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全国大赛,立海大虽摘得桂冠,时任部长的幸村却从未在正式赛中登场,即便决赛对阵牧之藤中学亦是如此。
因此,当他此刻站上球场,整个赛场的气氛瞬间被点燃。
“单打一竟然是幸村……”
场边的井上握紧相机,视线不由转向立海大休息区里的洛钏。
他原以为洛钏会在此役亮相,没想到对方仍 ** 旁观。
转念一想,却又了然。
立海大的阵容本就深厚,即便洛钏不出战,拿下比嘉国中也绝非难事;更何况以洛钏那深不可测的实力——连越智月光那般高中界的顶尖高手都惨败其手——他确实不必轻易现身。
除非立海大真正陷入危局,否则他恐怕会一直坐在那个位置上。
然而,能让立海大陷入危机的队伍……放眼全国,真的存在吗?
裁判的声音划破空气:
“比赛开始!”
“由比嘉国中木手永四郎发球!”
木手凝视着对面那道披着外套的身影,眼神沉静。
前四场的溃败让他清楚意识到立海大的强大,而身为前任部长的幸村,实力只会更加深不可测。
但他也记得那些传言:幸村一个月前才刚经历一场大手术,虽已康复归队,状态难免受到影响;更何况,他将部长之位让予洛钏这一举动本身,似乎也暗示着什么。
木手握紧球拍,指节微微发白。
无论对手是谁,这一战,他必须赢。
实力若在巅峰,又怎会将部长的位置拱手让人?
想到这里,木手心中愈发笃定。
他望向对面球场的幸村,眼神里不禁浮起一丝轻蔑。
“不过是个病弱之人罢了。”
“何足挂齿。”
他低声冷哼,五指收紧,将那颗黄绿色的小球牢牢攥在掌心。
“再说……连丢四局的局面,也该轮到我们比嘉国中反击了。”
“这一球,就当是我送上的第一份问候。”
话音落下,木手将球高高抛向空中。
他足尖发力,身体如弹簧般纵身跃起,姿态竟与方才的田仁志如出一辙。
嘭!
击球声如同闷雷炸响。
网球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挟着惊人的气势直扑幸村而去。
“那是比嘉国中田仁志的绝招——大 ** !”
场边的芝纱织忍不住惊呼。
“确实是那一招没错。”
井上守同样难掩讶异。
田仁志的独门球技,木手竟也能施展。
若此刻田仁志在场,大概会咧嘴笑说:这招本来就是部长亲手教我的。
可惜他现在整个人还挂在铁丝网上,就算想开口也做不到。
……
球场之内。
木手双脚稳稳落地,随即抬眼望向对面的幸村,嘴角扬起一抹胜券在握的弧度。
“准备好球拍被震飞吧。”
然而下一秒,他脸上的得意骤然僵住,取而代之的是瞳孔骤缩的惊骇。
令他色变的,是幸村的动作。
——对方不仅接住了这一记重炮般的发球,身形甚至未见丝毫动摇。
“力道尚可。”
“可惜,太过直白了。”
幸村的声音平静无波,仿佛只是陈述一个简单的事实。
他手腕轻转,球拍顺势挥出,网球便以更快的速度倒飞而回。
望着那疾射而来的黄影,木手脸色顿时一变。
“他不是才刚病愈吗?连部长之位都已交出……”
“按理说,实力不该恢复到这种程度才对?”
这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期。
一个久病初愈的人,怎会拥有如此凌厉的回击?
念头电转之间,网球已逼至眼前。
木手压下心头的震荡,疾步向前追去。
砰!
他勉强赶至落点,挥拍将球救起。
可紧接着,幸村的动作却让木手再度神色骤变——对方不知何时已提前移步,恰恰守在了网球行进的路径上。
啪!
一道清脆的击球声后,网球掠过木手身侧,在他身后的场地上炸开一道白痕。
“15比0。”
裁判的声音落下。
整个球场陷入一片短暂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场中的幸村身上,惊愕与不解在他们眼中交织。
他们都清楚,这位少年刚刚从一场重病中恢复,可此时他所展现出的状态,却与“初愈”
二字毫无关联。
那凌厉的气势,甚至比过往更盛。
一道锐利的破空声响起。
木手挥拍发球。
这一次,他施展了招牌绝技“饭匙倩”
。
网球离拍后,轨迹骤然变得诡异难测,如同一条昂首吐信的毒蛇,在空中急速窜动,划出令人眼花缭乱的弧线。
“是饭匙倩!”
场边的平古场忍不住低呼,语气里带着笃定的兴奋,“永四郎的这招,没人能轻易 ** 。
这一分,拿定了!”
然而,他的话音尚未完全落下,一声清脆的击球声便悍然响起。
那颗看似无法捕捉的网球,竟以更快的速度倒射而回,重重砸在木手半场的边线上。
平古场脸上兴奋的表情瞬间冻结,化为一片难以置信的茫然。”怎么可能……连饭匙倩也……”
球场上,击球声节奏分明地持续着。
幸村的身影移动迅捷,攻势如潮。
按理说,经历那样一场大手术,身体机能必然受损,状态难免下滑。
可眼前的幸村颠覆了所有人的常识。
他所爆发出的压迫力惊人地强大,即便对手是比嘉中学的部长,拥有全国级实力的木手永四郎,也全然无法招架。
第一局,木手的发球局被轻易破发。
转眼来到第二局,幸村的发球局,比赛更是呈现出一边倒的态势。
木手左支右绌,却连有效的反击都难以组织。
短短几分钟,幸村便再下一城,以凌厉的姿态连取两局。
“不是说幸村刚病愈吗?这哪里像是有影响的样子?”
