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响了。
屏幕上显示:清风道长
他接起来。
“喂?道长?”
电话那头,传来清风道长那熟悉的、带着几分仙风道骨韵味的声音。
“赵小友,出院了?”
赵立愣住了。
“道长,您怎么知道我出院了?”
清风道长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自得。
“掐指一算。”
赵立:“……”
他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下定决心——
这门本事,一定要学。
必须学。
往后他也能在苏清辞面前掐指一算,然后云淡风轻地说一句“天机不可泄露”。
想想就帅。
“赵小友今日若无事,可来龙泉观一叙。”
“好的,道长,”赵立收回思绪,“我一会儿就过去。”
“善。”清风道长顿了顿,“今日正好,有人会送一件你感兴趣的东西过来。你可来一观。”
赵立一愣。
“我感兴趣的东西?”
“来了便知。”清风道长卖了个关子,“老道在观里等你。”
电话挂断。
赵立握着手机,盯着窗外,心里开始犯嘀咕。
我感兴趣的东西?
古剑?
除了这个,还能有什么?
他正想着,身后传来轻轻的动静。
苏清辞醒了。
她翻了个身,睡眼惺忪地看着他。
“谁啊?”
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沙沙的,软软的。
赵立转头。
“清风道长。让我去龙泉观一趟,说有人送个我感兴趣的东西过去。”
苏清辞眨了眨眼,清醒了一些。
“什么东西?”
“不知道,卖关子呢。”赵立顿了顿,“不过我想,多半是古剑之类。”
苏清辞点点头。
她撑起身子,准备下床。
然后。
她僵住了。
赵立看见她的表情,连忙问:“怎么了?哪儿不舒服?”
苏清辞缓缓转头,看着他。
那眼神——
又羞又恼。
还带着一丝说不清的味道。
赵立愣了一秒。
然后,他懂了。
昨晚那针——
打得有点狠了。
他干咳一声,目光飘向别处。
“那个……我下次注意。”
苏清辞深吸一口气。
没有接话。
只是慢慢下床,动作有些僵硬地走向卫生间。
走了两步,她停下。
回头。
“对了。”
“嗯?”
“你去龙泉观,正好帮我问问清风道长——关于特勤处的事,他是怎么想的。”
赵立点头。
“好。”
苏清辞顿了顿。
“还有——”
赵立看着她。
她的耳根有点红。
声音也低了下去。
“你……早点回来。”
赵立心里一暖。
“好。”
——
一个小时后。
赵立出门。
苏清辞还要去忙特勤处的组建——新部门刚成立,千头万绪,等着她处理。
两人在门口分别。
赵立看着她开车离开,才转身走向公交站。
阳光正好。
风也正好。
他的心情,也正好。
——
龙泉观。
城西,半山腰。
一座不大不小的道观,藏在苍翠的林木间。灰瓦白墙,飞檐翘角,门前两棵老槐树,树龄少说几百年。
赵立踏上石阶,穿过山门。
一个小道士迎上来,打了个稽首。
“赵居士,师父在后院等您。”
赵立点点头,跟着小道士穿过前殿,走过一条青石小径,来到后院。
后院不大。
一棵老松,一张石桌,几个石凳。
石桌上,红泥小炉正咕嘟咕嘟煮着山泉水,热气袅袅升起,在阳光里化作淡淡的白雾。
清风道长坐在石桌旁,一身青灰色道袍,白发束成髻,手持拂尘。
看见赵立进来,他微微一笑。
“赵小友,请坐。”
赵立走过去,在石凳上坐下。
他打量着清风道长。
一个月不见,老道的气色比在古墓里好太多了。
面色红润,眼神清明,整个人透着一种“仙风道骨”的味道。
“道长恢复得真好。”赵立由衷地说。
清风道长抚须轻笑。
“托赵小友的福,老道这把老骨头,总算没散在古墓里。”
他提起红泥小炉,将沸水注入茶壶。
茶叶在壶中翻滚,很快散发出清雅的香气。
他斟了两杯,将其中一杯推到赵立面前。
“尝尝。山上的野茶,不值钱,但胜在清净。”
赵立端起茶杯,轻抿一口。
茶汤清亮,入口微苦,随即回甘。
确实好茶。
他放下杯子。
“道长,您昨天掐指一算,算出我出院了?”
清风道长端着茶杯,微微一笑。
“怎么,不信?”
“信。”赵立一脸诚恳,“我就是想学这个。”
清风道长一愣。
随即,他笑了。
“赵小友,这掐算之法,可不是一日之功。要学天干地支,要懂阴阳五行,要会排盘起卦,还要……”
“道长,”赵立打断他,“您就直接说,要学多久?”
清风道长想了想。
“天赋好的话,三五年能入门。”
赵立:“……”
他默默放弃了刚才那个“在苏清辞面前掐指一算”的幻想。
三五年?
