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情?”张皇后诧异的转过头看着朱由检。
“还请皇嫂稍等,我去去就来。”
朱由检立即出了坤宁宫。一眼就一看见,等候多时的魏忠贤。
魏忠贤毕恭毕敬的行礼说道:“陛下。”
“老魏------”朱由检盯着魏忠贤的眼睛,说道:“我问你一个事情?”
“陛下请讲,奴婢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中宫元子是谁下的手?”
中宫所生,太子之选,天下之本,故称元子。
魏忠贤听此一问,面色平静,说道:“奴婢对天发誓,绝非奴婢所为?”
“我没有说是你做的。我问是谁做的?”
此时此刻,不管谁做的。哪怕是魏忠贤做的。朱由检也要给魏忠贤兜着,按魏忠贤的心。
魏忠贤张口结舌,却说不出来。
心中暗道:【该死的女人,头发长见识短。弄出这样的事情,遗祸如今。】
【陛下现在问,我该不该说,能说多少,会不会将我牵涉进去?】
魏忠贤的心声,一五一十的传到了朱由检的耳朵中。
朱由检心中已经明了了。低声说道:“客氏?”
魏忠贤心中一震,不由想起了当初。
【一个雨夜。魏忠贤在房间里徘徊,看见奉圣夫人挺着胸前两个南瓜,一晃晃的进来。
“夫人,我不是说了。让你给皇后找点事情,让他不要操心宫外的事情,你怎么下手如此狠,皇子的事情?可是你做的?”
“是又如何?”奉圣夫人趾高气昂,说道:“皇爷都是我奶大,他最听我的话。皇后不过一个丫头片子,管到老娘身上了,老娘岂能不给她教训。”
“你,这是闯了大祸?”魏忠贤说道。
“怎么?许你在外廷耍威风,不许我在宫中做事?”
魏忠贤无言以对。】
这一幕,被朱由检收到心中。暗道:“原来如此。”
“没有想到,真是奉圣夫人。”
“如此,要他死,也就不冤枉了。”
朱由检说道:“魏卿,朕给你说明白。你这些年得罪人太多了,外廷也就罢了。内廷一些麻烦不了解了。朕想保你,也保不了。”
“更何况,一朝天子一朝臣,朕给你一个位置,却没有更多位置,给别人。”
魏忠贤低声说道:“陛下的意思?”
“你去将客氏请来。”朱由检说道:“朕带他去见皇后。”
魏忠贤心中一动,暗道【陛下,这是要让我客氏的命,来换我的命】。
【信王将来一定会安排自己的人,不清空一批人,哪里有位置?】
【客氏,老子忍得你够够的。是时候,让你还人情了。】
心中如此想。脸上却不动声色。说道:“是。”
随即去安排了。
朱由检反而陷入沉思。
魏忠贤的心声在他耳边响起,但有一句话,让他想不明白。
“魏忠贤与客氏,不是对食吗?怎么在魏忠贤这里,对客氏有如此多的怨念?”
“而且,客氏为什么要杀害皇子?”
“客氏与皇嫂之间,也没有这么大的深仇大恨啊?”
还没有等朱由检想明白。
魏忠贤就将客氏请过来。
朱由检一眼看过去,心中忍不住一动,好一乳娘,果然崇山峻岭,峰峦叠嶂,蔚为壮观。
客氏在朱由检身前行礼,说道:“奴婢拜见陛下。”
不知道,是不是果然的,行礼的时候,身体微微前倾,似乎要将胸口敞开了给朱由检看。
而客氏的心声,在朱由检耳边响起:【我就不信了,老娘勾搭不了信王这个毛头小子。】
随即微微抬头,媚眼如丝的看向朱由检。
朱由检与客氏一对视。
立即读取出客氏的记忆。
【昏暗的灯光下,十三四岁的天启皇帝,仅仅身穿一身,月白单衣站在床前。
“小爷------”客氏的声音妩媚动人,就好像带着钩子,钻入耳朵中,舔着耳膜。
“乳娘教你做人,好不好?”
客氏在天启面前,缓缓蹲下抬头,一双眼睛向上仰视天启。双手缓缓的放在天启的腰带上。------】
“咳咳咳------”朱由检猛地咳嗽两声。
这是他实在看不下去了。
“哥,我的哥,你玩的真花啊。”
此刻朱由检已经想明白了很多事情?
怪不得,魏忠贤要巴结客氏。
怪不得,客氏在宫中如此得宠?
客氏或许是天启第一个女人。
她想做万贵妃。
明朝宫廷中,万贵妃与明宪宗的故事,从来是传奇。
在土木堡之变与夺门之变间长大的明宪宗,他的童年堪称风雨飘摇,而在这风雨飘摇中,能给他温暖,比他大十几岁的宫女万贞儿。
明宪宗与万贞儿的感情,在外人来看是完全不合适。却情深义重。万贞儿死后,明宪宗不出一年,就病故了。
而天启皇帝的处境,与当年的明宪宗有相似的地方。
天启皇帝成长于,福王夺嫡的阴影中。
明光宗也就是万历皇帝长子,自己都没有地位。天启皇帝与崇祯皇帝的生母,都死得不明不白。
简直一年三百六十日,风刀霜剑严相逼。
这种环境下成长的天启皇帝,有一个非常显著的特点,特别重感情。只要被天启皇帝认为是自己人。天启皇帝都对他们很好。
没有天启皇帝偏爱,崇祯也不会那么容易登基。
没有天启皇帝偏爱,魏忠贤不会有那么大的权势。
纵然对张皇后,天启未必多喜欢,但临终之际,也特意交代,善待中宫。
客氏在微末时陪伴在左右的亲信,更是自己第一个女人。天启皇帝自然有特别的偏爱。
但朱由检自己琢磨。天启皇帝与客氏之间的感情,要远比不上万贞儿。
一边封客氏为奉圣夫人------奉圣。奉圣。
一边让魏忠贤做为客氏的对食。
这一边暗示,一边避嫌-----与万贞儿不同,万贞儿是宫女。乳母亦为母,在古代这是妥妥的乱伦。
所以,拉来魏忠贤掩人耳目。
自古以来,从来没有某个太监的对食,在历史上有一笔的,除却客氏。
在加上,朱由检从客氏脑海中读到那一幕,还有客氏方才的举措。
大概明白,他们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