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云不解的看向太子:“微臣不知太子在说什么,您的胞弟,您有胞弟吗,还是说其余的皇子,可他们也都在各自的福府邸。”
他十分纳闷,仿佛真的不明白。
“那孤这样说,国师是想自己同敏贵妃的事情被呈到父皇面前吗?”太子长睫微垂,眼尾淡淡上调,墨色眼眸深不见底,薄唇噙着一抹极淡、凉薄又洞悉一切的浅笑,并无半分暖意,反倒显出诡谲。
邱云身形微不可察地一僵,方才从容淡然,胸有成竹的气度瞬间裂开一道裂痕,极力作出一副平静的模样。
然而掠过上首太子慵懒中还透着几分不耐的神色,瞬间又有些无力。
太子不是在试探他,而是早便知道。
知道为何不戳穿他们,而要眼睁睁看着敏贵妃身居高位,等等,所以太子知道贵妃腹中的孩子是......他的吗?
诸多想法在心中一一掠过,邱云哑然失笑,“方才微臣确实是碰到了个同太子容貌极其相似的人,因觉得疑惑,这才将人请到了府中......”
“他如今如何?若有丝毫不妥,孤要你满门抵罪。”太子眸光淡淡扫过邱云,漫不经心但字字却落得极重。
无形的威压几乎让邱云透不过来气,“将人带到孤的面前吧。”
眼下虽不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但邱云也知道,自己有太子的把柄,可太子也有自己的把柄,楚星辞算是一招废棋了,他拿着人也没什么用。
只得让人将楚星辞给带了上去。
楚星辞步履从容踏入厅中,并没有半分做人质的拘谨惶恐,神色淡然自若,眉眼松弛舒展,然后坐到了太子的下首。
倒衬得邱云似个阶下囚一般。
楚星辞目光越过众人,精准对上太子沉敛的眼眸。
二人目光静静交汇,太子忽而抬眼。
“瘦了。”
邱云一愣,方才太子是在同他说话,他又看向楚星辞,却见这位同太子生得一模一样但又明显不同的荣阳侯府七爷,先前还对他府上的膳食挑挑拣拣,刚刚用过膳,分明小腹还鼓鼓的,怎么太子就觉得他瘦了呢?
“孤决定,便让他暂且住在你府上,你好生招待,别让他有丝毫不好,他这个年纪,胖点才好。”
邱云:这话是对他说的吗?
及至太子离开,楚星辞对着太子的背影骂骂咧咧,言明太子故意如此,就为了独占岁岁,邱国师都有些回不过神来。
太子来了,又走了。
他来是为了楚星辞,走了却没有带走楚星辞。
这是为什么?
太子有他的把柄,在没有绝对的把握之前,邱云肯定是不敢将楚星辞送到皇帝面前的。
所以楚星辞在他这儿如今是没用的。
所以太子为什么将人留在他这儿,是真不怕楚星辞有个什么。
总不是真是似楚星辞说的这般,太子想“独占”姜良娣吧。
不过这人到底和太子一母同胞,即便太子不顾念兄弟情谊,可皇后总也该是在乎这个儿子的。
留在这儿,说不得关键时候能以为人质。
邱云刚想通,便听坐在一侧的楚星辞开口了,“住的地方床太硬,褥子太薄,换一个。”
邱云皮笑肉不笑的应了下来。
楚星辞又说:“还有.......”
“事情就是这样的。”厉星野对着一直等自己回来,眼巴巴想知道楚星辞消息的姜岁宁说:“他喜欢国师府上的饭菜,准备在那儿小住几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