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对对对,我们是土库市城西分局的,我想问一下这个李成田在日常生活中,有没有和其他人不一样的地方,我只是思维逻辑方面。”
“你是想问脑子正不正常吧?”
“阿对对对,大差不差,但我们不能这样说。”
“理解理解,你让我想想哈。”
“您慢慢想,不着急。”
王启明揉了揉脑壳,他也没想到这种活会落在他身上,他明明是个外勤来着,被沈明坑成接线员了。
“我和李成田接触的比较短,反正我们在一块的时间相处的还算愉快,交流啥的没什么不对的地方,吃饭喝酒也都挺正常的。”
“那你知道李成田有和别人吵过架或者闹过矛盾吗?”
“常五,经常的常一二三四五的五,他和常五好像吵过架,我们喝酒的时候他说话这个事,好像是因为拿货的事,谈好的价格常五不要了,他手里压了一批货亏了不少钱。”
“好的,谢谢。”
“不客气。”
……
“喂哪位?”
“请问是常五常老板吗?”
“我是,你是哪位?”
“我们是土库市公安局城西分局的,有点事想和你了解一下。”
“公安?”电话那头的声音由进拉远了些许,似乎是在看手机上的来电显示,片刻后才犹豫且带着戒备的问道。“找我什么事?”
“我想问一下关于李成田的事,我听人说你和李成田认识。”
“李成田?怎么啦?他死啦?”
“没有没有,我们了解到你和李成田之前有过矛盾,我想和你了解一下李成田当时说了啥。”
“说了啥?没啥说的,生意上的矛盾好像不犯法吧?”
“不犯法,只是想了解一下他当时的情绪,事情的起因你不愿意说我们也不问。”
“情绪的话就是比较激动,他当时还放话威胁过我,说要给我弄死。我一开始没当真,那天临时出去有事,回来的路上店里的伙计给我打了个电话,说他真上门找我了,我就没敢回去。”
“怎么找的你?带人还是自己去的?”
“他自己。”
“带武器了吗?”
“这种事他不亮出来谁知道,身上哪里不能装一把刀,反正我是没敢回去,那段时间一直都是躲着他的。”
“李成田给你打电话的时候是怎么说的?”
“反正就是要弄死我,说我坑了他,然后就是情绪很激动。”
……
“我感觉他有点神经病的,我们小时候不爱和他玩,十几年没怎么聊天了,上回还是三四年前见过他一次打了声招呼。”
“怎么个神经病法?”
“小时候玩游戏他最容易发脾气,一输了就发脾气,就感觉自己特没面子。玩了几次后大家都知道他脾气差,都不想和他一块玩,怕被他骂。然后在学校他经常和人打架,好像初中的时候就是因为打架的事被开除的。”
……
“神经病一个,懒得提。”
……
“我儿子挺正常的,就是脾气大了好。”
……
“他对儿子挺好的,就是和我吵架容易摔东西。”
“他家暴过你吗?”
“这个倒没有。”
“他有和别人打过架吗?”
“有过。”
“次数多吗?”
“我也不知道多不多,多少次算多?”
“你记着的有几次?”
“十七八次吧。”
“被公安机关处理过几次?”
“五六次。”
每个人的思维都是独立的,一个人在不同的人心里得到的评价也不会完全相同的,畜生除外。
就像李成田一样,在李成田的家里看来,李成田和正常人没两样,就是比较冲动。
但在别人眼中,李成田不好相处,有些小事都会刺激到他,这个人不仅仅是冲动,是个非常易怒的神经病。
他和别人吵架,吵着吵着说我特么弄死你。在别人看来这就是口嗨,他是真的会拿刀堵你家门,如果你都服软继续刺激他,说不定下一刀就要被砍了,是个彻头彻尾的神经病。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医院里却没有相关的就诊记录,被公安机关处理的几次也是因为打架斗殴和拿刀威胁人。
都是雷声大雨点小的案子,刀子没落到被害人身上,这都是扯皮的小案子。
……
“咚~咚~咚~”
会议室内,赵征看了下手表,食指关节慢悠悠的敲了三下桌子。
“差不多了吧?都说说自己的判断。”
“神经病。”
赵征话音刚落,洪涛留疤手举起来了。
他可太希望李成田是神经病了,只要李成田是神经病,那他的责任要小很多,完全可以把自残行为归咎于嫌疑人本身的不正常精神层面,他就不用切菜了,起码能出去站个岗啥的。
“我赞成。”
“我觉得可以申请检查。”
“同意。”
“附议。”
赵征看着不停举手的众人,脸色越来越难看。
“停!这个时候都看出来是神经病啦?早干嘛去了?!嫌疑人这么明显的易怒行为为什么没一个人上报?我不说增加束缚之类的了,就是带到审讯室再出去这一条路,嫌疑人挣扎的如此明显,手腕都出血了,还是两个人左右看着,一个人在后面跟着,这合规吗?!”
没有人回话,全都在低头看着面前的复印件。
“不要以为这事就洪涛一个人的责任,他只是比较倒霉,换成你们谁敢拍胸口说自己能拦住李成田?谁敢说自己下一次遇不到这种情况?!”
赵征看着依旧沉默的众人,叹了口气。
“算了算了,让宋副局和你们说吧,说你们也听不进去,事不到自己身上永远不会觉得会轮到自己,说你们再多次也就管几天就懈怠了,散会后没人写一份报告来,针对这件事怎么预防。后头做安全培训的时候这次案件的参与者挨个上去发言,自己的发言稿自己写好,别让我催。”
赵征风风火火的出了会议室,出来的时候拿着手机发了几条消息。
“赵局,要到点了。”
“知道了,专案组的人在哪?”
“还在办公室。”
“都在?”
“都在。”
“那我们先过去,食堂安排好了吗?”
“安排好了。”
“那你在这等着,我先过去。等老宋开完会了你再带着人过去,不能让人家等太久。”
“知道了赵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