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壮的左手带着撕裂空气的恐怖音爆,毫无花哨地直奔厉海握着玉简的右手抓了过去。
厉海那张狭长阴冷的脸庞上,极度的惊愕只停留了千分之一秒,瞬间就被一种被人冒犯了神威的暴戾杀机彻底取代。
他堂堂半步神王巅峰的大能,隐仙宗内务堂钦点的内窑最高管事。
今天竟然被一个满身炉灰的下界杂役砸碎了护身罡气,甚至还想从他手里抢夺控制枢纽!
“找死的贱畜!也敢碰本座的东西!”
厉海喉咙里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啸。
他根本不退反进,右手死死攥住那块散发着红光的主控玉简,左手在胸前极其狂暴地掐出一个古怪的印诀。
“嗡——!”
一股极其阴寒、透着高维死寂法则的黑色光芒,直接从厉海的眉心深处轰然射出。
那根本不是什么真气外放。
那是一枚通体漆黑、表面长满密密麻麻倒刺的生铁圆环!
隐仙宗高维秘宝,锁魂环!
这是厉海用自身本命精血祭炼了数千年的本命法宝。
圆环上附带着极其恶毒的空间切割法则和锁脉死气,专门用来对付那些皮糙肉厚、不服管教的下界体修。
只要被这玩意儿套住,别说是骨头,连真灵都会被瞬间绞成一滩肉泥。
黑色的锁魂环迎风暴涨,化作一道肉眼无法捕捉的幽芒,带着令人头皮发麻的破空声,极其狠辣地直接套向了李大壮探过来的左臂。
“下界沾点泥巴的蛮牛,真以为有把子力气就能在界关撒野?”
厉海看着锁魂环极其精准地套中了李大壮的小臂,眼底的残忍和傲慢瞬间扩大到了极限。
他五指猛地向内一握,半步神王巅峰的真气毫无保留地灌入法宝之中。
“给本座——绞断他!”
“咔咔咔!”
锁魂环在接受到指令的瞬间,极其野蛮地向内疯狂收缩。
那些锋利的黑色倒刺直接刺破了李大壮手臂上那件破烂的外门道袍,死死地咬住了他皮肤表层的暗金混沌角质层。
刺目的紫黑色火星在李大壮的小臂上疯狂迸射。
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响彻整个一号熔炉的高台。
厉海脸上的狞笑还没完全绽开。
他突然惊骇欲绝地发现,自己那件号称能绞碎神金的本命法宝,在收缩到极致的时候,竟然极其生硬地卡死了!
根本切不进去!
李大壮单手停在半空中。
任由那枚黑色的锁魂环死死勒着自己的小臂。
他没有躲,也没有抽回手。
那张被炉灰和血污糊满的粗犷脸庞上,极其缓慢地扯出了一个暴戾到了极点的狂放冷笑。
“想锁老子?”
李大壮那一金一红的诡异眸子里,黑色的极道魔火轰然点燃。
“你这破铜烂铁,尺寸不够啊!”
话音落下的微秒内。
李大壮左臂的肌肉,以一种极其恐怖、完全违背人类生理极限的姿态,轰然膨胀!
紫金色的极道气血在经脉里发出一声犹如远古天鼓般的沉闷轰鸣。
那股被他强行压制在骨髓深处的神王初期底蕴,在这一条手臂上毫无保留地彻底爆发。
古铜色的皮肉下,暗金色的极道龙鳞瞬间浮现。
纯粹的物理暴力,带着碾碎一切高维法则的绝对霸道,直接由内而外地向着锁魂环狠狠撑了开去!
“嘎吱——!”
锁魂环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凄厉哀鸣。
那层号称坚不可摧的高维生铁,在李大壮膨胀的肌肉面前,脆弱得就像是一根劣质的橡皮筋。
厉海眼珠子都快瞪炸了。
他拼命想要往回抽调真气,想要收回自己的本命法宝。
“给老子——碎!!!”
