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诞节的下午，凯伦家。
气氛凝重，只见夏恩一脸严肃地站在客厅中央，指挥着凯伦还有临时被抓来当苦力的吉米忙上忙下。
而行动的主角希拉，现在的造型十分赛博朋克。
她眼睛上戴着夏恩特意升级过的高清VR设备，耳朵戴着最顶级的一款降噪耳机，身上裹着羽绒服和围巾。
「好，希拉阿姨，我们现在要穿过走廊了，慢慢擡脚。」
夏恩扶着希拉的左臂，凯伦扶着右臂。
虽然他们正在往屋外走，但在希拉的视角里，她正在这个家里来回折返着。
刚一出门，一股冷风就吹了进来。
「哦哦，有风，有风。」
希拉立刻停下了脚步「我们这是到哪了？」
夏恩先是对着吉米使了个眼色，吉米立刻帮忙调整了一下设备。
接着，夏恩镇定地对着麦克风说道：「放轻松，希拉阿姨，那是客厅的窗户没关严，我现在去关上。你往左看看。」
希拉下意识地往左转头，她的视角里，VR眼镜的画面正好是她家客厅左侧的窗户。
而这时，画面里有一只手伸过去关上了窗户。
这种视觉和听觉的双重欺骗，安抚了她的大脑。
「哦，好吧，凯伦，记得下次要把窗户锁好。」
趁着这个空档，他们三人眼疾手快地把她塞进了车後座。
砰的一声。
车门关上，隔绝了外界的纷纷扰扰。
不多时，车停在了加拉格家的门口。
车门打开，凯伦小心翼翼地扶着希拉走下车。
「到了吗？凯伦？」
希拉的声音有些颤抖，脚下的触感让他很不安。
「我们这是在草地上吗？」
「不是，妈妈，那是我新买的地毯，我们换了块新地毯。」
凯伦在一旁耐心地引导着。
站在门口接应的菲奥娜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吐槽了一句：「哇哦，这看起来我们是从黑手党里赎回了一个人质。」
「与其在那站着，你不如过来帮帮忙。」
夏恩指挥着众人，像护送珍宝一样，快速地把希拉带进客厅。
砰的一声。
大门关上。
「好了，希拉阿姨，你可以「着陆」了。」
夏恩伸手帮她把耳机和眼罩摘下。
光线和声音瞬间涌入了希拉的大脑。
希拉眨了眨眼，适应了一下屋内的光线。
但紧接着，她就看清了眼前的景象：
乱糟糟但是满是生活气息的客厅，堆满杂物的角落，还有那颗快要顶到天花板的圣诞树。
最重要的是，屋里面有好多人。
除了加拉格这一大家子之外，还有吉米和不知道什麽时候到来的凯文和小维。
这麽多人就挤在这个不大的空间里，呼吸声、说话声，带着唾沫交织在一起。
滴！滴！滴！
希拉脑海里的广场恐惧症雷达开始警铃大作。
「哦，天哪，天哪————」
希拉的呼吸开始急促。
「这里的人真的很多————而且，」她指着地上的一块深色污渍。
「那是霉菌吗？我感觉————我感觉我有点————」
眼看着希拉就要当场发病，凯伦紧张地握住了她的手：「Mom，深呼吸，深呼吸。」
这时，夏恩快速地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厚厚的信封，塞进了希拉那只正在颤抖的手里。
「希拉阿姨，这是你这段时间的客服奖金和圣诞津贴。」
夏恩脸上挂着笑容，把希拉的注意力扯向一边。
「快打开看看吧，这些都是你应得的。」
快要发病的希拉，注意力瞬间被手里的触感夺走了一些。
她下意识地捏了捏手里信封的厚度...这种紮实的手感，这厚度，她好像透过信封闻到了美钞特有的油墨香。
"Wow。
「」
奇蹟发生了！
刚才还脸色惨白、快要晕倒的希拉，现在脸色红润了一些，呼吸也平稳了。
她拿起信封拆开，看了一眼里面绿油油的一叠美钞，脸上露出一个慈祥的微笑：「哦，夏恩，你真是太客气了，这————这也太多了。」
「这都是你应得的。」
但是希拉没有看太久，她把钱直接递给了凯伦。
凯伦愣了一下，又反手把钱塞给了夏恩。
"？？？"
夏恩满脑子问号。
左手转右手，这算是个什麽事情？
凯伦看着夏恩，低声说道：「你先收着，我妈和我身上都没有口袋。」
「行吧。」夏恩把钱揣回兜里。
被这麽一打断，当希拉再次环顾四周的环境时，心态已经转变了一些。
而且，她发现她站了这麽久，身上好像也没有那种太难受的感觉。
希拉试着深呼了一口气，发现确实不会发生什麽的时候，她笑着朝着凯伦点了点头：「baby，我感觉我现在好很多了。
「我需要你的帮助，希拉阿姨。」
菲奥娜这个时候适时地走了过来，一把挽住了希拉的手臂。
