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属于它的无上祭坛！
它在这里俯瞰万界生灭，主宰亿万生灵的死活。
千万年来，从来只有它抽干别人的份，什么时候轮到一只下界蝼蚁，敢趴在它的管道上反过来抽它的血？
！
不可饶恕！
绝对不可饶恕！
“轰！轰！轰！”
下方无垠的血海彻底沸腾了。
数以万计的粗大血色触手，携带着绞碎中型星域的恐怖力量，铺天盖地地朝着李大壮狠狠抽打过去。
四面八方，上天入地，全都是密密麻麻的血色触手。
它们表面布满了锋利的倒刺与吸盘，根本没有任何死角，宛如一张能够吞噬一切的绝望之网。
然而，面对这足以让神王境强者饮恨的绝杀之局，李大壮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来得好！老子正愁吸得不够爽快！”
李大壮咧开大嘴，露出一个极其狰狞、极其贪婪的冷笑。
他眼中没有丝毫惧色，反而燃烧着无法熄灭的狂热战意。
他甚至没有动用那只空着的左手去防御，而是任由那些血色触手狠狠抽打在自己的身上。
“砰砰砰砰砰——！”
极其沉闷的肉体碰撞声在虚空中接连炸响，仿佛无数面天鼓同时被擂动。
但让人惊悚的一幕出现了。
那些原本应该将李大壮抽成肉泥的血色触手，在接触到他身体表面的瞬间，竟然就像是冰雪遇到了烧红的烙铁，发出了刺耳的“嗤嗤”声。
李大壮的体表，早就被一层极其幽暗的吞噬漩涡彻底覆盖！
触手抽打下来的恐怖力量，不仅没有对李大壮造成任何实质性的伤害，反而被吞噬漩涡直接咬住，犹如巨鲸吸水一般，疯狂吞噬着触手内部的能量！
“嗷啊啊啊——！”
星域巨眼发出了一声极其痛苦的惨叫。
它惊恐地发现，那些伸出去的血色触手，不仅没有绞杀这个蝼蚁，反而成了对方抽取自己力量的“血管”！
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上百根粗壮的血色触手，就像是被抽干了水分的枯木，迅速干瘪、萎缩，最后在半空中化作漫天灰白色的粉末，彻底消散。
连带着那片沸腾的血海，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着水位，仿佛被硬生生挖去了一大块！
“就这点能耐？也敢自称神之禁区？”
李大壮仰天狂笑，气焰嚣张到了极点。
他猛地一发力，五指犹如钢爪一般，深深刺入了透明管道的管壁之中。
“既然你这么喜欢吸，老子今天就吸干你的老底！！！”
《混沌吞天诀》再次超负荷运转！
“轰——！！！”
一股比之前庞大十倍的本源洪流，顺着管道和那些干瘪的触手，以极其狂暴的姿态，轰然冲入李大壮的脑海深处！
而这一次，伴随着本源洪流涌入的，不再仅仅是纯粹的能量，还有无数极其古老、极其破碎的记忆片段！
那是属于这座终极祭坛最核心的记忆，是千万年来被它吞噬的无数大千世界的最后残留！
“嗡——！”
李大壮的脑海中爆出一阵极其强烈的轰鸣，仿佛有一万座神钟同时被敲响。
他的视线瞬间模糊，周围的猩红空间、星域巨眼、血海触手，全部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极其浩瀚、极其深邃的高维宇宙。
李大壮感觉自己的意识仿佛被无限拔高，脱离了肉体，穿透了无尽的虚空壁垒，站在了一个无法形容的维度之上。
在这个高度，没有时间的流逝，没有空间的限制，只有绝对的冰冷与理智。
他俯瞰着下方，看到了无数个如同泡沫般闪烁的大千世界，密密麻麻，多如恒河沙数。
紧接着，他看到了一副让他头皮发麻、浑身血液都要凝固的恐怖画面！
在这片高维宇宙的尽头，站着几个极其模糊、极其庞大的恐怖虚影。
他们甚至没有具体的形态，仅仅是一团散发着无尽威压的轮廓，仿佛超越了时间和空间的束缚。
但在他们的手中，却捏着无数条极其细长的“线”。
这些“线”穿透了维度，穿透了虚空，精准地连接在下方那无数个大千世界的核心之上。
“这是……”李大壮的瞳孔剧烈收缩。
在他的注视下，其中一个恐怖虚影，随手将一颗散发着微弱光芒的“种子”，漫不经心地弹入了一个刚刚诞生、还处于一片混沌的大千世界之中。
随着“种子”的落下，那个世界开始迅速演化。
天地初开，万物复苏。
无数的生灵开始在那个世界中繁衍，他们开始修炼，开始建立宗门，开始争夺资源，开始为了追求更高的境界而浴血厮杀。
一代又一代的绝世天才横空出世，他们历经千辛万苦，破碎虚空，飞升神界，自以为达到了修炼的巅峰，自以为掌控了命运。
但他们根本不知道，在那个高维虚影的眼中，他们只不过是一群被圈养在猪圈里的牲畜！
那些所谓的功法、机缘、甚至是天道法则，都不过是这些高维存在为了让“牲畜”长得更肥、本源更加充沛而故意洒下的“饲料”！
“果实……成熟了。”
一道极其冷漠、极其没有感情的宏大声音，在李大壮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这声音中没有任何的怜悯，就像是农夫在打量田里熟透的庄稼。
下一刻，那个恐怖虚影轻轻拉动了手中的“线”。
刹那间，那个繁荣到了极点、诞生了无数神王境强者的大千世界，毫无征兆地崩溃了！
那些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神王，曾经呼风唤雨、翻江倒海的无敌强者，在“线”的拉扯下，毫无反抗之力地被抽干了所有的本源、气血和神魂。
他们绝望地哀嚎着，拼命施展着自己引以为傲的绝世神功，却连那根细细的“线”都无法撼动分毫。
他们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世界被撕裂，看着自己的亲人、门徒被化作一滩滩血水。
而这一切，仅仅是因为那个高维虚影觉得“果实成熟了”，需要“收割”了！
被收割的本源，顺着那些“线”，源源不断地汇聚到了那座巨大无比的终极祭坛之中，成为了那些高维存在延续生命的养料。
“养殖场……”
“整个世界……从一开始就是个圈养无数生灵的养殖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