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森特:“???”
不er?
主人啊,您知道咱们是什么吗?
靳迟夭伸手想要取出肚子里透明的“球”。
但无论他使出什么样的力道,都拿这颗球没有半点办法,拽也拽不出,捧也捧不起。
而后,靳迟夭恼羞成怒的对着这颗球吼道。
“你是什么东西?”
靳(球)安:“……”
回应靳迟夭的,是一串剧烈的,跟互动似得的“胎”动。
“呕——”
靳迟夭瞬间一阵呕吐感袭来。
他连被剖开的肚子都顾不得,毫无形象的一脚踹开被子翻身下床,苍白的指尖紧扣着桌角,重重的喘息着。
“主人?您没事吧?”
文森特也顾不得什么尊卑了,连忙站起身快步凑了过去。
只是,当文森特的眼神直直的看向靳迟夭肚子里那奇怪的球时,整个人瞬间僵住了,脸上的皱纹都因为惊惧而有些颤颤。
“主……主人……”
文森特那向来儒雅沉稳的语调,此刻抖得不成样子。
靳迟夭缓解了一下心头的恶心感后,怒火瞬间中烧,但还没来得及发作,就听到文森特那结结巴巴的话,瞬间更气了。
“有屁就放!”
文森特迟疑了下,又仔细看了两眼。
确认自己没看错后,迅速转身向后,离了老远之后才再次扑通跪了下来。
语气破罐子破摔。
“主人,那颗蛋……好像是胎膜包裹着的婴儿!”
文森特不是没有想过隐瞒,就当这事没发生过。
但是靳迟夭是谁?
是这恐怖世界幕后的真正bOSS,这世界因他而存在。
所以,只有主人不想知道,就没有主人不能知道的事。
要是他现在瞒了主人,等这疑似婴儿的蛋真的生下来后,怕是等着他的只有被扒皮抽筋,丢入鬼怪群中,分食殆尽了。
靳迟夭愣住了。
两眼发懵的看了看神色十分笃定的文森特,又低头看了看肚皮里的奇怪的球。
然后逃避似的将肚皮变回完整的模样。
他转身揪住了文森特整齐的油光水滑的大背头,用力将人丢了出去,径直穿透了墙,没有半点阻碍。
靳迟夭转身又躺在了床上,将被子整齐的掖在身上,精致的眉眼紧闭着,薄唇里还不断的喃喃着。
“幻觉,都是幻觉!”
他看不见了,那就是不存在。
随着时间拉长,副本世界渐渐步入深夜。
整个城堡瞬间暗淡了下来,透着死寂的味道,就连天边的月亮都被隐藏在了云层里。
恐怖世界存在多久,靳迟夭也忘了。
好像自从他死的那一天开始,原本熟悉又陌生的环境,一切就都变了。
梦境中。
靳迟夭还是个刚刚开了智的幼童。
在小短腿连路都走不稳的年纪,就撞破了这城堡的原主人,也就是靳迟夭父亲,在屋子里一脸冷漠的拿着刀在肢解一个人。
还是小孩的靳迟夭不懂这些,只是本能的觉得害怕。
他捂着嘴巴不敢出声,大眼睛啪嗒啪嗒流着眼泪。
然后他就看到了,他的父亲把那些剁碎的尸块放到了屋里一个奇怪的阵法上,分门别类摆放。
他的父亲,就坐到了阵法正中央。
随着晦涩难懂的咒语被父亲一字一字念出。
靳迟夭惊恐的看到,那些被分解的尸块,渐渐变得干瘪灰暗。
而后彻底化为飞灰。
而阵法正中央的父亲,那原本还有些皮肉微微松垮的皮肤,一瞬间便恢复了紧致,神态也年轻了许多。
在看到父亲变年轻的那一瞬间,靳迟夭原本害怕的神色渐渐褪去,反而神色变得奇异。
哪怕幼童的智商还不高,却还是本能的去记那套阵法。
天生的坏种,是不需要被辩驳的。
哪怕靳迟夭被明面上被光明伟岸的正义遮住了眼睛,却还是会因为撞破了他父亲的阴私能返老还童时,即便是懵懂稚童,却依旧本能的记下了那套能重获青春的阵法。
哪怕那套阵法需要献祭他人的命。
在这古堡中,靳迟夭是他父亲母亲唯一的孩子,受尽了宠爱,享尽了荣华。
奴仆成群,金银珠宝,山珍海味。
在国王给予他父亲的这片封地上,靳迟夭就是第2个王。
或许被宠爱的人大多没什么心眼。
在第2次撞破他父亲对人下手的时候,靳迟夭并没有离开,而是推门进入,目光灼灼的焦急问出口。
“父亲,你这返老还童的法子能不能教教我?”