算了算了。
他还是老老实实写小说吧。
“对了,道长。”赵立想起正事,“有件事想跟您说一下。”
“哦?”
赵立将特勤处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清风道长端着茶杯,静静听完。
然后,他点了点头。
“这个法子,不错。”
他放下茶杯。
“老道清闲惯了,受不了那些朝九晚五的约束。就挂一个顾问名头吧,有事需要老道,知会一声便是。”
赵立笑了。
果然。
和他想的一样。
“那道长,待遇方面……”
“随缘。”清风道长摆摆手,“老道在观里,有香火钱,有善信供奉,不差什么。顾问津贴,留着给观里添些香烛便是。”
赵立点点头。
他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
然后,他放下杯子,看向清风道长。
“道长,您说的那个‘我感兴趣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清风道长微微一笑。
他抬起手,指向赵立身后。
“来了。”
——
赵立转头。
后院门口,两个人正沿着青石小径走来。
走在前面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
西装革履,气度沉稳,一看就是商场上的成功人士。
赵立认出来了。
海天集团——毕荣。
而毕荣身后,跟着另一个中年人。
年纪相仿,也是五十出头,穿着一身深灰色唐装,手里捧着一个长条形的木匣。
匣子约有一米多长,暗红色,表面有细腻的木纹,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两人走近。
毕荣首先上前,对着清风道长深深一揖。
“道长,毕某来叨扰了。”
清风道长微微颔首。
“毕居士客气,请坐。”
毕荣又转向赵立,脸上带着得体的笑容。
“赵先生,我们又见面了。”
赵立站起身,微笑着点了点头。
“毕总客气。”
两人握手。
赵立注意到,毕荣看他的眼神。
是尊重?是忌惮?
还是两者都有?
赵立说不清。
但他知道,自从阴煞之事后,自己在毕荣眼里的分量,不一样了。
这种变化,让他心里有些微妙的感觉。
不是得意。
也不是飘飘然。
只是一种……
淡淡的明悟。
原来,当你的实力变了,别人看你的眼光,真的会变。
——
毕荣侧身,介绍身后那位中年人。
“道长,赵先生,这位是在下的至交好友——泽润集团董事长,夏勇。”
夏勇连忙上前。
他先对着清风道长深深一揖。
“久仰道长清名,今日得见,三生有幸。”
清风道长微微颔首,算是回礼。
夏勇又转向赵立,态度更加恭敬。
“赵先生,久仰大名。”
赵立也点了点头。
“夏总客气。”
两人落座。
小道士端上新茶,又退下。
毕荣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放下。
他看向赵立。
“赵先生,听道长说您比较喜欢古剑?”
赵立心中一动,看了一眼清风道长。
果然。
“是。”他点头,“略有研究。”
毕荣笑了。
“那就好。”
他朝夏勇点了点头。
夏勇站起身,双手捧着那个长条木匣,走到赵立身前。
他弯下腰,将木匣轻轻放在石桌上。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赵立。
“赵先生,在下最近恰好淘得一物,听毕兄说您喜欢古剑,便想着送来给您品鉴品鉴。”
赵立一愣。
“这……夏总太客气了,初次见面,这怎么好意思……”
“赵先生别急着推辞。”
夏勇打断他,态度诚恳。
“您先看看,喜不喜欢。若是不喜欢,就当在下没送过。”
赵立看向清风道长。
清风道长端着茶杯,微微点头。
赵立深吸一口气。
目光,落在那木匣上。
——
木匣长约一米二,宽约二十厘米。
暗红色的漆面,有些地方已经斑驳,露出底下深褐色的木胎。
匣盖上,刻着几个字。
篆书。
赵立凝神辨认——
“泰阿”
他心头一震。
泰阿?
太阿剑?
他猛地抬头,看向夏勇。
夏勇微微一笑。
“赵先生,打开看看?”
