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舒也拧起眉。
“苏稚瑶也有名额?”
霍漪往椅子上一摊,也愤愤不平:“你知道她代表的谁吗?长隆!是代表盛徵州旗下的公司,长隆那么多能人异士,苏稚瑶资历尚浅这特例未免太张扬了!”
奈何。
这次栏目筛选了全国十家医疗企业。
长隆作为第一梯队,必然会出面。
闻舒没料到苏稚瑶竟然被安排进了长隆,资源自然源源不断送到她手边了,看来盛徵州上次说的要给她做智能医疗项目是真的……
而且这次苏稚瑶代表长隆。
长隆可是智能医疗行业领军企业,无异于是给苏稚瑶抬咖了。
“我刚跟领导争取,让你俩错峰参加直播,你俩要是一起出镜那太阴间了!”霍漪还是受不了这个事。
她又爬起来给领导发微信。
闻舒内心没有波澜了。
反正这是准前夫的事了,经过被烧婚纱照一事,倒是让她提前适应了自己前妻的位置,只要不影响到她私生活,随便他们怎么秀恩爱了。
霍漪发疯还是有用的。
领导大概率是被她烦透了,直接应允第一期换人,先让苏稚瑶出镜。
霍漪又开始不满意:“凭什么她第一个出镜?”
作势就又要给领导发消息。
闻舒赶忙阻止她:“咱们不好蹬鼻子上脸了,一会儿领导对你有意见了又不好办了。”
霍漪敲敲桌面:“还不是因为苏稚瑶背靠长隆,领导也是见人下菜碟!”
这一点闻舒也清楚。
虽然赫智在界内属于前排,可在长隆这种顶级企业前,确实还是会被放在后面。
毕竟,苏稚瑶仗的是盛徵州的势。
“既然第一期不出镜,那我留下看看你工作氛围。”闻舒今天本身也是特意腾出的时间,她很少了解霍漪的工作内容。
现在也挺感兴趣的。
反正京大那边还卡着进度。
她也不急了。
霍漪乐了:“好啊,让你感受一下,今天除了苏稚瑶还有几位德高望重的医学界前辈,她属于资历最年轻的,到时候我就有理由给她最少的镜头,让这爱作秀的女人气死!”
既然苏稚瑶用盛徵州长隆的特权来参加。
那她这个总负责人也有权利不给对方镜头。
反正前辈在,总不能显着苏稚瑶,让她出风头吧?
闻舒好笑地挑眉:“公报私仇啊?”
霍漪哼了一声:“所以啊,把权利握在手里的重要性,姐们儿,搞事业吧,权利在手能力在身,话语权就会在你身上,男人?靠不了一辈子的。”
闻舒倒是认可这个大道理。
二十来岁的年龄,总是会困在感情漩涡,眼界很容易只能看到方隅之地。
习惯性依赖他人,是慢性毒药。
一点点瓦解自我,上瘾但虚幻,一旦对方抽离,是世界崩塌的灾难,到时候想要重建就得对抗翻倍的困难了。
录制棚里工作人员每个人都行色匆匆。
闻舒却莫名喜欢这种感觉。
大家都在为自己奋斗。
霍漪拿着对讲有条不紊安排着。
闻舒就坐在她身边看着她切入工作状态的模样。
不多时。
助理匆匆跑过来,“姐,苏小姐到了。”
霍漪挥挥手:“到了就到了,她是皇帝啊,我还得跟她打招呼。”
助理这才兴奋说:“不是!不止她到了,盛创大老板盛总陪同到场了!上头刚刚下达新的安排,说是盛总愿意赏脸跟苏小姐一起出镜!!!”
闻舒翻流程表的手顿住。
眼眸里闪过一抹愕然。
盛徵州素来是不喜这种公开活动的。
多少人挖空脑袋想要采访都难如登天。
如今……
竟然愿意来苏稚瑶的节目,陪同她,衬托她,给她做绿叶?
霍漪都面色变了。
闻舒想到的,她也猜到了。
可还是咬牙切齿说:“盛徵州是什么意思?”
闻舒垂下眼,指腹摩挲着流程表,目光却是落在自己已经摘掉婚戒的无名指上,戴了七年,哪怕已经摘了有一段时间了,指根处还是有一圈儿淡淡的戒痕。
还未彻底消散。
时时刻刻还在提醒着她某些难堪。
“苏稚瑶的一切他都会了解清楚,包括要出镜的节目,想来,是知道你是策划,也猜到了你有可能会削减苏稚瑶的镜头,让苏稚瑶表现机会减少,所以……他陪同出席,有他坐镇,台里只会无比重视,给足优待和长镜头。”
闻舒向来是聪明的。
几乎很快就梳理出来了脉络。
像是盛徵州那么聪明的男人,怎么会考虑不到这一点呢?
可这样……
无异于是在对外暗示,他们关系匪浅。
“我去找领导!”霍漪腾地站起身。
闻舒深吸一口气,握住她的手:“没用,谁都知道盛徵州肯出面的含金量,你只会碰一鼻子灰,到时候牵连你被取消录制资格就不好了。”
霍漪回过头,眼底有倔强也有心疼:“可你怎么办?这档节目面向的人群太广了,甚至还是很多学校纳入学习的视频资源,令仪那个学校必然会给孩子放国医知识,说不准外公也会看到……”
让闻舒至亲之人看着她未彻底离婚的丈夫带着小三招摇过市吗?
那对闻舒来说,太糟糕了!
闻舒其实已经压根不在意盛徵州跟苏稚瑶怎么浓情蜜意了,可霍漪说的是事实。
令仪大概率会看到这段直播。
孩子渐渐大了,这段影像一旦保留下来,无异于是迟早会被令仪明白她这个做母亲的悲哀婚姻,肮脏、腐败、不堪,这对孩子成长的世界观塑造是极其不利的。
闻舒无声握了握霍漪的手。
问助理:“他们现在在哪儿?”
助理是认得闻舒的,霍漪最好的闺蜜,她便没有隐瞒,指了个方向:“在化妆间那边,嘉宾都要做一下妆造的,盛总在陪苏小姐。”
霍漪担忧地看她:“你有什么想法?”
闻舒搓了搓指根的戒痕,好像这样就能搓洗干净一样:“我去找他谈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