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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竹

    巨型人影散去,天尘子甩了甩手,神态冰冷,目光一扫众人,心中悔恨不已,脑海中浮现出昔日爱徒的音容笑貌,眼角泪光闪动,沉声道:“诸位方才是我宗的一件丑事,让大家见笑了,此事牵扯到多年前的一件宗门命案,如今凶手已经伏诛,若是还是感到心有不安者,稍后便离去吧。”

    话音一落,四名白衣弟子来到他们身侧已经准备就绪,即将送一些人离开,然而36人并没有离开迹象,甚至开始议论起来。

    “进宗前我以为可以拿周元青来做个靠山,没想到居然他居然是这样的人!”

    “好险,好险,及时处理了,不然他就该处理我了!”

    ……

    36人中某些人与周元青有些交情,其中有男有女,比如其中一个蓝衣少年,当周元青事发之后,脸上露出一丝厌恶之色,伴随着嘴上的斥责,众人纷纷与他撇清关系。

    唐辽滨注视空中的紫色气息,面色复杂,心中如释重负,暗自窃喜:“还好没有与他深交,不然我今日也难逃一劫。”

    他收回目光,又意味深长的瞥了温瑄一眼,眼中露出一丝凶光,与众人几番交谈后,又归于沉默。

    议论之声越来越大,直到传到天尘子耳中,只见他眉头一皱,面色一肃,闷哼一声,沉声道:“肃静!”

    此话一出,现场一片沉寂,天尘子眉头又舒展开来,说道:“既然选举已经出现意外,那副宗主选举便搁置吧,接下来弟子们便跟着各自的师父回去吧!”

    余音渐消,五人拂袖一挥,只见五道光芒同时从大殿前,向着各自主峰飞去,而符峰得知李霸仙出事后,也派出一个符峰长老前来接引弟子。

    大殿前唐辽滨望着云海上渐行渐远的一道青绿光芒,心中恼怒不已,脸色一沉,说道:“废物,咱们走着瞧!”

    随后,只见天尘子面露和蔼之色,步伐轻缓的来到唐辽滨身前,轻轻一笑,拂袖一挥,只见一把宽剑出现在天尘子脚下,紧接着天尘子拽着唐辽滨的胳膊,踏着飞剑便朝着剑峰飞去。

    片刻之后,温瑄便在竹屋落脚,殷愁剑便来到一片草地,四周灵竹林立,唯有眼前一隅空空如也全是杂草。

    殷愁剑注视着空地,面色复杂,温瑄看着空地上的杂草,目光闪动,神识一扫,心中不免有些疑惑:“眼前空地明明灵气浓郁,为何不长灵竹?”

    只见殷愁剑二话没说,拂袖一挥,空地剧烈震动,一个恢宏气派的虚影逐渐凝实,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出现在温瑄眼前。

    温瑄心里一惊,一股灵气拂面而来,那股灵气似乎涤净了他这些天的污秽,一瞬间感到心旷神怡。

    温瑄脸上露出轻松之色,心中感叹不已,目光注视着宫殿,久而久之便愣在了原地。

    殷愁剑拂袖一挥,拂走大门前的尘埃,余光瞥了一温瑄,咳嗽了几声说道:“大殿许久没有打扫了,进来吧!”

    温瑄回过神来,抬头看去只见门匾上赫然写着五行殿三个大字,刚迈进门便看见大殿中心一个金皮银筑的龙纹丹炉,里面的炉火依旧旺盛。

    左右侧摆放着一个药柜,大殿的角落四个落地灯盏刚要靠近,便闻风点烛。

    一时间大殿内的清冷之感被烛火一扫而空,大殿内便暖和起来。

    殷愁剑盘坐在丹炉前,说道:“小子,我灵竹峰可不比其他峰,我们峰资源少,修炼也非常辛苦,你可想好了。”

    温瑄长舒一口气,目光逐渐笃定,心中激动不已,行了个礼,恭敬道:“师父,徒儿已经想好了。”

    殷愁剑轻轻点头,微微一笑,大有深意的看着他,最后在他耳畔轻轻说道:“不错,是个好孩子!”

