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杀,等同于抹杀,无论是自证清白,还是逃避投票,凡主动结束自己性命者,系统即刻执行抹杀程序,请对自己的生命负责。”
“凶手方提前进入游戏的时间,将根据副本难度与杀人手法,适当延长。”
“副本及积分道具不得在投票阶段,窥视身份层面使用,否则视为违规。”
“侦探可以主动申请成为凶手,输赢积分等结算同上。”
其实宿眠并没有进行大改,但短短几行文字,已经让原本看似针对于凶手的游戏变得平衡。
凶手是单个玩家,本就比侦探方承受更大压力。
除了奖励丰厚外,相应的惩罚也会减轻,否则就会出现替罪羊和抱团的情况。
而侦探方需要杜绝的就是“混子”,混分这一类玩家出现的情况,副本中越摆烂,获得的积分也就越少。
积分清零情况下还是会死,那么有些有勇有谋的玩家就会选择奖励更丰厚的凶手通道,不会让凶手这个身份打上必死的标签。
侦探与凶手人数上可以得到平衡,由此形成闭环,人类玩家一个接一个的死的情况就会大幅度减少。
写好后,宿眠走下神台,让子时过目。
子时只是粗糙地扫了一遍,就通过了。
“没什么问题,只不过那几个爱吃点小零食的可能会有异议了。”
他有意无意地看向未时和卯时那边。
一个纯爱吃玩家,一个爱剥玩家脸皮。
子时扫过来的瞬间,巳时也看了过来,刚想发脾气的未时看见那“恐怖”的眼神,一句话都不敢说了。
子时:“那就这样吧,只是我很好奇,你们是怎么发现真相的?”
巳时轻笑了一声,没有立刻回答,他看向宿眠,眸光流转,“如果没有眠眠,我可能还找不到那只梦魇的位置。”
宿眠耸了耸肩,“我没做什么。”
甚至最后还被一针扎晕了。
巳时却摇摇头,“没有你去说服马有慧改变规则,我们甚至可能永远都不知道真相,而能这么做的,只有你,因为你的基因,你的身份,都表明她会对你感兴趣,对你放松警惕。”
“你的伙伴帮忙向世人揭开真相,也是非常重要的一环,我替你捐款,也只是向人类说明,这一切都是你的功劳。”
巳时微笑着,宿眠望着他,说不出一句话。
她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看出自己因为无所作为而难过,所以他在替她承认。
承认她的勇敢,承认她的牺牲,肯定她所做的一切。
这就是自己的爱人,永远为自己着想的爱人。
宿眠没有说话,只是抱住他,默默把眼泪藏进脸颊里,巳时轻拍着女孩的后背。
*
不知道从哪一刻起,世界不一样了。
那些人们以为会带进坟墓里的恐怖记忆,被摊开在日光下,被所有人看见,被所有人议论,被所有人审判,也被所有人记住。
系统宣告那些黑暗中独自赴死的玩家,被规则迫害的玩家,被人性折磨的玩家,从今天起,成为历史。
剩下将开启的不再是幸存者的时代,而是共生的时代。
“优胜劣汰”的法则被无限放大。
关于里世界的说法也千变万化,有的人说是来自外太空的虫洞阻碍了地球的发展,有的人说退化者本身的基因就不适合在未来生存。
甚至有人推断出在剩下的百余年里,空间会出现裂缝,甚至越来越大,最后导致里世界和现实世界合并。
唯有获得更多积分的人,才有资格生存下去。
不过无论哪种,都不足以引起人们的恐慌了。
规则改变之后,越来越多的俱乐部以及机构兴起,甚至还有悬赏公司,那个曾经疑似“暗网”的剧本杀软件也得到了官方认证,目前存储着所有玩家的信息资料。
而最令宿眠震惊的是,这个软件的创始人是扮演孙二和孙九的双胞胎姐妹,姐姐叫李双双,妹妹叫李单单,并且一直在调查生物研究所。
巳时后来调查到这两人的家庭有点类似于那种“黑帮世家”,常年在国内外游走,手底下的人数不胜数,两姐妹黑客技术也令人震惊,前一秒巳时才入侵软件内部,下一秒电脑就进病毒死机了。
然后就是两个人某天出来约会的时候被“半路劫持”了,也不能说是劫持,就是一群黑衣人很礼貌地把宿眠和巳时两人请上一辆黑色雪佛兰,他们面面相觑,最后毫无防备心地上了这辆车。
好吧也不是毫无防备心,宿眠认出来了,相信两姐妹也认出了她。
黑色雪佛兰驶入CBD核心区,在一栋玻璃幕墙的摩天大楼前停下。
黑衣人拉开车门,微微躬身:“两位,请。”
电梯直达顶层,门一开,走廊铺着深色地毯,墙上挂着冷调的油画,空气里带着淡淡的雪松味。
大厅里的人似乎对他们分外好奇,大多穿着得体,西装礼服裙,像是生意人,又像是上层人士的聚会。
两人见惯了这些场面,倒也不晓得怯场,有人认出身后的保镖来自这会所的老板,冲他们微微颔首。
电梯直达六十七楼,尽头的沙发上,两道熟悉的身影并肩而坐,穿着相同颜色的娃娃裙,头戴一顶蘑菇帽,身边一群保镖位置,说不上来的违和。
“好久。”
“不见。”
巳时牵着宿眠,坐到了两姐妹的对面,李双双率先看向巳时。
“你的黑客技术很厉害。”
巳时颔首,礼貌微笑,“过奖。”
紧接着姐姐挥挥手,让保镖送来一个东西,只见托盘上放着一个笔记本电脑,全新未查封的,似乎是最近出的新款。
“抱歉,当时不知道是你们,做法有点极端,这是赔礼。”
宿眠摆摆手,“没事,我们只是比较好奇软件背后到底是何方神圣而已,没想到竟然是你们。”
她有点心虚,当时随口一提,巳时真就行动了。
她那台电脑除了做ppt写论文都不怎么用,巳时研究所的电脑也没带回来,宿眠就看着某人噼里啪啦打了一长串代码,那成年老笔记本烫得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