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辞声音停顿了一瞬,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道。
“这具剑尸身高接近十米,它的体表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铜色,像是皮肤和骨骼被某种不知名的金属从内到外浸透了,从头到脚没有任何弱点。”
“它手里提着一把青铜长剑,剑身比成年人还长,宽得像一扇门板。”
“周身剑气缭绕,每一道剑气都像是实质的刀刃,密集到连雨水都渗不进去。”
“我们的人在百米外就被剑意压得抬不起头,我们普通的外勤人员根本连靠近都做不到,稍微接近就会被肆虐的剑气割伤。”
“昨天有个行动处的骨干想从侧面试探它的攻击范围,还没进到一百米内,整个人被震飞出去十几米,现在还在医院躺着。”
苏清辞的声音继续从听筒里传来。
“今天凌晨,这怪物冲了出来,它周身的剑气引发了大规模的山体崩塌,周围的山坡一片接一片地往下滑,泥石流裹着巨石和断木冲向山脚。”
“我们从无人机监控里看到,它只是挥了一下那把青铜剑,就是一个最简单的横扫。”
“整片山体就被削出了一道一百多米长的裂口。”
“我们在二公里外的临时指挥中心都能感觉到地面在抖,监测仪器全部跳到了红线。”
“这种级别的破坏力——老实说,比石井区那次还要让人绝望。”
“不过幸亏有你的提前预警,我们提前把镇上的群众全部转移到了安全地带——这大概是整件事里唯一能让人喘口气的地方。”
“今天一早,我们集中了所有能够调动的力量——慧明大师、张进掌门、杨乘清、龙虎山张真人、青城山何掌门、崂山孙真人,加上在场十几位掌门的全力围攻。”
“还有特管局行动处三个整编小队的外围火力支援,和那具剑尸正面对了一场。”
赵立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脑海中仿佛已经浮现出了那片山体崩塌的战场。
“可差距实在太大了。”
苏清辞的声音透出了一丝难以掩饰的无力感。
“集中了这么多顶尖力量全力围攻,我们虽然阻止了它从山区方向往人口密集区域移动,算是把防线勉强稳住了,但付出的代价太惨重了。”
“几大门派的掌门个个挂彩,虽然没有性命之忧,但短时间内都无法再战。”
“现在的情况是我们的人在拿命在顶,用术法和远程火力牵制它,防止它掉头往人口密集区域移动。”
赵立听到这里,不再犹豫,直接开口。
“我马上赶过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苏清辞开口说道。
“你听我说,你待在家里别动,我派直升机去接你,他会直接降落在合院前面那片空地上,把你送到最近的军用机场。”
“那边有运输机正在待命,飞过来要两个多小时,落地之后有地面车辆接应,直接送你到前线指挥中心,我在这里等你。”
赵立挂断电话,拿起来太阿剑,剑身依旧是他熟悉的那股温热触感,剑柄上的云纹和他的掌纹严丝合缝地契合在一起。
但和闭关前不同的是,剑身上那层淡淡的紫色雷纹此刻正在自行流转,像是活过来的血管脉络,每一道纹路都蕴含着他炼己功成之后注入的纯阳灵力。
这次对方是剑修——上古剑尸,他倒要看看,是自己的太阿剑更锋锐,还是那上古剑尸的古剑更霸道。
当赵立准备好一切走到合院门口时,时间已经过去了十多分钟。
远处天空中传来一阵越来越近的螺旋桨轰鸣声,那声音沉浑有力,震得院落中的的树叶都在簌簌抖动。
一架涂着深绿色迷彩的军用直升机从天际线的方向快速飞来。
直升机稳稳地悬停在合院前面那片草坪的正上方,悬停高度不过十几米。
赵立抬头看了一眼,背上太阿剑,走到草坪中央。
他深吸一口气,双腿微屈,轻身一跃——纯凭肉身的力量便直接跳起了近十多米高。
他准确地抓住直升机起落架的金属横梁,掌心贴上冰凉粗糙的金属表面,手臂一发力,身体轻巧地翻进了机舱。
副驾驶座上的航管员回头看了他一眼,目光里满是毫不掩饰的惊异。
直升机机头一沉,掉头转向,开足马力朝着最近的军用机场方向呼啸而去。
巨大的螺旋桨轰鸣声渐渐远去,小区里的住户和门口的保安张着嘴,仰头看着那架军用直升机消失在暮色中的天际线。
物业经理老陈站在小区门口,他想起当初老板特意把他叫到办公室叮嘱过的那番话。
“住这个合院的住户,不管你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别问为什么。”
“你们要做的只有一件事——任何时候、任何情况下,提供最好的服务。”
当时他还不完全理解这句话的分量,现在看来老板的话果然没错。
直升机在暮色中飞行了不到二十分钟,前方出现了一片灯火通明的军用机场。
跑道上停着一架深灰色的重型运输机,尾舱门已经放下,四台发动机正在怠速预热,喷出的热浪将跑道尽头的空气都烤得微微扭曲。
直升机直接降落在运输机旁边的停机坪上,赵立已经跳下了机舱。
一名穿着空军地勤制服的中尉快步跑过来,对着他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赵顾问,飞机已经准备就绪,随时可以起飞。”
“从起飞到F县附近军用机场大约需要两小时十分钟,地面接应车辆已经在目的地机场等候。”
赵立点了点头,大步走向运输机的尾舱。
飞行途中,赵立从机组人员手中接过一副通讯耳麦扣在头上,调到了特管局的加密频道。
耳麦里传来一阵电流杂音,然后苏清辞的声音重新响起。
“情况有些变化,军方紧急调动了两架战斗机和一架武装直升机对剑尸进行了试探性攻击,试图用常规火力看看能不能对它形成伤害。”
“结果呢?”赵立问。
其实他已经猜到了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