李大壮喉咙里滚出一声震碎暗流的咆哮。
“砰——!!!”
一声惊天动地的爆响在高台上空炸开。
那枚凝聚了半步神王巅峰法则的锁魂环,当场被李大壮暴涨的极道肌肉,硬生生地、极其野蛮地撑爆了!
黑色的高维生铁炸成漫天飞舞的残渣,犹如散弹枪子弹般向着四面八方疯狂崩射。
“噗嗤!噗嗤!”
台阶下方,几个靠得近的内门监工连护体真气都没来得及撑开,就被这些碎铁片直接射穿了胸膛,惨叫着滚下了高台。
“啊!”
法宝连心,本命被毁。
厉海发出一声凄厉犹如夜枭般的惨叫。
他仰头狂喷出一大口腥臭的黑血,整个人犹如遭到万吨重锤轰击,半步神王巅峰的气息在这一瞬间极速狂跌。
他那张阴冷的脸庞惨白如纸,捂着胸口踉跄着往后退去,眼神里满是见鬼般的极致惊悚。
“你……你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厉海的声音彻底劈了叉。
他活了无数个纪元,从未见过有人能用纯粹的肌肉,活生生撑爆一件加持了高维法则的神级法宝!
李大壮根本没有给他喘息的半秒钟。
撑爆锁魂环的左手顺势向前极其狠辣地一探。
大夫的动作,永远比病人的哀嚎更快。
犹如一把焊死的生铁钢钳。
李大壮一把死死攥住了厉海那只握着主控玉简的右手手腕!
“跑?你这病灶还没切干净,跑哪去?”
李大壮眼底凶光大盛。
他根本没有用蛮力去抢那块玉简。
他太清楚这帮隐仙宗老狗的尿性,一旦遭遇硬抢,厉海绝对会拼着同归于尽,直接捏碎玉简引爆下面那些乡亲的心脉。
抢东西,得先让对方没法动弹!
李大壮攥着厉海手腕的五指猛地发力。
识海深处,那尊远古神龙虚影发出一声极其低沉的嗡鸣。
《神龙医诀》的金色造化本源,被李大壮极其野蛮地逼入指尖。
“神龙截脉术!”
李大壮在心底低喝一声。
五缕极其精纯、犹如实质化钢针般的医道真气,直接穿透了厉海手腕上的皮肉,毫无阻碍地扎进了他的奇经八脉最深处。
“嗡——!”
截脉法则在厉海的体内轰然炸开。
这根本不是普通的封穴,这是极其霸道的物理神经切断!
厉海只觉得右半边身子猛地一麻。
他惊骇欲绝地发现,自己体内那原本犹如大江大河般奔涌的真气,在接触到这股金光的瞬间,就像是被冻结的死水,极其生硬地停滞了。
从右肩到指尖。
整个半边身子的灵气运转路线,被李大壮用医道手法极其粗暴地彻底瘫痪!
他想发力捏碎手里的玉简,但他那五根手指就像是不属于自己的一样,僵硬得连半寸都弯不下去。
“你……你对我干了什么!”
厉海那张脸彻底扭曲了。
他看着李大壮,就像是在看一尊从九幽地狱里爬出来的活阎王。
那种丧失了对自己身体控制权的极度无力感,彻底击碎了他高高在上的管事尊严。
“大夫治病,先打麻药。”
李大壮极其冷酷地俯视着他,嘴角一点一点地扯出了一个残忍到了极点的狞笑。
“现在。”
“该切除死肉了。”
话音落下的千分之一秒内。
李大壮空出的右手极其狂暴地探出,一把死死按住了厉海的右侧肩膀。
他根本没有去掰厉海的手指。
他那双一金一红的眸子里,杀机犹如实质化的利刃。
极道神王的纯粹暴力,在双臂之间轰然爆发。
左手攥着手腕,右手压着肩膀。
李大壮腰腹猛地一拧,带着摧枯拉朽的物理动能,极其野蛮地、毫无留情地向外狠狠一掰!