赵立没有说话。
他的手,缓缓伸向木匣。
指尖触到匣盖的瞬间,他忽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仿佛匣子里,有什么东西,正在看着他。
他定了定神。
轻轻掀开匣盖。
——
匣内。
红绸衬底。
一柄古剑,静静躺在其中。
剑身长约三尺,宽约两指。
通体呈深沉的青黑色,不是那种鲜艳的青铜绿,而是一种沉淀了数千年岁月的幽暗之色。
剑身上,布满细密的花纹。
不是铸造时留下的纹路,而是一种天然的、仿佛从剑身内部生长出来的纹理。
如水波。
如流云。
如——
赵立说不清。
他只是盯着那些纹路,感觉自己的意识,仿佛要被吸进去。
剑刃——
他目光移向剑刃。
然后,他愣住了。
因为,他看见了光。
一缕极细的光,不知从何而来,正在剑刃上游走。
像一条不敢落下的溪流。
像一缕不愿散去的轻烟。
它沿着刃口,缓缓流淌,忽明忽暗,若隐若现。
赵立盯着那道光。
他能感觉到——
这剑,不是死物。
它有灵性。
不是那种“古物有灵”的抽象说法。
是实实在在的——
它活着。
就像当初在古墓里,他第一次看见那柄“九天”青铜剑时的感觉一样。
甚至,比那更强烈。
因为这柄剑,正在看着他。
赵立深吸一口气。
他伸出手,想要触碰剑身。
手指悬在剑身上方,离剑身还有一寸。
然后,他停住了。
因为——
他感觉到了。
剑身上,有一层极淡极淡的……
气息。
像是防护。
又像是警告。
仿佛在说:未得我认可者,不可触碰。
赵立的手指,悬在那里。
他没有继续向前。
只是静静地看着这柄剑。
心中,涌起惊涛骇浪。
——
“这……”
清风道长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赵立转头。
只见清风道长已经站起身,走到近前。
他盯着匣中那柄古剑,面色剧变。
眼睛瞪得极大。
嘴唇微微颤抖。
手中的拂尘,差点掉落在地。
“这……这这这……”
清风道长的声音,完全失去了往日的从容。
他盯着那柄剑,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这是……太阿剑?!”
他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
“真的是太阿剑?!”
夏勇连忙点头。
“道长好眼力,正是太阿剑。”
清风道长没有理他。
他只是盯着那柄剑,喃喃自语。
“太阿……威道之剑……欧冶子、干将合铸……楚之镇国……”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然后,他转头看向夏勇。
“夏居士,此剑……从何得来?”
夏勇深吸一口气,开始讲述。
“此事,说来话长……”
“三个月前,在下公司参与一次海外资产收购,涉及一批欧洲某国破产财团的藏品。”
“这批藏品中,有一批来自中国的文物——据说是清末民初流出去的。”
“在下对古物略有兴趣,便亲自去看了看。”
“然后,就看见了这柄剑。”
他顿了顿。
“当时,这剑装在一个很普通的木匣里,混在一堆杂项中。若不是那木匣上刻着‘泰阿’二字,在下根本不会注意到它。”
“打开一看——”
他摇了摇头。
“说实话,当时在下并没觉得有什么特殊。就是一把很旧的剑,上面都是锈,看着灰扑扑的。”
“但在下还是把它买下来了。不为别的,就冲‘泰阿’这两个字——万一真是传说中的那柄呢?”
他笑了笑。
“后来,我去找了毕兄,在聊天中偶然得知,赵先生是爱剑之人,故送来给道长和赵先生品鉴品鉴。”
清风道长沉默。
他看向赵立。
赵立也在沉默。
良久。
清风道长缓缓开口。
“夏居士,你可知道,这太阿剑的来历?”
夏勇摇头。
“只知是十大名剑之一,具体……不知。”
清风道长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然后,他放下杯子,缓缓道来。
“太阿剑,又名泰阿剑,乃中国古代十大名剑之一,位列第四。”
他的声音,低沉而悠远,像是在讲述一段尘封已久的历史。
“此剑,由春秋时期越国铸剑大师欧冶子,与吴国铸剑大师干将,联手铸造。”
“欧冶子,天下第一铸剑师。龙泉宝剑的鼻祖,湛卢、纯钧、胜邪、鱼肠、巨阙,皆出其手。”
“干将,与欧冶子同门,铸剑之术,不遑多让。其妻莫邪,亦是铸剑高手。干将、莫邪二剑,便是夫妻二人所铸。”
“这两位大师联手,铸出了三柄剑——龙渊、泰阿、工布。”
清风道长顿了顿。
“龙渊剑,便是后来的龙泉剑。因避唐高祖李渊名讳,改称龙泉。此剑后来与太阿剑一同,在晋朝时出现过一次,而后消失于延平津,传说化龙而去。”
“工布剑,不知所踪。”
“而太阿剑——”
他的目光,落向石桌上那敞开的木匣。
“此剑铸成之后,为楚国所得,成为楚国的镇国之宝。”
“世人皆说,太阿剑是欧冶子、干将所铸。但两位大师却另有说法——他们说,太阿剑是一把‘威道之剑’,早已存在于天地之间,只是无形无迹。剑气存于天地,只待时机凝聚。天时、地利、人和三道归一,此剑乃成。”
“铸成之时,剑身之上,天然镌刻篆体‘泰阿’二字。欧冶子、干将所言不虚。”
清风道长说到这里,眼中闪过一丝神往。
“后来,发生了一件事。一件载入史册的事。”
“当时,晋国最为强大。晋王听说楚国有此宝剑,便向楚王索要。”
“楚王拒绝。”
“晋王大怒,出兵伐楚。名为索剑,实为灭楚。”
“两国兵力悬殊。楚国大部分城池很快陷落,都城被围,一困三年。”
“三年后,城中粮草告罄,兵革无存,危在旦夕。”
“晋国派来使者,发出最后通牒——如再不交剑,明日攻陷城池,玉石俱焚!”