“简直不可思议……”
四周响起了压抑不住的惊呼与议论。
站在场边的记者井上同样满脸震撼。
他深知,无论多么强大的运动员,经历重大手术后,竞技状态都不可能不受影响。
可幸村的表现,完全违背了这一常理。
他心中隐约浮现出一个解释:或许,幸村原本所处的境界早已远超普通国中生的范畴,即便实力因故有所折损,其剩余的部分,也足以碾压眼前的对手。
……
击球声在球场上空持续回荡。
双方你来我往,但战局的走向却让所有旁观者心惊。
身为比嘉中学的部长,实力公认达到全国级别的木手永四郎,在幸村面前竟显得如此无力。
他奋力奔跑、挥拍,却始终无法从对方手中夺下一分。
差距,清晰得令人窒息。
“!立海大附中领先,四比零!”
场边的惊呼尚未平息,计时器的数字已定格在某处。
“阿芝!”
“现在过去了多久?”
井上从 ** 猛地回过神,急急转向身旁的助手。
芝纱织低头瞥了一眼腕表,声音里也带着难以置信。
“正好六分钟。”
“六分钟……?”
井上低声重复,目光倏然收紧,再次投向球场 ** 那道披着外套的沉静身影。
一股寒意般的惊叹攀上他的脊背。
六分钟,四局。
这时间看似与胡狼、丸井他们速胜的节奏相仿,甚至比真田之前结束比赛还要慢上些许。
然而所有人都心知肚明——此刻站在幸村对面的,是比嘉国中的部长,实力公认已达全国级别的木手永四郎。
面对这样的对手,幸村精市仅仅耗费了六分钟便夺下四局。
平均每局,不过一分半钟。
这已非“胜利”
所能形容,近乎一种从容的支配。
……
砰!
砰!
球拍击球的脆响再度划破空气。
这一局,木手甚至动用了缩地法,步伐诡谲,身影在场地上几次闪现。
可无论他如何变招,将球打向哪个刁钻角落,幸村的身影总能提前半步候在那里。
挥拍,回击,动作舒展得如同早已谱写好的乐章,没有一丝多余的颤动。
“简直……强得不像话。”
“这就是‘神之子’吗……”
观众席上响起压抑不住的抽气声。
许多人虽然早已听过立海大部长的威名,却未曾亲眼见识过如此具象的、令人窒息的压制力。
那位拥有全国级实力的木手,在幸村面前竟显得左支右绌,仿佛所有的挣扎都在对方预料之中。
而更令人心悸的是,这位少年不久前才从一场大病中归来,经历了漫长的休赛期。
倘若他不曾离开赛场……
这个假设本身,就让人不敢深想。
……
砰!
砰!
与全场弥漫的震惊截然不同,木手的脸色已然铁青。
羞愤与焦躁在胸腔里灼烧——他身为比嘉国中的部长,竟被一个“病愈归来”
的对手玩弄于股掌之间。
炽烈的怒意冲垮了理智。
在又一次狼狈救球后,木手手腕猛地一沉,球拍底框狠狠刮过地面!
“嗤啦——”
尘土混合着细碎的石屑骤然扬起,劈头盖脸朝球网另一侧扑去。
幸村虽及时侧身避开了直接袭击,飞扬的尘雾却短暂遮蔽了他的视线。
球,依然被他的球拍接到。
但判断在瞬间产生了毫米级的偏差。
** 球撞上拍面后,轨迹稍偏,最终轻轻触网,滚落回他自己的场区。
“比嘉国中,木手永四郎得分,15裁判的声音落下,看台各处顿时响起一片压抑的哗然。
“太下作了……居然用这种手段。”
“简直难以置信,好歹是一校之长……”
“果然有什么样的队伍,就有什么样的打法吗?真让人看不下去。”
低语与议论如潮水般蔓延,目光聚焦处,木手紧握着球拍,指节发白,对四周的嘘声恍若未闻。
看台上传来不加掩饰的议论声。
“底下的人都已经这样不堪,那位木手永四郎部长,又能高明到哪里去?”
厌恶的情绪几乎弥漫在空气里。
用不出台面的手段对付无 ** 面击败的对手,任谁都看得出这背后的狭隘与不甘。
“这个人——”
真田的眉宇间也凝起一道深刻的褶皱。
他确实未曾预料,木手永四郎会使出如此行径。
“未必是坏事。”
一旁的洛钏却轻轻笑了。”若是他一直输下去,反而简单。
如今弄出这一招,倒是把自己逼进了死角。”
……
球场之中。
幸村静静望着网对面的木手。
他的眼神看似平静无波,可若仔细看去,便能察觉到深处隐约掠过的冷意。
木手的举动,终究触动了他。
但幸村什么也没说,只是转身离开了球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