「希拉阿姨，来厨房帮我吧。那只火鸡太大了，我一个人搞不定它的填料，我听说你有独家的秘方？」
「哦，当然！」
希拉眼睛一亮，这种被需要的感觉让她心里再次踏实了一些。
「我可是带了我特制的香料包。菲奥娜，火鸡要先用黄油按摩————」
她兴冲冲地跟着菲奥娜去了厨房，完全忘记了刚才的恐慌。
不多时，一道道诱人的食物被摆上了餐桌。
现在加拉格家圣诞节的丰盛程度，即使是一些中产家庭也不一定能吃得上。
除了火鸡和牛肉之类的主食之外，桌上还摆着一大盘波士顿龙虾意面，红彤彤的龙虾钳子看着就好吃...。
配菜则是加入了大量奶油和芝士的土豆泥，以及淋了糖浆的烤甘蓝和胡萝卜。
——
当然，少不了传统的蛋奶酒和热红酒。
饭桌上一阵闹哄哄的。
卡尔直接抢过一条龙虾手臂，把它当成武器挥舞，汁水溅到了黛比身上，没多久就被夏恩一个暴栗弹在脑门上。
「嗷！」
菲奥娜和吉米腻歪着，小声说着些什麽。
凯伦紧紧地贴在夏恩旁边，大半身子挂在他身上，时不时就夹起一些肉，喂到夏恩嘴里，十分腻歪。
这时，吃牛肉吃爽了的凯文红着脸，看向夏恩嚷嚷道：「夏恩，我得跟你说，最近艾莱博酒吧都快成你的朝圣地了！」
凯文咽下嘴里的那口肉，兴奋地挥舞着餐刀。
「现在会有一堆生面孔跑来酒吧，看着就是那种住郊区的傻帽中产。他们先问这里是不是南区野兽」的健身房，然後想要进铁馆看一看，但我按照你说的，全给拦在外面了。」
「干得漂亮，凯文。」
夏恩端着酒杯，笑着抿了一口，「保持神秘感是必要的。」
「但这还不是最棒的。」
凯文眨了眨眼，露出了一副奸商的表情。
「我看他们在那里左看右看，然後一脸失望，我就想着把你上次放在我那里的那些盐和糖精拿了出来，兑了点自来水，装进瓶子卖给他们。」
「我说进不去没关系，但你们可以喝「南区野兽」的同款神水。」
说到这里，凯文的眼睛已经眯了起来。
「你猜怎麽样？我卖十刀一瓶，那帮傻子抢着买，我就站在那里收钱。
这时，坐在凯文旁边的维罗妮卡也忍不住插嘴道：「不仅仅是饮料，夏恩，你还记得你的转盘吗？」
「当然。」夏恩点了点头，「怎麽？有人中了那个500刀的大奖？」
「不不不，」小维摆了摆手。
「我跟那帮人说，只要捐款满50次（每次2刀），就能免费获得一件夏恩同款的训练T
恤（拼多多按斤买）。
2
「结果那帮人跟疯了一样，排着队丢飞镖，就为了拿件衣服。光是那个轮盘，我们今天就收了快300刀。」
「这就是名人效应和品牌溢价。」
夏恩对於凯文和小维的割韭菜行为没有丝毫介意，反而再次举起酒杯致意。
「这说明我的形象已经立住了。赚到的钱按比例分我就行了，别让他们钻空子进了我的健身房就行。」
这时，伊恩插话进来，他边吃火鸡，边说道：「所以，我们现在是靠卖自来水赚钱？
」
坐在伊恩身旁的利普也插话说道：「没错，他们在欺骗消费者，估计等那些人发现那瓶神水就是自来水的时候，他们跑的比谁都快！」
「哈哈哈，敬夏恩的名人效应！让我们靠卖自来水赚钱！」
凯文和小维哈哈大笑地举起了杯，跟夏恩碰了一下。
周围其他的人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麽，但看见他们举杯，也纷纷跟着起哄。
「敬品牌溢价！」
「圣诞节快乐！」×9
餐桌上的氛围愈发地热烈。
菲奥娜看着这一幕，看着满桌的美食，心里不断感慨。
仅仅是两个月不到，家里就有这种翻天覆地的变化。
没有弗兰克的醉酒惹事，没有为了帐单发愁的眼泪，这一切都是夏恩带来的。
旁边一向拘谨的希拉，喝了两杯淡酒之後，也红着脸跟着大家傻笑，虽然说她完全没有听懂什麽转盘和神水。
晚餐在一片欢笑中结束。
在菲奥娜和夏恩的指挥下，盘子被迅速撤下，桌子收起。
接下来就是加拉格家的保留节目。
往年这个环节通常是比谁偷的东西更贵、更稀奇古怪，但今年变成了充满期待的礼物环节。
夏恩坐在客厅中央，而其他人有的坐在新的地毯上（照顾希拉），或是摺叠椅上。
而在夏恩旁边，则放着几个包装精美的礼物盒。
「好了，黛比，卡尔。」夏恩拍了拍手，看着两个早就快按捺不住的小家夥招了招手。
「过来吧，让我们看看圣诞老人给你们带来了什麽？」
卡尔和黛比立刻欢呼了一声，像两只欢乐的小狗，蹦蹦跳跳地朝着夏恩扑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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