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卓这个莽夫,居然在广宗城败的如此惨烈!”
“他不是经常号称他那西凉军有多勇猛,怎么现在也跟个丧家之犬一样退守巨鹿!”
殿内顿时鸦雀无声。文武百官屏气凝神,生怕触了天子的怒火将于自己。
“这董卓折损了朕多少粮草,丢尽朕的脸面,亏朕还如此相信他。”
若非董卓知道进退,尚未完全崩盘。
且收拢残军,据守巨鹿,阻止黄巾贼南下,恐怕刘宏早就下诏将董卓羁押回京,听候发落!
“诸位爱卿,说说吧,接下来怎么办!”
刘宏狠狠的瞪了一眼袁魁,毕竟可是他推举的董卓,现在出了这么大的事,他也难辞其咎。
袁魁深知此事绝对不能推诿,不如在皇帝还未开口问罪之前,先行承认。
他整理衣着,行礼跪地,声音假装惶恐,想要消除刘宏的愤怒:
”陛下息怒,此事臣也有责任,老臣……罪该万死。“
他先以请罪站住脚跟,不为董卓推卸责任:
”董卓贪功冒进,损兵折将!老臣举荐此人,也难辞其咎啊!请陛下责罚!“
站在另一边的何进,此刻白了一眼袁魁,心中暗道:
”真是个老狐狸!“
要是没有他的拍板,董卓有怎么会有机会前往广宗城。
毕竟董卓这人是边将,不是士族,朝中也没有党羽,能更好的控制,但他打错了如意算盘,没想到董卓如此废物!
袁魁的举动,看似是在承担责任,但实际上是把责任引到了他的身上。
不等袁魁再次发话,何进就站出来,躬身道:
”陛下,臣也有罪,要不是臣没有尽好审查之责,怎会让董卓这等初出茅庐的将领负责如此重要的战场!“
何进直接将责任引回了袁魁,把自己摘的干干净净,最多落个失察之责!
刘宏可不是看这二人相互推卸责任的,厉声喝止住了二人:
”好了,现在不是推卸责任的时候,有什么办法赶紧给朕拿出来!“
借着,眼见刘宏的脸色逐渐转变,何进趁机给董卓开脱:
”董仲颖退守巨鹿,重整旗鼓,拦截黄巾贼于河北。
如若张宝带人渡河南下,联合南方的地方黄巾贼,京城危矣!“
何进为董卓开脱,还是有些自己的小心思的,董卓承了他的恩情,以后定然会忠心于他。
可何进还是把董卓想的太简单了,他就是一个有反骨的狼,日有定会反咬他一口。
朝中众人听到何进的话,依旧沉寂。
朝中现在无兵无将,如若此时撤回董卓,那黄巾军可中原就再无阻挡!
就在众人沉默之时,太尉杨赐,这位老成持重的大儒,忠心耿耿的老臣,轻轻动了动衣杉,缓步出列。
他大步出班,从容不迫,声沉如钟:
”陛下,“他当即提高声调:“董卓此人丧师辱国,冀州战局岌岌可危!”
“子干先前围困广宗,破城指日可待,只因小人构陷,方才功败垂成!”
说着目光就看向刘宏身旁的阶梯之上,这几人才是陷害卢植的幕后黑手,左丰只是个小角色罢了!
“臣恳请陛下,复卢植中郎将之职,即可北上,主持冀州大局!”
杨赐和卢植同为儒学同僚,且卢植以忠直闻名,深受杨赐等朝廷元老的器重,他们自然是不相信卢植会作出背叛之事。
刘宽在听到杨赐的话后,缓步出列,语气平和,但字字坚定:
“杨太尉所言,正是社稷至要。
卢植忠信正直,深谙冀州形势,若令其戴罪立功,广宗贼寇,不足为虑!”
刘宽虽然不知道卢植为何被害,但作为朝堂之中的一股清流,他自然明白卢植是何人,此时用他,才是最好的办法!
话音未落,还不等刘宏说什么,几名常侍立刻站出来插话,阻拦,神色惶急:
”陛下万万不可!卢植自从被贬以来,心怀怨愤,若再授其重权,必记恨当日之事,报复我等事小,动摇朝廷事大!“
”万万用不得啊!“
这几个常侍自然是知道卢植的本事的,要是此去冀州,必然建功,到时候,卢植在皇帝面前参他们一本,必然让皇帝心生间隙,自然极力阻止!
杨赐听到几个宦官的话,怒目圆睁,厉声呵斥:
“尔等竟敢以一己私怨,耽误国家大事!”
这位德高望重的老臣,刘宏的老师,他的话,刘宏自然不会当作耳旁风,还是听进去了些。
刘宽在一旁眉头紧锁,对着皇帝刘宏劝解道:
“临阵换帅,已然错一次,岂能再弃良将!”
灵帝见两边各执其词,一边是自己的老师,一边是自己的心腹,被两边吵得心烦意乱,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语气含糊:
“卢植之事……暂且搁置,日后再议。”
杨赐、刘宽还想再争,却被灵帝直接抬手打断:
”老师,此事还有待调查,莫要再提!“
“眼下广宗危急,必须立刻选定一人,前往支援!”
殿内顿时陷入沉默。
谁都清楚,如今的广宗,就是一个烂摊子。
董卓重兵都打不下来,寻常将领,谁敢轻易接此重任?
宦官们不敢胡乱推荐,生怕再败一场,引火烧身;
清流老臣满心都是卢植,对其余将领不屑一顾。
就在这僵持之际,
何进看了一眼袁隗,袁隗不动声色,微微颔首。
大将军何进这才缓缓出列,沉声道:
“陛下,臣举荐一人——左中郎将皇甫嵩。
此人智勇兼备,颍川、南阳两地,连战连捷,战功赫赫。
麾下兵锋正锐,若命其移师北上,广宗可破!”
杨赐、刘宽对视一眼,也知眼下别无选择,一同出声附和:
“皇甫嵩老成持重,可当此大任!”
宦官们见举荐的不是卢植,也不再出言阻挠,毕竟到时候黄巾军打到了京师,他们也不好过!
灵帝当即一拍御案,高声定音:
“准奏!传我命令!
令皇甫嵩即日北上,总领冀州军务,讨伐广宗张宝!”
见主将已经尘埃落定,豫州又需要朱儁坐镇,定然不能一同前往,曹崇恰逢时宜的从怀中掏出一卷文书:
”陛下!张宝正意图南下之时,冀州有一支人马正逆流而上,在阻击张宝的脚步!“
这是他儿子曹操所传文书的一部分,文书中的内容大概是:刘备此人和手下的将士皆是大才,可堪大用,望父亲可以举荐一下,让其承为曹家的恩情为曹家所用!
曹崇自然知道自己的儿子如何的高傲,一般人真入不了他的法眼,刘备此人定然有过人之处,且此人没背景没势力,卖一个人情也无妨。
他特意停顿了一会儿。
本想下朝的刘宏被这句话吸引,惊喜的说道:
”太尉所指的是何人?有何作为?“
听到有人仍在冀州阻击黄巾军,刘宏也是高兴不已!
曹崇将文书由小黄门呈上,朗声道:
“此乃臣近日所得的冀州书信。其上严明:
有汉室宗亲刘备刘玄德,以寡兵阻击黄巾军,扰其后方,阻止其南下的步伐!”
“刘备?”刘宏虽然未闻此名,但听到是“汉室宗亲”,自然被勾起了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