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北，隐秘会议室。
还是吴波那个暴脾气率先忍不住了。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矿泉水瓶晃了两下：“这到底是他妈什么情况？谁能跟我解释一下？天天这么搞，网站一天瘫痪十个小时，生意还做不做了！”
张涛本来就因为托关系走后门弄得心力交瘁，听到这话直接硬邦邦地顶了回去：“什么情况？你问我，我问谁去？谁来跟我解释？”
一旁的刘传君和王兴都沉默不语。
其实在座的几人心里都是有数的，虽然不能确定，但是这也太巧合了。这个聚划算的 CEO 刚从美国回来，然后就被攻击。这也太巧了吧？说故事呢？拍电影呢？
哪怕聚划算的网站每天跟着一起瘫痪，哪怕他们没有任何证据。但是商业竞争，不是你我都要说是你，何况大概率就是你。
大家都是千禧年初就在互联网圈子里摸爬滚打出来的，太懂里面的潜规则了。
在2010年这个野蛮生长的互联网草莽期，拔网线、搞黑客攻击压根就不算什么稀罕事，当年为了抢夺网吧的装机量，有些公司连物理砸机房的事都干过。
甚至还有创始人互相约架的，比如我们著名的雷布斯与周鸿祎。两个人在北京留下的那个场景，至今在互联网上流传，成为佳话。
就像什么商业互喷，互相阴阳，那真是家常便饭，就比如我们的东子天天阴阳马杰克。
往往这种商战其实没有想象的那么复杂，甚至还出现过浇死发财树的这种骚操作。
这四个创始人早就报了警，甚至动用关系。只要一旦确定是聚划算 CEO 做的，绝对让这个人牢底坐穿。
但是一切都没有任何头绪，查无可查。
这是因为林渊他只搞团购网站。什么银行结算系统、什么国家骨干网络、什么红线涉密网站，他碰都没碰。
第一个，技术上未必就能敌得过一国之力。第二，万一被反向追踪。那等待林渊的那就不是牢底坐穿了，那就直接拉到靶场去打靶了。
所以只要不危及国家安身立命的基建底盘，谁有那闲工夫为了几个互相咬狗的商业网站去动用国家级的顶尖资源搞大面积溯源？
成本过高，完全没有任何必要。
其实这几个人坐在这里气急败坏，纯属是因为没打过，之前都是他们欺负别人。就算有人欺负他们，那体量也不是他们惹得起的。但是现在在他们看来，聚划算网络团购平台和他们是一个体量的，甚至不如他们。
这个创始人都不到 20 岁，凭什么和自己竞争？这才是他们愤怒的关键。
你要换成今天是乔布斯来，他们敢放一个屁吗？
此时，只有一直没吭声的王兴，心里是真正门清的。
看着旁边这三个还在互相推诿、发牢骚的盟友，王兴眼底深处藏着一丝极度的不屑。
说实话，在这位清华毕业、赴美读过计算机PhD的高材生眼里，这三个人在技术认知上，根本就不算什么人物，甚至挺傻逼的。
别人靠猜，但他王兴几乎百分之百确定，这事就是林渊干的。
前阵子他刚去了一趟阿里总部挖干嘉伟，在那边，他通过自己的老同学和内部渠道，隐晦地打听到了一件极其离谱的事，这个林渊帮助了阿里云解决了高并发处理问题，并且从马杰克手上拿走了两个亿。
懂技术的王兴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了。能在阿里这种公司里解决他们都解决不了的技术难题，这是什么概念？这还是人吗？这还是个不到 20 岁的人吗？
关键是，这个人还没学过计算机，高三学生，就跟他妈变异了一样。过了个暑假就成了网络技术天才。
拉马努金是吧？
如果说高斯是天赋怪，宛如 gOd like，那么欧拉就是数值怪。无敌于世间，这两个已经够恐怖了吧？
那么接下来迎接你的是做梦奇才，没有受过任何基础教育。出生在一个教育极度落后的贫穷第三世界国家，印度。
历史上第一奇才，从古至今所有人写出来的公式加起来都没他一个人多。他从没接受过任何正规教育，却仅凭直觉就直接写出公式跟定理。
他一生只活了 33 岁，留下来的接近 4,000 个公式与命题。他说他发现的公式本来就是已经存在的古老学问，都是他从自己的梦里抄出来的。
然后后人用了 100 多年去证明他写的公式完全符合定理。此刻的林渊在王兴眼里，和拉马努金一模一样。
由于之前几个人各怀鬼胎，心思各异，所以王兴并没有告诉这些合作伙伴们林渊开发出了 CRM 系统，以及在阿里拿到了这么个结果。
在他心里，10000% 就能确定，就是林渊干的。
他推了推眼镜，打断了吴波和张涛的争吵，冷静地开口：“行了。这样吧，不如我们把这位林总约出来，当面聊一聊。”
众人看向他。
王兴继续说道：“不管这网络攻击到底是不是他做的，现在市场上拿到最大笔融资的，就是我们在座的这几家，加上他的聚划算。这件事情总要有个结果，每天这么耗着，谁都吃力不讨好，最后没有赢家。”
众人琢磨了一下，纷纷点头同意。确实，再这么搞下去，大家的资金链都得被每天的退款和商户赔偿给拖垮。
张涛想起了自己正在运作的那条线，转头问道：“既然准备和谈，那我找人去外管局举报他海外资金、冻结他结汇通道的事，要不要先让上面稍微收个手？过段时间再弄？”
“收手？为什么要收手？”
一旁的吴波就像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冷哼了一声：“该怎么查就怎么查，该卡他的脖子继续卡。难道大家坐下来喝杯茶，谈完之后就能和气生财了？谈判桌上能拿到的东西，全看你在桌底下手里捏着多少筹码。停了你的举报信，我们拿什么跟他谈？”
张涛闻言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商战就是这样，永远不要指望靠道德和规矩去约束对手，只有刀架在对方脖子上的时候，谈出来的和平才是真的和平。
不是有一句话吗？真理只在大炮的射程范围之内。要不是林渊他搞出了这个骚操作，这些人会跟他讲道理吗？
哪怕到时候林渊跪在他们面前，给他们磕头，这些人能放过聚划算的地盘吗？
开玩笑吧？
……
会议结束后，王兴作为代表，直接拨通了聚划算总部的电话。
此时的聚划算前台。
接待员小姑娘接起电话，刚说了句“您好”，电话那头的人自报家门，说自己是美团网的王兴，并且代表了拉手网、大众点评等几家头部企业的创始人，要求直接跟林渊通话。
前台小姑娘立刻按下转接键，把这通电话切进了林渊的董事长办公室。
办公室里，林渊刚刚结束 10 个小时的黑暗时间。
看到内线转接过来的专线电话，他随手按下了免提键。
电话里传来了王兴那略带沙哑的声音：
“林总，我是美团创始人王兴。我和其他几家头部同行都已经聊过了，大家想跟你坐下来，一起探讨一下未来国内网络团购发展的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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