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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瀚海寻踪 第一百零六章 祭坛现异象

    就在众人被祭坛异象所慑,心神剧震之际,风凌猛然感到自己丹田最深处,那尊一直沉静盘踞、如日月经天般自行运转的人皇灵神,毫无征兆地,自主激发了!

    “嗡——”

    一声唯有风凌自己能清晰感知的、源自灵魂深处的宏大鸣响炸开!并非受他召唤,也非感应到外敌威胁,而是一种遇见“同类”、遭遇“本源呼唤”般的、纯粹自主的共鸣!

    淡青色的光芒,不受控制地从他周身毛孔透射而出!那光芒温润、堂皇、恢弘博大,虽不似祭坛光柱那般粗壮夺目,却自有一种涵盖人道、泽被苍生的巍然气度。光芒离体仅三寸,便形成一个淡淡的光晕,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光晕之中,隐约有极其模糊的、象征着文明薪火、山河社稷的虚影流转生灭。

    “风凌!”姬凰离他最近,第一个察觉异状,惊呼出声。

    风凌自己亦是骇然,他试图收敛灵神,却发觉此刻的人皇灵神,仿佛一头被无形锁链牵引的巨龙,完全脱离了掌控,正以前所未有的活跃姿态,与那上古祭坛喷涌的深碧光柱,产生着强烈而玄妙的共振!他感觉自己仿佛变成了一根琴弦,被另一根更古老、更粗粝的琴弦拨动,发出不由自主的颤鸣。

    下一刹那,祭坛的变化,给出了答案。

    似乎是应和着风凌体内人皇灵神的共鸣,那冲天深碧光柱的内部,无数流转组合的古老符文,骤然一顿,继而如百川归海,朝着光柱核心某处疯狂汇聚!

    眨眼之间,一枚全新的、由纯粹光线勾勒而成的奇异符文,在光柱中央凝结、显现!

    那符文的形态,是所有人从未见过,甚至无法用任何现存文字体系去类比描述的模样。它既像一株生于混沌、枝干擎天的神木,又似一道划破蒙昧、定鼎八方的初始刻痕,更隐隐透露出血脉绵延、文明肇始的无上意境。它散发着与风凌身上淡青光晕同源,却更为古老、更为原始、仿佛直指某种“最初”的浩渺气息。

    而在符文凝实显形的瞬间,一道清晰无比、直接烙印在在场所有人神识之中的意念信息,随着那古老的气息,轰然传开:

    “接触各族灵神,方知自身血脉真谛。”

    十二个字,如黄钟大吕,又如先祖跨越无尽时空的谆谆嘱托,带着不容置疑的、真理般的重量,砸进每个人的意识深处!

    祭坛的轰鸣、光柱的吞吐、符文的闪耀,在这一刻达到了顶点。风凌身上的人皇灵神光晕也与之呼应,明灭到极致。

    “这符文……这气息……” 青苍宗主死死盯着光柱中那枚奇异的符文,身体竟因激动而微微颤抖,他猛地转向风凌,声音因极度的惊愕与恍然而变得沙哑,“这绝非当今神域流通的任何灵纹!我只在……只在宗门最古老、残缺最甚的一册兽皮卷轴末尾,见过与之神似三分的……几笔残篇!那残篇旁的注脚早已模糊,只依稀可辨‘祖源’、‘风氏’……几个字!”

    风氏专属符文!

    上古祭坛,因人皇灵神共鸣而激活,显现出属于风氏一族的、早已失传于世的专属符文!

    那一道“接触各族灵神,方知自身血脉真谛”的意念,更是如同黑夜中的一道霹雳,瞬间照彻了风凌心中长久以来盘踞的、关于身世与灵神根源的最大迷障!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师父王奕自葬风谷救他,赐名“风凌”,却对“风”姓来历讳莫如深。他身负人皇灵神,冥冥中感应到与钟离霁的牵连,却又不知这牵连究竟根植何处。青苍昨日所言“风姓乃人皇之姓”,固然石破天惊,但那终究是来自他人的、追溯历史的陈述。

    而此刻,这上古祭坛,这因他灵神共鸣而显现的风氏符文,这直接印入神识的古老训诫,不再是传说,不再是旁人的转述。它是“实物”!是跨越了渺茫时光,因他此刻的存在而被重新“唤醒”的、“风氏”一族确曾存于天地间的铁证!

    那训诫的内容,更是为他指明了方向——

    仅仅知道自己姓风,身负人皇灵神,还不够。那只是“果”,只是“表相”。欲知这姓氏与灵神背后全部的、真实的“因”与“血脉真谛”,必须去“接触各族灵神”!神族、魔族、兽族、妖族……那上古并立五族的灵神奥秘,或许才能像拼图一般,最终拼凑出“风氏”、拼凑出“人皇”、拼凑出他“风凌”之所以为“风凌”的完整图景!