    说罢,殷愁剑便化作一道白光,消失在大殿中。

    温瑄望着殷愁剑离去方向,心中惊喜不已,心道修炼无非就是打坐,吸气吐纳,这我在行啊!

    第二天温瑄大殿的门缓缓打开,温瑄睁开眉眼,迷迷糊糊间便听到一道传音:“为师的乖徒儿哟,为师有事要办出去一趟,修炼什么的,先把灵竹砍完再说,符峰符笔要用,阵峰阵纹笔要用,丹峰炉子需要,剑峰竹人桩,器峰炼器需要!”

    传音结束后,温瑄抖擞精神起来来到门口,只见门口放着一把斧头,还有一个板车,看到这些,脸上神色瞬间凝固。

    温瑄拿起斧头,面色复杂,脑海中几番思量,心中几经波折后,毅然决然的走向灵竹林。

    温瑄心念一动,踏着金蝉来到竹林上空,只见方圆十里一片绿意,瞬间眉头皱成一团,心中自行安慰道:“师父那么做肯定有他的深意,我照做便是。”

    三息后他来到一根灵竹旁,目光上下打量,刚一接触便被灵竹的质感成色所打动,只见灵竹温润如玉,浑然天成,就是说它是天然玉石也不矛盾,浑身散发灵气,冒着一种晶莹的绿芒。

    用手轻轻抚摸,还能感受到竹子内部精纯的灵气。

    温瑄神色如常,紧握斧头,如开弓拉箭之势,朝着灵竹砍去,一息过后,灵竹发出清脆银铃般的回响,然而灵竹并未断裂,可斧头上出现了密密麻麻的锯齿。

    温瑄望着灵竹,眉头一皱,喃喃自语道:“想不到灵竹竟然如此坚硬,还是说斧头的使用方法不对。”

    经过一番休憩之后,继续开始尝试,二次,三次,几番尝试后,灵竹还是完好如初,斧头却越来越顿。

    温瑄情急之下,一扫周围却发现殿门粗糙无比,很适合用来打磨斧头,因为他小时候见过,可以说打磨斧头这件事对他来说是轻而易举。

    一个时辰后,太阳高悬当空,斧头在阳光下映射出耀眼的寒芒,温瑄脸上惊喜起来。

    这一次他还是选择同一根灵竹,这一次还是同样的姿势,然而这一次他催动了灵力,只见他气沉丹田,手持斧头,向着右手灌输灵力,一丝幽绿光芒将斧头包裹,然后猛地一挥。

    “吱呀——”

    一道清脆悦耳的声音传出,灵竹豁然断开,温瑄虽然满头大汗,脸上却欣喜不已,喃喃自语道:“原来如此,怪不得试了那么多次都没有砍断,原来是没有运用灵气,还是多砍些给他们送过去吧。”

    板车装满了一车又一车,走了一个山头又一个山头,并没有过多时间停歇,推着板车路过铁索桥时心中是忐忑不安的,望着底下的深渊更是呼吸困难。

    当然路过山路时,心情要舒缓许多,面对各峰长老时,面色是复杂的,时间迟了早了,他们都要找上由头,对温瑄破口大骂。

    温瑄只是轻轻一笑,在他看来,面对复杂的人心,灵活的应变脸色都是一种修炼,想想也就不生气了。

    一天过去灵竹林中,温瑄躺在板车上,抬首朝天望去,无数星辰被云雾遮掩,清风拂面顿时吹去一天的疲乏,隐隐约约感受到丹田中灵气在逐渐增加。

    温瑄二话没说,神色如常,盘坐起来,催动一丝灵气,紧接着他翻开右手手掌只见柳条般粗的灵气在右手中呈现,温瑄脸上瞬间惊喜起来,喃喃自语道:“果真有效,明天继续。”

    日复一日,灵竹送了一车又一车,灵竹断了一茬又一茬,现在整个灵竹峰看起来十分透亮,他站在悬崖边,目光注视着山下的一切,千家万户,寥寥炊烟升腾而起,片刻之后,又收回目光,心中不禁泛起对父母的思念,想到此处心中感到一阵心悸。

