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影眼神一凝。
他盯着林风,心中涌起一丝不安。
这小子,太镇定了。
镇定的不像是一个灵师七重天的新生,面对灵师九重天巅峰的杀手。
“等了我一天?”血影冷笑,“怎么,你以为你能活着离开?”
林风没有说话,只是抬起右手。
掌心中,一枚玉符静静躺着。
传讯符。
血影脸色一变。
林风淡淡道:“李长老就在附近。只要我捏碎这枚玉符,三息之内,他就会赶到。”
血影瞳孔微缩。
李延鹤,灵王境强者。
他再狂,也不敢在灵王面前放肆。
但他随即冷笑:“那你为什么还不捏碎?”
林风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因为我想亲手杀你。”
血影一愣,随即仰天大笑。
“哈哈哈哈!狂妄!太狂妄了!”
他笑声一收,眼中杀意暴涨。
“灵师七重天,想杀我血影?我今天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差距!”
话音未落,血影身形暴起。
他双手连挥,十道血色爪影铺天盖地,笼罩林风全身。
玄阶高级功法,血煞鬼爪。
林风脚下连踩,爆炎步施展到极致,险险避开。
血色爪影擦身而过,身后数根翠竹轰然断裂,切口平整如镜。
林风心中一凛。
好快的速度,好锋利的爪劲。
血影一击不中,第二击接踵而至。
他身形如鬼魅,在竹林中穿梭,爪影从四面八方袭来。
林风且战且退,一掌掌拍出,开山印和覆地印交替使用。
轰!轰!轰!
爪掌相碰,爆发出沉闷巨响。
竹林中的翠竹成片倒下,地面炸开一个个大坑。
林风连退十余步,双臂发麻,气血翻涌。
血影也退了半步,眼中闪过惊色。
“好小子,怪不得能杀赵烈,败孟川。你这实力,确实超出常人。”
他眼中杀意更甚。
“但今天,你必须死!”
血影深吸一口气,周身气息暴涨。
他双手结印,十指鲜血淋漓,滴落在地。
鲜血落地,化作一道道血线,在地上蜿蜒爬行,形成一个诡异的血色阵法。
林风瞳孔微缩。
这是什么功法?
血影狞笑:“能死在我的血煞大阵下,你也算死得其所了!”
话音刚落,血阵猛然亮起。
林风只觉得身体一沉,仿佛有无数只手从地下伸出,死死抓住他的双脚。
他低头一看,地面上的血线化作一根根血色触手,缠绕住他的脚踝,正在向上蔓延。
林风体内灵力运转,想要震碎这些触手。
但触手纹丝不动,反而缠得更紧。
血影冷笑:“别费劲了。这血煞大阵,吸食你的血气壮大自己。你越挣扎,它缠得越紧。”
他一步步走向林风,右手成爪,直取林风咽喉。
“死吧。”
林风眼神冰冷。
他突然闭上眼睛。
血影一愣。
这小子,放弃抵抗了?
下一瞬,林风猛然睁眼。
一股狂暴的气息,从他体内爆发。
帝塔第二层,震动。
沉睡中的女帝残魂,微微一颤。
林风双手结印,一掌拍向地面。
覆地印,全力催动。
但不是普通覆地印。
他引动了帝塔的力量。
轰!
地面剧烈震动,方圆十丈的大地猛然塌陷。
血色的触手寸寸崩碎,血煞大阵瞬间瓦解。
血影脸色大变,想要后退,但脚下地面突然裂开,一股巨力从地底涌出,将他震飞出去。
他人在半空,林风已经杀到。
开山印。
一掌拍在血影胸口。
血影喷出一口鲜血,重重撞在一棵大树上,大树拦腰折断。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林风已经站在他面前,俯视着他。
“你……”
血影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你……怎么可能……你明明只有灵师七重天……”
林风没有说话,又是一掌拍下。
覆地印。
血影再次喷血,胸口塌陷,肋骨断了不知多少根。
他躺在地上,眼神渐渐涣散。
“血……血煞宗……不会放过你……”
林风淡淡道:“那就让他们来。”
血影嘴角抽搐,想说什么,却只吐出一口血沫。
头一歪,气息断绝。
林风站在原地,大口喘气。
刚才那一击,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灵力。
帝塔的力量,不是现在的他能随意动用的。
他缓了几息,弯腰捡起血影的储物袋,转身就走。
刚走出几步,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林风!”
李延鹤带着几个执法弟子飞奔而来,看见地上的尸体,脸色一变。
“你杀的?”
林风点点头。
李延鹤倒吸一口凉气。
灵师七重天,单杀灵师九重天巅峰?
这……
他深吸一口气,挥手道:“收拾一下,把尸体处理了。”
执法弟子们上前,抬走血影的尸体。
李延鹤走到林风身边,低声道:“你知不知道,血影是血煞宗的人。你杀了他,血煞宗不会善罢甘休。”
林风道:“我知道。”
李延鹤盯着他:“你不怕?”
林风抬起头,目光平静。
“怕有用吗?”
李延鹤沉默片刻,叹了口气。
“罢了。走吧,回去养伤。明天,你去藏经阁第五层。那里有关于血煞宗的记载,你自己看。”
林风抱拳:“多谢长老。”
他转身离去,消失在夜色中。
李延鹤看着他的背影,喃喃自语。
“这小子……究竟什么来头?”
……
林风回到住处,关上门。
他盘膝坐下,取出血影的储物袋,抹去上面的残留意念,探入其中。
储物袋里东西不多:几瓶丹药,一叠银票,还有一块血色令牌。
林风拿起令牌,翻看。
令牌正面刻着一个“血”字,背面是一张狰狞的鬼脸。
血煞宗的身份令牌。
林风正要收起来,突然注意到令牌边缘有一行小字。
他凑近细看。
“总坛:东域血雾山脉。”
林风眼神一凝。
血煞宗总坛的位置。
他握紧令牌,眼中闪过冷意。
母亲的下落,就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