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长,您来我是放心的!”李云龙说道!
旅长的本事,李云龙自然是知道的!
陈司令员摆摆手!
李云龙站在地图前,看了一眼那些密密麻麻的标记。
东线、西线、中线,每一处都打过仗,每一处都死过人。
墙上那张作战地图,他已经看了快两年,闭着眼睛都能画出每一条防线、每一个高地。
解放同志和哪些作战参谋都站在屋里,气氛有些沉默。
李云龙转过身,看着这些熟悉的面孔,忽然笑了:
“都哭丧着脸干什么?我是回国述职,又不是去赴刑场。过完元旦就回来。”
解放同志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又没有说出话来!
李云龙走过去,拍拍他的肩膀:“陈司令员在这,比我强十倍,你们好好辅助他!”
“是!”解放同志说道!
陈司令员放下茶杯,摆摆手:“行了行了,别给我戴高帽。我就是临时看摊子的,这摊子还是你的。”
当天夜里,李云龙请旅长在平壤吃了个饭,如此关键的换将,自然不光是志愿军的事情!
一代目也派了金雄同志前来,并送了礼物!
他还真的爱送礼,李云龙在平壤,已经收了他很多礼物了,什么漆盘、高丽参等!
金雄也到是识趣,半点没有提对志愿军指挥的意见,只祝李司令员一路顺风!
李云龙倒是腹议,这货真的假的?自己来这里一年多了,可没给他们好脸色,别想不开把老子买了?!!
现在能搞掉李云龙的美军,说一句国民英雄都有可能吧!
算了,原定的计划取消,换一个起行的时间!
李云龙知道,真想他死的人还真不少,老毛子的,甚至北朝的,最高司令官的手段,李云龙还有点了解的!
小心使得万年船!
李云龙花了三天时间,把军务交接给了旅长和邓桦同志、韩副司令员!
第五天,李云龙从一处秘密山洞里钻了出来,这两天,倒是好好补了一个觉!
李云龙伸了个懒腰,转身看向自己的警卫秘书:“车准备好了吗?”
李云龙这次,连秘书和警卫都没有找志司的,而是从十六兵团调的!
十六兵团,也就是原来的补充兵团!
秘书点点头:“准备好了。三辆吉普车,一个警卫排。按您的吩咐,昼伏夜出,不走专列。”
李云龙点点头:“嗯,好。”
两天后,铁原地区!
这里是志愿军后勤补给的核心枢纽。
从国内运来的弹药、粮食、药品,都在这里集中,然后分发给前线的各个部队。
李云龙的车队是凌晨到达的。
昼伏夜出,躲过了美军飞机的侦察,一路平安。
后勤司令部设在铁原郊外的一个废弃矿洞里。洞口架着高射机枪,洞内灯火通明,电报机哒哒响个不停。
李云龙到了这里,才给后勤通报了行踪,刚下车,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人就迎了上来。
洪副司令员!两人也是有一段时间没有见面了!
“司令员!”洪司令员敬礼!
“老洪!”李云龙还礼!
“司令员辛苦!”洪副司令员说道!
李云龙笑着摇摇头:“辛苦什么辛苦?坐着车跑两天而已,还能有你们在这挨轰炸辛苦?”
“司令员,请先进去说话吧。”洪副司令员说道!
李云龙摆摆手:“你的司令部我就不进去了。带我去看看仓库,看看部队。”
洪副司令员愣了一下:“司令员,您这一路奔波,不先歇歇脚?”
李云龙笑了:“歇什么歇?我在山洞里睡了三天,骨头都睡软了。走吧,边走边说。”
洪副司令员点点头,转身朝矿洞外走去。
李云龙跟在后面,警卫员和秘书远远地跟着。
矿洞外,天还黑着。
洪副司令员指着远处:“仓库在那边,离这儿一公里。咱们坐车去?”
李云龙摇摇头:“不坐车,走路。坐车目标太大,万一招来飞机,连累你们。”
两人沿着一条隐蔽的山路,往仓库方向走去。
走了十几分钟,前面出现一个巨大的山洞。
洞口伪装着树枝和伪装网,几个哨兵持枪站在洞口。
“到了。”
洪副司令员说,“这是三号仓库,储存弹药和枪支。”
两人走进山洞。
洞内灯火通明,一排排木箱码得整整齐齐,从洞口一直延伸到深处。有炮弹箱、子弹箱、手榴弹箱,还有装步枪的长木箱。
李云龙走到一堆炮弹箱前,拍了拍木箱:“这里头是什么?”
“七十六毫米炮弹。”洪副司令员说,“上个月刚运来的,五万发。”
李云龙点点头,又往前走。走到一堆长木箱前,他停下来,示意打开一箱。
两个战士撬开木箱,里面是一支支崭新的突击步枪,包裹着油纸,散发着枪油的味道。
李云龙拿起一支,拉开枪栓看了看,又放下。
洪副司令员点点头:“48式。国内兵工厂新产的!”
李云龙又点点头,两人走出三号仓库,又看了四号仓库(粮食被服)、五号仓库(药品医疗器械)。
每到一处,李云龙都仔细查看,问得很细。
最后,他们来到一个铁路转运站。
天已经蒙蒙亮了。
晨雾中,一排排火车车厢停在铁轨上,战士们正在紧张地卸货。
远处的铁路桥上,工兵们正在抢修昨晚被炸断的桥墩。
李云龙站在一个土坡上,看着这一切。
洪副司令员站在他身边,指着铁路桥:
“涟川桥,上个月被炸了七次。每次炸完,咱们当天晚上就修好。美国人气得跳脚,但又没办法。”
另类的水门桥啊,李云龙心中叹道!
可想而知双方为了这些桥梁隘口,发生了怎样惨烈的战斗!
而志愿军的工程兵部队,又付出了什么样的牺牲,才换来了这一战的胜利!
李云龙站在土坡上,看着远处那座正在抢修的铁路桥,沉默了很久。
晨雾中,隐约可见那些瘦小的身影在桥墩上攀爬,在铁轨上忙碌。
钢梁被炸弯了,枕木被炸飞了,但没有人停下来,没有人抱怨。
“附近的工程兵是哪支部队的?”李云龙忽然问。
洪副司令员指了指桥的方向:“就在那边。工兵第十四团、第十六团,还有铁道兵三个大队,都在这附近。”
李云龙点点头:“走,去看看。”
两人沿着铁路线往前走。
越走近,看得越清楚。
桥墩上,战士们正在架设新的钢梁。
有人站在齐腰深的河水里,有人攀在十几米高的脚手架上。
钢梁很重,十几个人抬一根,喊着号子,一步一步往前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