“楚王不屈。”
“次日拂晓,楚王登上城头。城外,晋国兵马遮天蔽日,呐喊声如山呼海啸。”
“楚王双手捧剑,长叹一声:太阿剑啊太阿剑,我将用自己的鲜血来祭你!”
“然后,他拔剑出鞘,引剑直指敌军。”
清风道长的声音,变得低沉而有力。
“就在那一刻,匪夷所思的奇迹出现了——”
“一团磅礴剑气,从剑上激射而出!”
“城外霎时飞沙走石,遮天蔽日,似有猛兽咆哮其中!”
“晋国兵马大乱。片刻之后,旌旗仆地,流血千里,全军覆没!”
赵立听得入神。
他虽然知道太阿剑的名头,但这段传说,他还是第一次听完整。
“后来呢?”他问。
清风道长端起茶杯,润了润嗓子。
“后来,楚王召来国中智者风胡子,问他:太阿剑为何有如此之威?”
“风胡子说:太阿剑是一把威道之剑。而内心之威,才是真威。大王身处逆境,威武不屈,正是内心之威的卓越表现。是大王的内心之威,激发了太阿剑的剑气之威。”
他顿了顿。
“这就是‘威道之剑’的由来。”
赵立想起古墓里那柄九天青铜剑。
那柄剑,也有灵性。
但和这柄太阿剑,似乎又不太一样。
九天剑,更凌厉。
而这柄太阿剑……
更厚重。
更威严。
像是……
一个久居高位、不怒自威的王者。
——
清风道长继续说。
“再后来,秦始皇统一六国。太阿剑落入嬴政之手,成为他的佩剑。”
“《史记·李斯列传》记载:‘今陛下致昆山之玉,有随和之宝,垂明月之珠,服太阿之剑。’说的就是此事。”
“秦始皇对此剑爱不释手,常佩于身。据说,荆轲刺秦时,秦王拔剑不出,险些丧命,就是因为此剑太长——太阿剑是青铜长剑,比寻常剑要长得多。”
“秦始皇死后,太阿剑随葬于始皇地宫。”
“再后来,楚汉相争,项羽攻入咸阳,挖掘始皇陵,太阿剑,也在其中。”
“相传,项羽用三十万人,拉了三天,都没把地宫内的宝贝拉完。这一点,在郦道元《水经注》中也有记载。
“再往后——”
清风道长摇了摇头。
“太阿剑的下落,就成了谜。”
“有说项羽将太阿剑一分为三,铸成三柄新剑。”
“有说晋朝时太阿剑与龙泉剑一同现身,后在延平津化龙而去。”
“也有说太阿剑一直藏在某处,等待有缘之人。”
他看向夏勇。
“夏居士,你在海外发现此剑,倒是个意外。只是,这剑如何流落到海外,就不得而知了。”
——
夏勇听完,沉默良久。
然后,他看向赵立。
“赵先生,此剑……您看如何?”
赵立看着匣中那柄古剑。
那缕光,还在剑刃上游走。
他感到好像只有他能看到这道光。
并感觉到,那剑,也在看着他。
仿佛在打量他。
在审视他。
在判断他——
赵立深吸一口气。
“夏总。”他的声音,有些艰涩,“此剑太贵重了。”
他顿了顿。
“不,这不是‘贵重’能形容的。”
“这是国宝。是传世之物。是无数人求而不得的东西。”
他看着夏勇。
“在下不敢收。”
——
“赵先生,”夏勇连忙说,“您别误会,在下没有别的意思,就是单纯想送给您品鉴……”
“夏总。”赵立打断他,声音很平静,“我知道您是好意。”
他顿了顿。
“但是,这东西,真的不能收。”
“您知道这剑的价值吗?”
“如果是真品——我相信它是真品——那么,它的价值,无法用金钱衡量。”
“别说送,就是借,在下都觉得烫手。”
——
夏勇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时。
清风道长缓缓开口。
“夏居士。”
夏勇看向他。
清风道长放下茶杯,目光深邃。
“老道冒昧问一句——”
他顿了顿。
“夏居士此次前来,可是遇到了什么事?”
——
夏勇浑身一震。
他看着清风道长,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
有惊讶。
有苦涩。
也有一丝——
如释重负。
良久。
他缓缓点头。
“道长慧眼。”
他低下头,看着面前的茶杯。
声音,变得低沉。
“在下……确实遇到了一些事。”
“一些……”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
“一些无法解释的事。”
赵立心头一动。
无法解释的事?
他看向清风道长。
清风道长面色平静,仿佛早已料到。
他只是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然后,放下。
“愿闻其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