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10万块。
对于人均工资几十块的80年代而言,这可是一笔巨款。
而且有了这笔投资,几个项目可以同时进行。
许萦眼前一亮,目光灼灼的盯着眼前的红酒。
徐教授是文人,一辈子也没遇到过这样的情况,下意识想阻止,可许萦却率先将酒杯拿了起来。
“男子大丈夫说话算数,酒我喝了。”
许萦拿起杯子咕咚咕咚的喝了下去,徐教授想要阻止却已经来不及。
一杯酒下肚,许萦一点反应也没有,笑得越发灿烂,“这是我们第1次合作,希望还有很多次,大家多多关照。”
一整杯红酒被喝光了。
众人面露震惊,“好好好,女中豪杰,咱们一定多多合作。”
接下来,众人纷纷开口表示愿意投资,当然了,在利益分割上又纠缠了好一会儿。
在来之前,徐教授早已与领导申请了底价。
半个小时后,几个合同顺利签署。
饭局结束,大家离开后,许萦却一直坐在那儿看着四周。
空荡荡的包间内,徐教授激动不已,不停的拍桌子,脸色通红一片,眼底满是兴奋,“你这丫头,没想到有这样的本事,一杯红酒下肚,面不红心不跳。”
反应迟钝的许萦侧头看了一眼,嘿嘿一笑,“我没事。”
看了一眼合同,她像是吃了菌子一样,傻傻的笑出了声,“这就没白喝,看看好几十万呢……太有钱了。”
想到刚刚那些人面不改色的签了合同,表面斤斤计较,实则心里早就乐开花了。
不过通过这件事情也让她想起另一件事,如今可是改革开放最好的时候,猪都能起飞,绝不能放弃。
要好好想想怎么赚更多的钱。
如今科研事业受阻,国家拨款困难,以后会越发明显。
为了不受制于人,赚钱迫在眉睫。
许萦在徐教授的搀扶下走出了饭店,可刚到门口,便对上了一双深邃的眸子。
四目相对。
许萦连忙挣脱徐教授的搀扶,踉跄着靠在冰冷的墙上,强撑着站直身体,“你来接我?”
虽然是疑问句,但却是肯定的语气。
周应淮迈着修长的腿走过来,一把将人拥在怀里,“徐教授,我先把人带回去了。”
徐教授看了一眼周应淮,有些心虚,“好好好,回去好好休。”
……
上车后。
坐在副驾驶的许萦浑身紧绷,下意识紧紧靠着车门,此时的她就像是一个犯错的孩子一样,悄悄的偷看着周应淮的神色。
开车的周应淮,轻笑出声,“知道怕了?”
许萦点头如捣蒜,“当然了,但我不后悔,就算是你要说我,我也要喝。”
一旦开了口,她胆子大了许多,“知道吗?我喝了一大杯红酒,换了几十万呢……”
此时的她明显喝多了,说话有些语无伦次,但周应淮还是捕捉到了重要的信息。
如今研究所那边缺钱,他是知道的。
而,项目组缺钱,作为项目负责人的各位教授,也开始四处活动,试图拉更多的投资。
他余光看了一眼许萦那傲娇的样子,哭笑不得,“你还知不知道自己是女人,好在这些人正派,并没有发生什么,万一呢?”
港城来的商人进入内地,他们是率先接到消息的。
这些人人品不一,有些人卑鄙无耻,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这小女人胆子太大了,竟然敢和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喝醉了。
车子在家门口停下,他看着还在喋喋不休的人,弯腰将人打横抱起扔到了床上。
天旋地转间,许萦觉得脑子晕乎乎的,正想要喝口水,结果高大的身躯压了上来。
刹那间,男人身上独特的荷尔蒙气息扑面而来,那压迫性的气息,令人身子不由得颤了一下。
许萦眨了眨眼,对上那双深邃的眸子,下意识的讨好卖乖,两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语气温柔,“生气了吗?”
“可我也没办法呀,总不能看着项目停吧,每个项目都是无数人的心血,要是停了,以后再继续就不知道什么时候了。”
“相信我,这是第1次,也是最后一次,我打算自己创业投资弄公司,反正咱家有好多钱呢……”
酒意上头,许萦又开始说起了以后的宏伟计划。
“我已经想好该怎么赚钱了,就做计生用品做避孕药,还有各种增加男性身体的药……”
如今人十分保守。
但这市场太大了。
清醒的她,有些话说不出口,但喝醉了却什么都敢说。
听着许萦侃侃而谈,周应淮脸红的像苹果一样。
这小女人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竟然研究避孕药以及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
真不像样子。
他一个大男人听的面红耳赤,结果小女人却如数家珍。
上学时在学校都学了什么?难道就研究各种床上用的东西吗?
眼见着说的没完没了,周应淮直接俯下身体吻了上去。
唇齿相依,呼吸纠缠。
男人的吻如潮水般涌来,许萦感受到自己肺里的空气一点点减少,脑子更晕了,就在即将窒息时,外面突然传来剧烈的敲门声。
“小叔你回来了吗?是我,我来了……”
周既白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周应淮停住动作,目光锐利的看过去。
他小心翼翼的扯过被子盖在许萦身上,气冲冲的走了出去。
隔着一道门,周应淮目光冷漠,“你来干嘛?”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周应淮眼神冰冷,周既白又何尝不是。
他深吸一口气,皮笑肉不笑得道,“小说你不知道吧,我马上就要调过来了,到时候会和许萦在一个研究所。”
听出他语气中的挑衅,周应淮笑了,气笑的。
他走过去推开门,高大的身躯将路挡的死死的,“所以呢,大侄儿是打算替小叔照顾小婶?不过不需要,而且,你确定能调过来?”
周岳恒的确有些人脉,但还没有这样的本事把手伸过来。
突然想到什么,他脸上的嘲讽越发明显,“身为周家人,你们做事真是一点底线也没有,盗取别人的劳动成果,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