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文宁知道婆婆是心疼她,但她还是想亲自去看看顾老爷子。
“妈,我没事,我想去看看爷爷,看到他没事我才能放心。”
“而且,这药膳鸡是我特意为爷爷炖的,我想亲眼看着他喝下去。”
杨素娟拗不过她,只好同意了。
“那行,咱们一起去,不过你得紧紧跟着妈,千万别乱跑。”
三人提着保温桶,坐上了警卫员开来的车,朝着军区总医院驶去。
......
与此同时,在京市郊外一处隐秘的军事看守所里。
陈佳佳正蜷缩在阴冷潮湿的牢房角落里,浑身瑟瑟发抖。
她身上的衣服已经脏得看不出原来的颜色,头发像一团乱草一样披散在脸上。
断裂的肋骨让她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钻心的疼痛,整个人看起来狼狈到了极点。
昨晚的审讯简直就是一场噩梦。
顾子寒像一个没有感情的冷血机器,将她所有的罪行一条条罗列出来,没有任何求情的余地。
她知道自己完了,这辈子都要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地方度过了。
就在她绝望地闭上眼睛,准备迎接悲惨命运的时候,牢房的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紧接着,牢房门上的小铁窗被推开了。
一个穿着军装的狱警站在外面,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陈佳佳以为又是来提审的,吓得往角落里缩了缩,连连摇头。
“我什么都交代了,我真的没有别的同伙了。”
“求求你们别再审我了。”
那个狱警没有说话,只是警惕地左右看了一眼,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纸包和一张折叠的纸条,顺着铁窗的缝隙塞了进来。
纸包落在地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狱警做完这一切,立刻关上铁窗,转身快步离开了。
陈佳佳愣住了。
她呆呆地看着地上的纸包和纸条,心脏开始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有人来救她了?
她强忍着肋骨的剧痛,手脚并用地爬过去,捡起了地上的东西。
颤抖着双手打开纸条,上面只有简短的几行字。
“把药粉吃下去,装作突发急病,会有人安排你出去。”
“按照指示行动,这是你唯一的机会。”
陈佳佳看着那包白色的药粉,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犹豫。
这到底是什么药?
吃下去会不会死?
但是,如果留在这里,等待她的将是军事法庭的审判和漫长的牢狱之灾。
甚至有可能是死刑!
她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狠厉。
横竖都是死,不如拼一把。
她仰起头,将那包白色的药粉全部倒进了嘴里,连水都没喝,硬生生地咽了下去。
药粉入口即化,带着一股刺鼻的苦味。
不到五分钟,药效就开始发作了。
陈佳佳感觉肚子里像是有千万把刀子在绞,剧烈的疼痛让她瞬间冒出了一身冷汗。
她倒在地上,双手死死地捂着肚子,发出了凄厉的惨叫。
“救命啊……救命……我肚子好痛……”
牢房外面的守卫听到动静,赶紧跑过来查看。
看到陈佳佳在地上疼得直打滚,脸色惨白,口吐白沫,守卫也吓了一跳。
“快,报告队长,犯人突发急病,需要马上送医。”
看守所的医护人员很快赶到,简单检查了一下,发现陈佳佳的生命体征正在迅速下降,情况非常危急。
“不行,必须马上送到军区总医院进行抢救,否则会有生命危险。”
在生死面前,看守所的领导也不敢怠慢,立刻安排了一辆救护车。
由两名持枪警卫押送,将陈佳佳紧急送往军区总医院。
救护车呼啸着驶出看守所,朝着市区的方向疾驰而去。
陈佳佳躺在担架上,虽然疼得死去活来,但她的心里却充满了兴奋。
她知道,自己赌赢了!
救护车刚驶入市区的一个十字路口,突然,一辆黑色的轿车从侧面猛地冲了出来,直接挡在了救护车的前面。
救护车司机猛踩刹车,轮胎在地面上摩擦出刺耳的尖叫声,车厢里的人被惯性甩得东倒西歪。
还没等两名警卫反应过来,黑色轿车的车门打开,几个戴着头套、手持武器的男人冲了下来。
他们动作迅速,直接拉开救护车的后门,用枪指着车里的警卫和医护人员。
“都不许动。”
其中一个戴着黑色帽子的男人冷冷地喝道,然后伸手将担架上的陈佳佳拽了下来。
陈佳佳疼得浑身瘫软,只能任由那个男人将她拖上黑色轿车。
整个过程不到两分钟,黑色轿车就绝尘而去,消失在茫茫的车流中。
车厢里,陈佳佳蜷缩在后座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看着坐在副驾驶上那个戴着黑色帽子的男人,声音微弱地问。
“你们……你们是谁?”
“要带我去哪里?”
男人没有回头,只是冷冷地扔过来一张纸条。
陈佳佳艰难地捡起纸条,打开一看,上面的字迹让她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温文宁下午会去军区总医院探望顾老爷子。”
“完成你该做的事,否则,死!”
陈佳佳看着纸条上的字,眼中的恐惧渐渐被一种扭曲的怨毒所取代。
温文宁!
又是温文宁!
如果不是这个贱人,她怎么会落到现在这个生不如死的地步。
既然有人愿意帮她,那她就一定要拉着温文宁一起下地狱。
黑色轿车在距离军区总医院还有两条街的一个偏僻巷口停了下来。
戴帽子的男人打开车门,将一个黑色的包袱扔在陈佳佳身上,声音冰冷。
“换上衣服,自己走过去。”
“记住,你只有一次机会。”
男人说完,重新关上车门,轿车迅速驶离了巷口。
陈佳佳忍着痛,打开那个黑色的包袱。
里面竟然是一套崭新的军区总医院护士服。
还有一张伪造的工作证,以及一个装着不明液体的注射器。
陈佳佳看着那套护士服,嘴角勾起一抹疯狂而残忍的笑容。
她艰难地脱下身上脏污的囚服,换上了那套洁白的护士服,将注射器藏在口袋里,然后戴上护士帽和口罩。
将自己伪装成一个普通的医院护士。
她扶着墙壁,慢慢地走出了巷口,朝着军区总医院的大门走去。
每走一步,她肋骨的断裂处就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
但她却咬紧了牙关,眼神中闪烁着复仇的火焰。
温文宁,你给我等着,我马上就来找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