    他并没有过多思索,继续砍着灵竹,可斧头越加单薄,挥砍起来极不自然,他不得不一路小跑走过铁索桥来到器殿前,小心翼翼的叩响器殿的门,片刻之后,一个身着一袭金衣的少年弟子推开殿门,眼中不屑之色一闪而过,神态冰冷道:“哦,原来是个送灵竹的!说吧什么事儿。”

    温瑄从怀中取出那把斧头,面带喜色,心中忐忑不安,恭敬道:“这位器殿的师兄,我想换把斧头,还请师兄通融一下。”

    温瑄话音一落,少年弟子目光一扫,脸上充满嚣张之色,心中更是傲气十足,一脚把他踹倒在地,说道:“换斧头啊,拿灵石来啊,没有灵石免谈!”

    温瑄刚入门不久当然是没有灵石的,他灵机一动,从怀里掏出一截紫色灵竹,本来想留着自己研究,如今看来只能将它交出去了。

    温瑄颤颤巍巍的捧着紫色灵竹,低声说道:“师兄,我没有灵石,只有这个!”

    少年弟子脸上狂喜起来,一把将紫色灵竹抢下,拿在手上细细端详,说道:“小子,你有这好东西早说啊。”

    少年收起紫色灵竹,脸上露出不耐烦之色,瞥了温瑄一眼,眼中尽显嫌弃,说道:“斧头啊,等着吧!”

    片刻之后,殿门口未见其人,只见一把没有斧柄的斧头扔了出来,砸到地上清响,温瑄再抬头看去,器殿的门已经合上。

    温瑄站起身来,注视着冰冷的殿门,眼中露出一丝寒芒,拳头握得紧紧,心中暗道:“你们如此欺我,早晚有一天我要让你们付出代价!”

    温瑄压抑着心中的怒火,捡起地上的斧头最后离去。

    回到灵竹峰后,他将陈旧的斧头拆了,又将崭新的斧头加上斧柄,又继续挥砍灵竹,手臂一起一落间,说道:“我这一次换上灵器,看看一晚能砍出来多少?”

    时间飞逝,一夜过后,板车周围堆满了灵竹,清点了一下,约莫有一千根左右,看到这些温瑄心中十分满足。

    预示着他足有一天可以不用砍伐灵竹,完完全全可以用省下来的时间进行修炼了,想到此处温瑄心中兴奋不已。

    温瑄走进殿内,看着四周的一切,目光炯炯有神,不知不觉间又愣住了,他不知道墙壁上画了什么,只是空白一片,但每每看见都会被壁画吸引。

    此刻柳如烟伫立在大殿之前,春风拂过脸颊,露出洁白无瑕的脸庞,似在翘首期盼,随后恭敬喊道:“殷老祖,如烟求见!”

    片刻之后,温瑄被声音惊醒,回过神来,朝着外面走去,当他看见柳如烟时,面露恭敬之色,说道:“请问这位师姐,找我师父何事?我师父于昨日便外出云游,现在就我一人在此。”

    说罢,柳如烟抬起头,眼中露出不可思议之色,心中一惊,说道:“师弟居然是你!”

    温瑄脑海中浮现出第一天与柳如烟面面相觑的景象,脸上露出尴尬之色,恭敬道:“想不到咱们还真是有缘啊,如烟师姐!”

    柳如烟没有说话,饶有兴趣的围绕着温瑄上下打量,脸上喜色渐浓。

    温瑄见此一幕,注视着柳州烟的一举一动,心里一惊,脸上露出惶恐之色,心中暗道:“该不会这是冲我来的吧!得赶紧逃离此处,迟则恐生变故。”

    柳如烟向前靠近,眼中露出狐媚之色,娇滴滴地说道:“原本是想找殷老祖炼器的,他老人家不在,那么温师弟,你会炼器吗?器峰弟子脾气太臭,师姐害怕。”

