色一寸寸颓下去。
沈清梨好笑的问道,“怎么变脸色了?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既然选择和宋明嫣通奸,你应该早就准备好这一天了,你在怕什么?我只是一个依附于你的残疾人。”
裴闻渡下意识舔舐了下唇瓣,“为什么不说?为什么瞒着我?你有什么目的?”
沈清梨一把推开他。
她站起来。
眼眶正红,从黑色眼球炸裂出一根根红血丝,铺满了眼白。
沈清梨反问道,“裴闻渡,你觉得我要怎么说?我要跟你说,你背叛了我,我要和你离婚,可我奶奶怎么办?我弟弟怎么办?”
裴闻渡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心里却有一股莫名其妙,无法用语言形容的烦闷。
她的忍气吞声,果然是为了周秀云和沈禹安。
可偏偏也只是为了周秀云和沈禹安。
为什么?
为什么沈清梨在知道自己出轨时,想到的只有周秀云和沈禹安?
在裴闻渡的认知中。
沈清梨爱他如命。
若是知道他出轨,必定会在家里闹得天翻地覆。
可她没有。
这让裴闻渡从始以来的猜测,全部发生了偏移。
他的潜意识里告诉他,他很厌恶这种偏离。
裴闻渡后退两步。
目光极度复杂地盯着沈清梨,“等生态工程唱标之后,我们再详细谈谈吧,但是在唱标之前,梨梨,我不会允许你离开这里半步。”
沈清梨猛地上前走两步,不敢置信地问道,“你要囚禁我?”
裴闻渡抬起双手。
手心里的力道重重地压在沈清梨的肩上。
几乎压垮了沈清梨的灵魂。
裴闻渡在沈清梨的耳边一字一顿地说,“梨梨,我不放心你,这个项目对我而言至关重要,我不会让任何人有任何机会破坏它,只要你乖乖的,我和你保证,奶奶,禹安和小野,都不会有事。”
啪的一声。
裴闻渡的脸被打偏。
过了几秒钟,他才缓缓地转过脸颊。
口腔里一片香甜的血腥味,他舔舐了下后槽牙,“否则,后果自负。”
啪!
又是一巴掌。
沈清梨身体颤栗,“小野刚做完手术,我必须回去,裴闻渡,你若是敢囚禁我,我就报警,告你非法拘禁,让你坐牢。”
裴闻渡按在沈清梨肩膀上的手指缓缓后移。
穿梭在沈清梨柔软绵长如丝绸般的秀发中间,忽然缓缓抓紧。
沈清梨被迫仰头看他。
看着他脸上每一块颤抖的肌肉,面目可憎。
裴闻渡勾唇,“乖,我俩从小一起长大,我不想对你动手,别逼我啊,梨梨。”
他声音越软,声音里危险便越浓郁。
沈清梨被他关了起来。
准确的说,是拘禁。
脚踝被绑上了铁链,铁链只有三米长,刚好能允许她进入洗手间。
裴闻渡拿到了沈清梨的手机。
点开周秀云的手机号,“给奶奶打通电话,报个平安,让奶奶放心,说你接下来几天要陪我做项目宣传,不回去了,让他老人家放心。”
沈清梨自然不肯,“裴闻渡,你会下地狱的,你不得好死。”
裴闻渡笑了笑,“别忘了,禹安还躺在医院呢,梨梨,你不会拿着禹安的生命开玩笑吧?”
沈清梨一滴眼泪落在地上。
与此同时。
周秀云的电话被接通了。
“梨梨啊。”
“奶奶,这几天小野拜托你,帮我照顾他,我接下来几天要跟着裴闻渡一起做项目宣传,可能不会有时间去看小野……”
“好的,你放心,包在我身上,还有程……”
沈清梨立刻打断周秀云,“你自己的身体也要注意,医生交代你不能太劳累,多休息,没其他事情,我挂了。”
裴闻渡挂断电话。
当着沈清梨的面。
将沈清梨的手机丢出房外,“从现在起,乖乖听话,会有人按时给你送饭,梨梨,相信我,项目结束后,我就带你去挪威看极光。”
沈清梨震惊地仰头看着他,“裴闻渡,我好像从来没有了解过你。”
到了这样的地步。
裴闻渡竟然还能安然若素地说出,要带她去看极光这样的话,来恶心她。
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可怕的人?
裴闻渡蹲下身,和沈清梨平视着,“曾经我在沈叔叔的坟墓前发过誓,我说过这辈子我都会照顾你和奶奶。
我裴闻渡说话绝对不会食言,我会永远给你裴太太的身份,这一生一世,让你们衣食无忧。”
说完。
裴闻渡起身。
不管身后沈清梨如何歇斯底里地咒骂,他始终噙着嘴角一抹淡淡的笑,走出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