    从被动地接受师父的安排、追寻钟离霁的恩义,到主动地卷入瀛州抗魔、承担起一份道义责任,再到如今,在这青枫的葬礼上,在这突如其来的上古启示中,风凌完成了一次关键的认知跃迁。他不再仅仅是一个“追寻者”或“承担者”,他更是一个“探索者”与“求证者”。他的瀚海之行,除了情义与责任,此刻被赋予了无比清晰的、关乎自我根源的、主动的求索意义。

    巨大的冲击与明悟,让他怔在原地,周身淡青灵光兀自流转,与祭坛光柱相映。

    “风凌……” 姬凰的声音响起,带着担忧,也带着一丝了悟后的轻柔。她上前一步,并未触碰他,只是站在他身侧稍后的位置,仿佛为他提供着一份无言的支撑。她望着他侧脸上那混合着震惊、恍然、以及某种逐渐坚定的复杂神色,眸中波光微动,轻声道:“那么,此行瀚海,前往神域,或许……便也是你的觉醒之旅了。”

    她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落入风凌耳中,也落入周围几人耳中。

    管宁张了张嘴,看着风凌身上那与祭坛呼应的灵光,又看看光柱中那奇异的符文,憋出一句:“好家伙……风兄弟,你这来历,真是越来越吓人了……”

    李延春默然不语,只是望着祭坛与风凌,目光深邃,不知又在推算权衡着什么。

    青苍宗主长长吐出一口气,似要将胸中积压的惊骇与感慨尽数吐出。他不再看祭坛,而是深深看向风凌,那目光中,先前的赞许与期许,此刻更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凝重与…或许是一丝敬畏?“风公子,”他缓缓道,“今日之变,虽惊扰青枫安息,恐非他所愿。然,这或许是冥冥中的定数。这祭坛,这符文,这道训诫,既为你而显,便是你的缘法,你的路标。老夫……无甚可说,唯愿公子谨记此刻感悟,前路珍重。”

    风凌缓缓转过头,目光逐一掠过青苍、姬凰、管宁、李延春,最后回望那仍在吞吐光芒、符文流转的上古祭坛。丹田内,人皇灵神的自主激荡已随着信息的清晰传达而渐渐平复,周身淡青光晕缓缓收敛。但那种被“确证”、被“指引”的清明之感,却深深烙刻在心。

    他对着祭坛,也对着青枫长眠的方向,深深一揖。这一揖,既有对惊扰葬礼的歉意,亦有对这份突如其来、却至关重要的启示的谢意。

    当他直起身时,祭坛的光柱,仿佛耗尽了积攒万年的力量,开始迅速黯淡、收缩。那些流转的古老符文,也随之模糊、消散。不过数息之间,冲天光柱归于无形,石台恢复了那被藤蔓覆盖的顽石模样,只有空气中残留的、尚未散尽的苍茫威压,以及地面上被灵力激荡出的些微波痕,证明着方才那石破天惊的一幕并非幻觉。

    山谷重新被绵密的雨雾笼罩。

    但就在祭坛光芒彻底敛去的刹那,持续了大半日的濛濛细雨,毫无征兆地,停了。

    云层并未立刻散开,天光依旧晦暗,但雨线的消失,让山谷中的一切声响忽然变得清晰——风吹过湿透树梢的呜咽,深潭余波轻拍岸石的微响,以及众人犹带急促的呼吸声。

    紧接着,东方天际,那铅灰色云幕最薄之处,一缕淡淡的金芒,顽强地穿透而下。

    随即,是第二缕,第三缕……越来越多的光刺破云隙,并不耀眼,却是温暖的、带着焕然之意的澄净之光。云层被这些光芒切割、驱散,露出后面被雨水洗刷得湛蓝如琉璃的天空。

    一道七彩的虹桥,自青木峰对面的山峦间凭空而生,弯弯地、清晰地跨越了整个山谷,桥的一端,仿佛就落在刚刚沉寂的上古祭坛上空,另一端,则遥遥伸向东北方——那瀚海与神域所在的方向。虹光倒映在尚存涟漪的深潭水面,氤氲开一片迷离而充满希望的彩晕。

    雨霁,虹现。

    方才的肃穆、悲伤、震惊、激荡,都被这道突如其来的彩虹,轻轻笼罩,悄然转化。它像是一个巨大的、来自天地的句读,为青枫的葬礼画上了终止符,也为风凌那刚刚被点醒的“觉醒之旅”,揭开了充满象征意味的序幕。

    悲伤终会沉入泥土,孕育新的生机;迷雾终将被光芒刺破,显露出前路的轮廓。

    风凌仰头,望着那道横跨峰峦的彩虹,望着彩虹所指的东北天际,眼神中的最后一丝迷茫,也被这绚烂而坚定的光,彻底洗净。

    他握了握拳,掌心似乎还残留着与怀中那枚青木玉符,以及与体内人皇灵神共同悸动的余温。

    前路已明,心志已定。

    瀚海,神域,各族灵神之谜,自身血脉真谛……这一切,都将在这道虹桥所指引的方向,等待着他去追寻,去触碰,去解答。

    山谷中,白衣的人群依旧静立,却已无先前的沉重。青苍宗主的目光从彩虹移向风凌,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姬凰站在风凌身侧,与他一同望着那道虹,侧脸被彩光映照,皎洁如玉,神情柔和而静远。

    虹光之下,逝者已矣,生者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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