    温瑄听后,骨头都酥了几分,只见柳如烟一颦一动尽显妩媚,妖艳的口唇中吐出如蛇一般的信子。

    温瑄目光在柳如烟身上游离,可越挣扎越被她的红粉眸光所吸引,就好像眼眸中有一种无形的力量在牵引着他,而自己却处于一红粉迷雾当中。

    温瑄眼看柳如烟越来越近,万般无奈之下,只好吵醒熟睡中的金蝉子,金蝉子透出识海,目光一扫眼前的柳如烟,含笑打趣道:“小子,你好福气啊,你的这一身毒功极其吸引邪物,这妮子可是千年难得一见的天生媚骨,拥有这种体质的人上辈子可是狐狸精。”

    说着金蝉子面色一肃,又道:“这妮子身上有股狐骚味儿,应该是狐妖的夺舍之法,若是迟一点她怕是魂飞魄散了。”

    温瑄面露焦急之色,问道:“狐妖夺舍?前辈我该怎么办?”

    金蝉子懒洋洋地道:“小子,莫慌我教你一道《静蝉经》,我念你听,听到多少看你的本事了!”

    只见金蝉子嘴里念念有词,温瑄周身仿佛游离着上百道金色符文,片刻之后凝聚成一个金色巨茧,将温瑄包裹其中。

    温瑄待在巨茧中瞬间感觉清醒不少,三息过后,巨茧豁然炸开,将周围的红粉迷雾震散,柳如烟也被震晕倒地。

    金蝉子目光一扫柳如烟,轻轻一笑,别有深意的看了温瑄一眼,扔出一个白色丹瓶,说道:“小子,此药名为醒神丹,对那小妮子有用!”

    说罢,金蝉子又遁入识海中,柳如烟清醒过来,捂住脑袋感觉到一阵晕眩,望着温瑄有些不知所措,反问道:“难道我的老毛病又犯了?”

    柳如烟站起身来准备离去,温瑄注视着手中药瓶,鼓起勇气,大声喊道:“师姐留步!”

    话音一落,便将药瓶朝着柳如烟扔了过去,轻轻一笑,恭敬道:“师姐,若是再次犯病,就服用此药。”

    柳如烟一把接过药瓶,微微一笑,最后架着剑光离去。

    她的余光打量了温瑄一下,目光注视着药瓶,心中感到一丝疑惑,心道我与他只有一面之缘,算上这次算是见过两次,他怎会知道我的隐秘,莫非他喜欢我?

    想到此处柳如烟满脸羞涩,在那之后她便消失在了灵竹峰之上。

    温瑄看到柳如烟走后,只见现场一片狼藉,许多灵竹已经沾染红粉雾气,温瑄深知这些灵竹已经无法使用。

    清点了一下,约有五十根之多,温瑄心里依依不舍的抱着这些灵竹,最后将它们丢入万毒谷中。

    灵竹被丢下去的一刹那,灵竹上的那些红粉雾气居然进入温瑄体内,心里不由得一惊,但没有感受到丝毫不适,也没有过多在意。

    就在此刻天空中一道剑光临至,剑光消散后,萧杰急急忙忙的来到温瑄身前,将一封沾染血渍的黄色信封,递到温瑄手中说道:“温师弟,山门前有一人称自称是林夜,并说是你的挚友,他说你看完信后一切都明白了。”

    温瑄脑海中飞速回忆起来,昔日的记忆中是有一个与他同龄而且在军中担任斥候的少年,而且那人也叫林夜,想到此处眉头一皱,莫名其妙感到一阵心悸,在温瑄看来,斥候前来定是发生了重大变故。

    当他着急忙慌的打开信封的那一刻,双目瞬间黯然失色,双手也越发颤抖,只见纸上书写着几条弯弯曲曲的小字:“小世子!咱们王爷七日后,便要在午门问斩了,狗皇帝给他扣上了谋逆之罪,他们背靠仙家,咱们势弱,没有办法只能让小夜来找您了!”

    温瑄看后犹如晴天霹雳,心中更是宛如刀绞,只见他眼角泪光闪动,随后二话没说便踏着金蝉向着山下飞去。

    萧杰看着温瑄远去的身影,顿时一脸茫然,急忙喊道:“温师弟,新入门弟子可不能随便下山噢,待我禀报师父一番!”

    萧杰几经周折后,便踏着飞剑追了上去,片刻之后,又有一道剑光奔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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