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雯见贾璟问询,福了福身道:
“回侯爷,奴婢主要做些针线活,有时也给老太太捶腿、端茶、跑腿传话。”
声音清脆,带着点南方口音。
贾璟点了点头道:
“既然是老太太的好意,本侯就收下你!我如今院中的丫鬟不多,你就和香菱做个伴!”
“你虽是赖家送进来的,但也不用担心他家的事会牵连到你。”
“有罪的没罪的,本侯心里都清楚。你进了我贾家,就是贾家的人,和赖家无干。”
贾璟仿佛知道晴雯心中的担忧所在一般,一句话就让她心中的忧虑去了几分。
贾璟再次说道:
“鸳鸯说你性子正直,正直好,说明心里干净。”
“只是不能仗着正直就口无遮拦,不顾他人感受,以正直之名行伤人之实,这就不对了!脾气不可对自己人使,知道吗?”
晴雯闻言愣了愣,她没想到贾璟一个侯爷会耐心和她一个小丫鬟说这番道理,她神色一凛,褔身道:
“是,侯爷!奴婢记住了!”
贾璟看了她一眼,摆了摆手,对一旁的香菱说道:
“香菱,你带她去安置,往后让她跟着你,你教教她院中的规矩,平日里没事,也可以教她识些字。”
香菱乖巧的应了一声,走到晴雯身边,小声道:
“晴雯姐姐,你跟我来吧!”
随即,香菱领着晴雯,一前一后的往厢房的小套间走去。
等鸳鸯也告辞离去之后,贾璟对着房中的小红说道:
“小红,你以后没事多去三姑娘转转,你是个伶俐人,院中和府中的一些事物,你多放在心上,等爷在家时向爷汇报。”
贾璟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认为小红是个有才能的,给她加了加担子,人尽其才。
…………
时间很快来到了二月二。
这一个多月时间,贾璟基本都是在霸上大营度过的。
连过年和元宵都没有在贾府多待,只偶尔被景盛帝叫进宫密议军务。
还有就是初一那天去宫内参加了大朝贺和大宴,然后便匆匆的折返。
这段时间,贾府和朝廷也没什么大事发生,和贾璟相关的更是不多。
值得提及的大概就是贾珍被打、年世兰来贾府拜会、王子腾奉命对京营整军三件事。
贾珍被打一事发生在过年前一天,那日其父贾敬难得从玄真观回府。
然后二话没说,命人将贾珍拖下去重重杖责。
最终要不是尤氏和贾蓉苦苦哀求,贾珍差点被贾敬活活打死。
不过,即使没死,也受了不轻的伤,导致贾珍整个年节期间都是在床上度过的。
至于年世兰上贾府拜会一事,则是受了其哥哥年羹尧的嘱咐,特意来见一见贾母和贾璟的。
大概意思不言而喻:年羹尧想要和贾璟结亲。
可惜贾璟忙于公务并没有回府,贾母和众姐妹倒是见了年世兰,说其人不错,相貌好、品性良、知书达理,是个良配。
当然,林黛玉和薛宝钗没说。
贾母甚至特意让贾宝玉出来见了见,听说贾宝玉见了惊为天人,当场失态,惹得贾政差点要打死这个逆子。
第三件事则是王子腾多番活动之后,终于如愿以偿的获得了整军京营的差事。
他向景盛帝承诺,三个月之内,整军必见成效,使京营不弱于霸上大营。
除了以上三件事,贾璟稍稍关注了一下以外,他的心思就全部专注在即将到来的西北战事上。
也不出他所料,自一月中旬开始,西北边关就相继有紧急塘报传来。
浑邪和北元调兵遣将,集结了几十万大军,南侵大汉之意十分明显。
随后,宁夏、榆林、包括甘肃、固原、山西等地无数加急塘报如同潮水般涌向神京城。
朝廷上下也因为此事取消休沐,兵部、五军都督府等部门飞快的运转起来。
而今日,贾璟等朝廷重臣被景盛帝传召参加朝廷的紧急廷议。
乾清宫门口。
这次廷议来的人不多,全部加起来只有九人。
分别是五位内阁大学士、五军都督府左都督牛继宗、贾璟和兵部尚书陈乔、兵部侍郎王子腾。
之所以只来这么少的人,是因为此次主要议的西北边关军务,事关重大。
按大汉朝惯例,这种要事是不会开大朝会群议的。
一来大朝会百官齐聚,人多口杂,容易泄露军机。
二来大朝会仪式繁琐,拖沓误事。
一般都是先小范围廷议,定下基本方略,再视情况决定是否扩大。
所以此次景盛帝召开的是中朝议,也就是皇帝和朝廷重臣密议,属于国家机密级别。
和后世的大事开小会,小事开大会类似的道理。
众人在宫门前没有闲聊,静静等待景盛帝的到来。
而贾璟也只是看了一眼牛继宗和未曾谋面过的兵部尚书陈乔,便目不斜视。
兵部尚书陈乔年逾六旬,马上就要致仕,基本不参加朝廷的各种宴会和朝议。
前段时间更是一直抱病,所以贾璟这个挂衔的兵部侍郎都没见过。
一盏茶功夫之后,景盛帝来到,众人也在御史的引导下有序进入殿中。
等众臣进殿,景盛帝已经在夏守忠的护持下坐在了御案之后。
他看了看下方的众臣,接受完朝贺之后,也不绕圈子,直接说道:
“众卿平身!此次召集卿等前来,只为西北边事。”
“近日来,西北各处重镇相继传来紧急塘报,伪清已和浑邪、北元联合,三方重兵集结西北,侵犯我大汉之意昭然若揭。”
“其中北元出兵八万,出河套,离榆林、宁夏两镇不远。”
“伪清和浑邪合兵十五万,出嘉峪关,看行军路线是奔我甘州、肃州而来的,甚至他们已经有小股先锋哨骑部队抵达我大汉边镇四处游掠。”
“关于此事,朕这几天私下里和诸位大学士、六部九卿和五军都督府主官都议过,但是意见并不统一,分歧颇多。”
“军情如火,事态紧急,拖不得,所以今日就将卿等召集在一起,将此事确定下来。”
“到底该是怎样的应对方略,今日要有个决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