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讨人厌的小孩已经被押走了,清净了,现在你可以把东西交出来了吧?”
谢景行凑过来,这才发现原来这小丫头长得还挺漂亮。
“谢景行,你怎么能打一个五岁的孩子?
还要不要脸!”
桃儿愤怒的骂道!
谢景行走过来,捏住她的下巴,眼神带着几分猥亵,恶狠狠的道,“那个小崽子不听话,活该挨打!
你赶紧把东西拿出来,要不然我就要了那个小崽子的命!”
“谢景行,你不用威胁我,威胁我也没有用!
阿衍死了,我也不会独活,要不然我如何对得起萧老夫人。
你要是拿不到羊皮卷,怕是没办法和老皇帝交差吧?
现在立刻马上我要见到完好无损的小公子!
要不然你休想我交出来……
另外我们太累了,得好好睡一觉,才能够想起来我藏东西的地方。”
桃儿之所以敢这样说,她是猜测到了成王的真正目的是什么。
没有拿到羊皮卷之前,成王肯定不会杀了他们。
谢景行气得咬牙切齿,但又没有办法,一甩袖子,“来人,把她带下去和小公子关一起!”
立马有人过来押着桃儿下去。
在桃儿离开之前,谢景行发狠的说道,今夜子时我要见到东西,要不然就别怪我心狠手辣!”
桃儿心里冷哼:想要我手里的东西,白日做梦!
不过这也让她知道这东西的重要性,那更加不能交出去。
也不知道那个小家伙一个人关在柴房会不会害怕!
不过也不怕,她很快就可以见到阿衍了。
刘魏刚从外头巡查回来,一掀开成王的营帐帘子,便瞧见他家主子黑沉着脸坐在案几后头,周身气压低得吓人。
他心里头直犯嘀咕:这是哪个不长眼的又惹着王爷了?
明明自己半个时辰前出去时,王爷还心情颇好地吩咐伙房温酒烤鸡。
他连忙快走几步上前,压低声音问:“王爷,您这是怎么了?
出什么事了?”
谢景行一见他,眼睛微亮,招手让他近前:“刘魏,你回来得正好。
咱们的人,抓到那两人了,就是那小崽子和那个小厨娘!”
刘魏一愣,随即露出喜色:“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
王爷,咱们的人动作这么快?
那您怎么还……
难道是那两人已经死了?”
他话说一半,见谢景行脸色非但没有喜色,反而更沉了几分,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谢景行冷哼一声,“死?好端端活着呢!
落到咱们手里,本来是好事,那小厨娘原本都松口了,答应把东西交出来。
谁知道那小崽子突然横插一杠子,坏我好事!
气得我抬手给了那小畜生一巴掌,这下可好,那小厨娘当场翻脸,死活不干了!”
他说到激动处,一掌拍在案几上,茶盏震得叮当响。
刘魏听罢,捋着短须沉吟片刻,忽而笑了:“原来如此……
王爷,您这是用错法子啦。”
“用错法子?”谢景行挑眉。
“王爷您想啊,那丫头一路上拼死护着那小公子,连命都不要了,可见二人情分非同一般。
您当着她的面打那小公子,这不是往她心口上捅刀子么?
她不恼才怪。”
刘魏分析得头头是道。
“这就好比护崽的母兽,您动她崽子,她能不跟您拼命?”
谢景行听罢,烦躁地灌了口茶:“那现在怎么办?
要我说,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两人都做了!
回头就跟父皇禀报,说他们跌落悬崖,尸骨无存。
那东西咱们从头到尾就没见过,反正也没人知道它究竟在不在他们身上。”
他说着,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这法子虽糙,却能一了百了,回去交差也省事。
刘魏却摆摆手,凑近几步,压低了声音:“王爷,这法子虽能交差,却是下下策。
属下倒有个两全其美的好主意,不知王爷可愿一听?”
“哦?”谢景行来了兴致,“快说!”
刘魏略一沉吟,斟酌着开口:“那小丫头虽是个厨娘,可模样周正,人也机灵。
依属下愚见,不如王爷您……收了她?”
谢景行险些被茶水呛着,瞪大眼睛看着他,“什么?
刘魏,你脑子没烧坏吧?
让我一个王爷,收个乡野厨娘?
我府里伺候的姨娘,最不济也是六品官家的女儿!
她一个不知从哪个山沟里蹦出来的野丫头,也配?”
刘魏忙躬身赔笑:“王爷息怒,息怒。
属下不是那个意思……
您想啊,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您只需暂且哄着她,给几分好脸色,让她以为您对她有意。
这种没见过世面的小丫头,最容易动心。
等她一颗心扑在您身上,那东西还不是手到擒来?
到时候东西到手了,您想怎么处置,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他说着,抬手做了个手起刀落的姿势。
谢景行眯起眼,沉吟不语。
片刻后,他缓缓放下茶盏,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这倒是个法子……
罢了,为了那东西,本王就委屈一回,牺牲点色相也无妨。”
他说着,又想起什么,“不过,父皇可是要活口。
若到时候人死了,咱们怎么交代?”
刘魏嘿嘿一笑:“王爷方才不是说他们跌落悬崖摔死了么?
就用这个由头便是。
反正那悬崖深不见底,摔下去尸骨无存也说得过去。
至于陈二狗说的那些话,谁知道真假?
说不定他为了邀功胡编的。
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他二人竟毫发无伤?
这话说出去谁信?”
谢景行点点头,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其实他另有盘算。
那羊皮卷里肯定藏着什么秘密。
父皇讳莫如深,抓人要留活口。
若里头真有什么了不得的东西,交上去还不如自己留着。
到时候人死了,死无对证,父皇也无从得知东西是否落到了自己手里。
他一拍案几,“行,就怎么办!
等天黑了,你把那个小丫头带过来。”
而此时,柴房里。
桃儿正蹲在阿衍跟前,借着破窗缝里透进来的一点月光,仔细查看他脸上的伤。
那白皙的小脸上,一个清晰的巴掌印触目惊心,半边脸颊微微肿起。
“疼不疼?”她心疼得不行,手指轻轻碰了碰那红肿处,阿衍下意识缩了缩。
她连忙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
那是她自己调配的药膏,里头加了少许灵泉水,最是消肿止痛。
她用指尖挑了些许,轻轻涂在阿衍脸上。
药膏带着淡淡的草药香,触感清凉。
片刻功夫,那红肿竟肉眼可见地消了下去,巴掌印也淡了许多。
阿衍眨了眨眼,惊奇道:“桃儿姐姐,凉凉的,不疼了!”
桃儿收了瓷瓶,揉了揉他的脑袋:“傻小子,以后别那么冲动了。
你以为我真是要把东西给他?
那是骗他的。
就算给,也是假的。
你那一嗓子,把我计划全打乱了。”
阿衍愣住了,随即小脸涨红,满是懊恼:“原来……
原来桃儿姐姐是在骗他?
我,我是不是……太笨了?”
他垂下头,声音越来越低。
桃儿看着他那自责的小模样,心软得一塌糊涂,俯身把他搂进怀里:“不笨,你还小呢,慢慢就懂了。
这次吃了亏,长了记性,下次就好了。吃一堑长一智嘛。”
阿衍埋在她怀里,闷闷地“嗯”了一声,又问:“那咱们现在怎么办?
能逃出去吗?”
他抬头看了看四周,这是一间堆放杂物的临时柴房,门窗紧闭,外头隐约有人影晃动。
桃儿也抬眼看了看外头若隐若现晃来晃去的两双脚,又侧耳听了听外头的动静,压低声音:“等天黑。”
她心里已经有了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