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远拍了拍苏雨柔的手背。
竹筏平稳向前。
前方江面上，几百盏孔明灯正冉冉升起，像逆流的星河。
“好漂亮。”
苏雨柔温婉的眼眸里倒映着漫天灯火。
她转头看向船家。
“老板，船上有孔明灯吗？”
“有有有，十块钱一个，还送记号笔。”
老板从船尾的储物箱里拿出五个红色的孔明灯，连同几支黑色记号笔递过来。
苏雨柔接过来，分给众人。
“大家许个愿吧，听说在这江上放灯很灵的。”
秦璐一把抓过记号笔，盘腿坐在竹排上。
“许愿？老娘的愿望向来都是靠自己双手打拼出来的。”
“不过既然来了，就凑个热闹。”
她咬着笔帽，盯着红色的纸面，眼珠子骨碌碌转。
林雪薇接过笔，抬头看了一眼坐在对面的陆远。
投资讲究回报率。
我的投资，必须绝对控股。
林雪薇面无表情，在孔明灯上写下八个字。
【陆远，我的，排他独占。】
写完，她迅速将灯折叠起来，压在手下。
楚潇潇拿着笔，脑子里疯狂检索相关的法律条文。
许愿本质上是一种单方面的民事法律行为，不具备强制执行力。
但目光触及陆远那张棱角分明的脸，楚潇潇低头，在纸上写下一行严谨的条款。
【缔结具有唯一指向性的终身契约，标的物：陆远。】
苏雨柔跪坐在竹排上，字迹娟秀。
她不求大富大贵，也不懂什么商业帝国、法律契约。
她只想每天早晨醒来，厨房里有烟火气，客厅里有那个男人的笑声。
【一日三餐，两人四季，岁岁有他。】
柳溪月趴在小方桌上，桃花眼半眯，红唇咬着笔头。
她游戏人间，视男人为玩物。
但自从遇上陆远，她引以为傲的风情被彻底征服。
她想要这个男人，从肉体到灵魂，相互纠缠。
柳溪月落笔，写下极露骨的一句话。
【榨干陆远，夜夜笙歌。】
秦璐则大笔一挥，写下了一段如她心意的话。
【老娘要带着陆远环游世界，睡遍各大洲！】
写完，秦璐闲不住了。
她探头探脑，视线落在一旁正准备点火的柳溪月身上。
“柳溪月，你写的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遮遮掩掩的。”
柳溪月马上把孔明灯往身后一藏，桃花眼瞪过去。
“关你屁事！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
“切，肯定是一肚子男盗女娼。”
秦璐撇嘴。
“总比你这种脑子里只长肌肉的女土匪强。”
柳溪月反唇相讥。
“你说谁女土匪！”
秦璐火了，直接扑过去，伸手去抢柳溪月身后的孔明灯。
“老娘今天非要看看你写了什么骚话！”
“秦璐你疯了！别碰我！”
柳溪月尖叫着，身子往后躲。
两人在狭窄的竹筏上相互拉扯。
竹筏本就吃水浅，被这两个女人一折腾，剧烈摇晃起来。
“哎哎哎！两位老板，别乱动！要翻了！”
撑船的老板吓得大喊，拼命用竹篙稳住方向。
晚了。
竹筏向右侧大幅倾斜。
江水直接漫过竹排边缘。
“啊！”
楚潇潇正拿着打火机准备点灯，脚下一个踉跄，整个人失去平衡，直直朝江面倒去。
陆远眼疾手快，一把揪住楚潇潇的后领，硬生生将她拽了回来。
楚潇潇撞进陆远怀里，金丝眼镜歪到鼻梁上，惊魂未定。
竹筏还在晃。
林雪薇穿着高跟鞋，根本站不稳。
她原本端坐在方桌旁维持女总裁的体面，现在直接顺着倾斜的竹排滑了下去。
陆远空出左手，一把揽住林雪薇的细腰。
“陆远！”
苏雨柔也站立不稳，跌跌撞撞扑过来。
陆远单腿用力，扎稳底盘，直接用膝盖顶住滑过来的苏雨柔，将她护在身前。
罪魁祸首秦璐和柳溪月也没好到哪去。
两人抢夺中双双摔倒，顺着竹排滚到了陆远脚边。
秦璐一把抱住陆远的大腿，死死不撒手。
柳溪月更绝，直接缠上了陆远的另一条腿，连裙子撩到了大腿根都顾不上。
短短几秒钟。
陆远成了一个人形救生圈。
怀里揣着楚潇潇，左臂挂着林雪薇，身前挡着苏雨柔，两条腿上还挂着秦璐和柳溪月。
竹筏终于在老板的拼死抢救下恢复了平稳。
江面上的风吹过。
五个女人，以各种扭曲又暧昧的姿势，紧紧贴在陆远身上。
撑船的老板站在船尾，手里握着竹篙，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在这条江上撑了十年船，见过情侣打架的，见过喝醉跳江的，但从没见过这场面。
一个男人，挂着五个极品美女。
这哪是竹筏，这特么是盘丝洞啊！
陆远低头，看着这满船的活色生香。
楚潇潇的脸埋在他胸口，呼吸急促。
林雪薇的红唇贴着他的下巴，冷艳的脸上满是慌乱褪去后的潮红。
苏雨柔温软的身子紧紧贴着他的大腿。
底下的秦璐和柳溪月还在暗中较劲，互掐大腿。
“都挂够了吗。”
陆远声音低沉，带着几分戏谑。
“再不松手，我收门票了。”
楚潇潇如梦初醒，推开陆远，手忙脚乱地扶正眼镜，脸红得像煮熟的虾。
“这属于不可抗力导致的意外事件。”
林雪薇理了理压皱的裙摆，试图捡起碎了一地的女总裁包袱。
“危机时刻的本能反应，不代表任何主观意愿。”
苏雨柔赶紧站直身子，脸颊发烫，低头去捡掉在竹排上的孔明灯。
地上的秦璐和柳溪月互相瞪了一眼，各自爬起来。
“都怪你！差点害老娘掉江里！”
秦璐拍着大腿上的灰。
“你抢我东西还有理了！”
柳溪月桃花眼翻上天。
“行了。”
陆远打断她们的争吵。
他弯腰，捡起刚才混乱中掉落的几个孔明灯。
五个红色的灯笼，上面写满了各自的心思。
陆远根本没看上面写的什么，直接把灯塞回她们手里。
“点火，放灯。”
五人各自拿回自己的灯，围在竹筏中央。
打火机咔哒作响。
五个孔明灯被热气鼓满，缓缓升空。
江风托着红色的灯笼，越飞越高，汇入漫天星河。
五个女人仰着头，看着自己的灯。
秦璐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
柳溪月双手抱胸，桃花眼里闪烁着势在必得的光。
林雪薇目光坚定，仿佛在看一份即将敲定的百亿合同。
楚潇潇推了下眼镜，将这一幕录入记忆硬盘。
苏雨柔温婉一笑，满眼期盼。
陆远靠在竹筏的栏杆上，单手插兜，看着这五个性格迥异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