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时安对昔愿解这个名字也很上心。
新罗朴、金、昔三大圣骨之中,昔族算是最神秘的。
从始祖昔脱解公元57年当上新罗王开始,一直到第十六代王昔讫解而终。
往后的將近六百年里,昔氏再无人登上新罗王的宝座,取而代之的是金氏。
而史书上关於真德女王金胜曼有没有子女,也语焉不详。
但按照传统,金胜曼既然为最后一代圣骨血脉,想要诞下子嗣,又必须和朴,昔两家联姻才对。
或许,昔愿解就是金胜曼和昔氏男子生的女儿。
如果是这样,那文武王金法敏按道理,应该是昔愿解的表兄才对。
时间又过去了两天。
关於钟路区金使者被一名神秘鬼怪欺负的传闻,连荷拉都知道了。
“是你乾的对吧?”她突然出现在身后,把正在直播间给神堂打gg的崔时安嚇了一跳。
“我干什么了?”后者赶紧关掉直播,避免对话泄露出去。
“金使者,”她眯起眼睛审视著:“你打他了对吧?”
“那傢伙还真跑去告状了??”
“果然是你!”黑裙少女双手抱胸,气呼呼的往他床上一坐,二郎腿不自觉的翘了起来:“呀,你怎么净惹事啊?”
“我都没把他怎么样啊?他也好意思去告状?”
“人家没告状,只是刚好被路过的游魂看见了,现在整个首尔都传得沸沸扬扬呢,不少傢伙都在打听你的下落!”
“他们打听我干嘛?”
“还能干嘛?当然是教训你啊,毕竟你挑战了地狱使者的顏面。”
崔时安听完,非但没有丝毫惧色,反而发出一声冷笑:“有人跟我说地狱使者的人性太重,我起初以为只有个別,没想到全是这副德行。”
他缓缓转过身,看向坐在床上的黑裙少女。
这一瞬间,荷拉清晰地感觉到,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滯了一瞬,一股无形的、凛冽而沉重的压力以他为中心悄然扩散开来。
“既然他们想找,”崔时安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字字如刀,斩钉截铁,“那就让他们来。”
他扬起下巴,眼中冷冽一闪而逝:“来一个,我打一个,打死,勿论!”
荷拉盯著他看了一会儿,瞳孔骤然收缩,猛地从床上站了起来:“你——你的香火怎么会——这才几天——”
她仔细感知著崔时安身上那隱隱与脚下大地、与某种无形愿力相连的气息,一个惊人的猜测浮上心头:“你难道已经找到供奉神堂了?呀!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
“呀?”崔时安眉头一挑,右手虚握,那股无形的锋锐气机瞬间在他掌心凝聚、环绕,身上也隱隱散发起梦境斩倭除寇时那种凛冽凶焰:“以前叫我其他遗漏者,我不挑你理,现在——”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锋般扫了过去:“你该叫我什么??”
无形的压力伴隨著他的话语瀰漫开来。
“呃——”荷拉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气势和直白的问题噎住了,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好半天,她才像泄了气的皮球,肩膀耷拉下来,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弱弱的音节:“——欧——欧巴?”
那语气,三分不甘,七分怂,还有一丝试探。
崔时安没想到她认怂认得这么快,眼中竖瞳霎时隱去,气机恢復平常:“你既然自称是我小妹的亲故,那叫我一声欧巴————倒也没错。”
“————”荷拉看著他这瞬间变脸、理所当然的模样,刚刚那点怂意立刻被不服气取代。
她咧了咧嘴,露出一排小白牙,又恢復了那副“小恶魔”般的表情,不服气地朝著空气挥了挥拳头:“你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信不信我————”
“莫?”崔时安只是淡淡回眸,甚至没做什么大动作,只是指尖微动,一缕锐利的气机便再次无声縈绕。
“————”荷拉挥到一半的拳头僵在空中,然后悻悻然地放下。
她泄气地一屁股坐回床上,黑色裙摆散开,抱著膝盖,把脸埋进去一半,闷闷的声音传出来:“就欺负我不会打架吧!仗著有把破刀了不起啊!”
“哈。”崔时安看著她这副孩子气的模样,忍不住笑了一下,脑海不自觉想起前世为给小妹猎虎御寒的画面。
那种源自血脉深处的关切与担忧,即便醒来,余温犹在。
“我小妹————她到底是哪个区的地狱使者?现在你总可以告诉我了吧?”
荷拉从膝盖里抬起头,撇了撇嘴:“都说了她不让我告诉你啊?你问我也没用,这是原则问题!”
“你別告诉她,她不就不知道了?”崔时安试图“循循善诱”。
“那也不行!”荷拉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崔时安一看,知道硬逼没用,只好换了个思路,退而求其次:“那————你告诉我她在江这边,还是江那边,这总可以了吧?”
荷拉眼珠子转了转,犹豫了几秒,小声嘟囔道:“————江对面。”
“江南吗?还是瑞草区?要不然是永登浦区?”崔时安一口气拋出江南几个主要的区名,试图从她表情里看出端倪。
“少来这套!想诈我?”荷拉扬起小脸,带著点挑衅:“有本事你自己过去,挨个区找呀?反正你现在也能出城北了不是?”
“你以为我没办法是吧?”崔时安被她这態度气笑了。
“嗯?”荷拉歪头,一脸“我看你能有什么办法”的好奇。
崔时安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半岛的山川地理都在我脑子里,汉江不是天堑吗?我大不了从汉江源头绕过去!”
“噗——”荷拉差点笑出声,她飘到崔时安身边,指著地图上那漫长的、曲折的路线,脸上满是“你怕不是个傻子”的表情:“那你绕啊?从首尔到太白,再从太白绕到江南,来回几百公里!关键是,你以为外面是什么世外桃源啊?你一个新晋鬼怪,带著这么可口的香火气息跑出去,小心被那些饿红了眼的邪神连骨头带魂儿一起嚼巴嚼巴吞了!”
崔时安皱了皱眉:“呃——那要不你跟我一块去?你不是地狱使者吗?应该有办法避开或者应付那些东西吧?”
“我?!”荷拉用手指著自己鼻子,眼睛瞪得溜圆,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地狱使者是消耗品吗?啊?我死了就白死了!抚恤金便宜你啊?
“你不是2019年就已经————”
“还钱!”荷拉立刻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炸毛般跳了起来:“棺材板维修费!香奈儿赔偿费!还有上次借你的,加上利息!现在就还!
”
“呃————”崔时安被噎得哑口无言,气势瞬间矮了半截:“——米啊內——”
“道歉是没有用的,你该想想怎么挣钱才对!”
“我不是在想吗?刚刚直播还在给神堂打gg呢。”
崔时安打开电脑想给她看,结果软体突然弹出一条消息。
发信人是直播间的常客和vip:[itzy最高,有娜最美]一【主播刚才说的那个神堂真的能驱魔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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