“嗤啦——!!!”
一声令人头皮发麻、头皮炸裂的血肉撕裂声,在整个一号熔炉的上空极其凄厉地响彻开来。
没有半点僵持。
厉海那条经过高维法则淬炼的半步神王臂膀,在李大壮的极道怪力面前,脆弱得连一根枯树枝都不如。
连皮带肉,连着肩胛骨的筋膜。
被李大壮硬生生地、极其残暴地,直接从躯干上活活撕了下来!
“啊啊啊啊——!!!”
厉海发出了这辈子最凄厉、最惨绝人寰的非人嚎叫。
暗红色的腥臭鲜血犹如高压水枪般,从他断裂的肩膀处狂喷而出,瞬间将高台的青石板染得一片猩红。
他整个人失去了平衡,犹如一摊没有骨头的烂泥,重重地砸在血泊之中。
剧痛让他的五官彻底移位,他在泥水里疯狂地翻滚、抽搐,像是一条被敲断了脊梁的死狗,再也生不出半点反抗的力气。
李大壮单手提着那条鲜血淋漓的断臂。
厉海那僵死的手指,依然死死地保持着握紧的姿势。
李大壮极其随意地一根一根掰开那几根僵硬的断指。
那块散发着幽冷红光、掌控着几百名蘑菇屯乡亲生死的主控玉简。
完好无损地。
稳稳地落入了李大壮的掌心。
危机,解除。
隐仙宗架在乡亲们脖子上的那把屠刀,被李大壮极其野蛮地直接抢了过来。
高台下方。
那十几个原本还想冲上来的内门监工,还有那些端着长枪的隐仙宗守卫。
此刻全都被这血腥、残暴到了极点的一幕,吓得肝胆俱裂。
他们双腿发软,手里的兵器当啷落地。
没有人敢上前一步。
他们眼睁睁看着自己高高在上的管事大人,被一个底层杂役生生撕了胳膊,那种源自灵魂的恐惧,让他们连逃跑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远处的承重柱后方。
老吴趴在滚烫的泥水里,双手死死捂着嘴巴,眼珠子都快瞪出眼眶了。
他看着高台上那个提着断臂的男人,浑身剧烈地打着摆子,脑子里只剩下一个极其荒谬的念头。
这特么哪里是个懂点医术的高人。
这分明是一尊专杀神明的绝世凶神!
高台上。
厉海像条蛆虫一样在自己的血泊里蠕动。
他捂着断臂的伤口,极其艰难地抬起那张惨白如纸的脸庞。
他死死盯着李大壮,眼底充斥着无法掩饰的极致惊悚与不甘。
“你……你到底是谁……”
厉海的声音嘶哑得犹如破风箱在拉扯,每一个字都伴随着吐出的血沫。
“下界……下界那种灵气枯竭的猪圈……绝不可能养出你这种变态的体修……”
厉海绝望地嘶吼着。
他根本无法接受,自己堂堂界关管事,竟然会被一个下界来的泥腿子单方面物理碾压。
李大壮极其随意地将那条断臂像扔垃圾一样扔在脚边。
他把那块主控玉简稳稳地揣进贴身的衣襟里。
李大壮缓缓转过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地上抽搐的厉海。
他抬起那只覆盖着残破龙鳞的左手。
极其缓慢地。
极其随意地。
抹去了脸颊上那层厚厚的炉灰和伪装的泥水。
一张粗犷、刚硬,透着把这片高维天地彻底踩在脚底的熟悉脸庞,极其清晰地暴露在内窑的火光之下。
李大壮那一金一红的诡异眸子,犹如两把冰冷的手术刀,死死钉在厉海的脸上。
他嘴角一点一点地扯开,露出了一个狂放、傲慢到了极点的冷笑。
“听好了。”
李大壮的声音沙哑如铁,却犹如九天惊雷般在整个洗髓炼窑里轰然炸响。
“龙江省。”
“李大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