靳迟夭没有看到他父亲眼里一闪而过的狠辣。
他父亲微微一笑,从阵法中迈出,语气带着蛊惑。
“我亲爱的孩子,那阵法不只能返老还童,还能让人寿命延长。”
“你想试试吗?”
长寿的欲望,是所有人都无法抗拒的。
被宠坏了的靳迟夭自然不会相信他父亲会害他。
所以,他顶着一张还带着稚嫩气息的少年脸庞,在他父亲的晦暗目光下,一步步踏进了那套阵法里。
当阵法转动时,隔着层层的黑色光芒,意识朦胧间,靳迟夭听到了他父亲带着可惜的语句。
“好不容易养到这么大了,结果还没长成就被撞破了,只好提前处理了。”
“果然是至亲血缘,效果就是要比其他人的强。”
靳迟夭死了。
但汇集了怨气的他,带着恐怖世界又再次活了。
他将这片王国都笼络进了恐怖世界中。
又用了几百年,恐怖世界缓缓吞噬了周边好多个国家。
直到如今,所有国家几乎无一幸免,都出现了恐怖世界的副本。
从前,靳迟夭不明白他的名字代表什么含义。
但死后,他便知道了。
迟夭。
迟早夭折。
这是一个不知道活了多久了老怪物父亲,对他儿子最忠诚的祝愿。
梦境结束。
此时的副本中,在巨大柔软床上的靳迟夭,陷入了深深的沉睡,眉眼却紧蹙着,像是在愤怒。
第2天,刚起床的靳迟夭明显感受到了腰背处的酸涩和沉重。
文森特掐着点儿候在了门外,探头探脑,小心翼翼地问。
“主人,需要用早餐吗?”
“滚!”
心情明显更不好了的靳迟夭骂了一句。
被骂走的文森特不敢对主人发气,只敢下楼死命的折腾那些任务者们。
下楼,他冷冷的看着只剩下8名的任务者,语气带着恶意的吩咐道。
“诸位远道而来的客人们,我家主人最近胃口不太好,所以希望你们能做一些我家主人喜欢的食物。”
“如果做出的食物主人喜欢,可以直接回到房间里,7日后舞会那日,可以再出来参加舞会。”
说完,文森特转身,穿过墙壁便消失不见了。
只留下面面相觑,眼底还带着警惕的任务者们。
文森特故意没说,如果主人不喜欢,他们会有什么下场。
于是,这次做早餐的任务,8个人死了两个。
剩下的6个,其中三个被砍断了手脚,只剩下制服女,围裙阿姨和眼镜男,完美度过了任务。
此后的几天,靳迟夭依旧躲在三楼,就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的样子。
只是,肚子时不时的抽痛,胃口翻涌的呕吐,变成了鬼怪也会抽筋的腿脚和胳膊,都让他难以忍受。
第7天的时候,满腹怨气和杀意的靳迟夭终于在任务者们的面前现了身。
这几天里,靳迟夭不是没想过办法弄掉肚子里这奇怪的东西。
但问题是,哪怕他是这恐怖世界的化身,却依旧奈何不了自己肚子里的这小小一颗球!
那球依旧健康,依旧活跃,反而还越发的耀武扬威,闹腾的要命。
靳迟夭是一个极度自私,又被宠得极度幼稚的人。
他想要寿命,就罔顾别人生命。
他满心怨恨,就拖整个世界下水,所有人都笼罩在恐怖世界死亡的阴影中。
所以面对这个突如其来的孩子,他先是幼稚的选择了闭眼,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但当他发现这样解决不了问题时,就开始想办法想要弄掉这个孩子了。
可是,靳迟夭什么办法都用了,就是拿这个孩子没办法。
恼怒至极的古堡bOSS下了楼,当着满屋打扮光鲜来赴约的鬼怪的面,对着任务者们就来了个下马威。
靳迟夭身穿整齐的西式宫廷制服,微扬着下颌,单脚翘起,稳稳坐在王座中,语气阴森又带着明晃晃的恶意。
“诸位远道而来的客人们,今日来赴宴的王公贵族都是我的朋友,你们便选一选心仪的人,为大家单独展示一下双人舞。”
原本靳迟夭出现,看到他那张剑眉星目,骨性立体,一眼看上去犹如天使降临的英俊面庞。
仅剩下的4位任务者们,都是抱了些侥幸的心思的。
他们想着,长相这么英俊帅气,看上去就是一副好人模样的鬼怪,应该不会像那些没有人形的丑陋怪物一样那么狠毒吧?
但事实恰恰相反。
越是妖艳的玫瑰,越有毒。
越是英俊的男人,越变态。
任务者们不可置信的抬头看着靳迟夭,盯着那张漂亮的面庞,只觉得自己脑中一阵阵发昏。
原本按照最初的舞会规则,任务者们每个人会被一位鬼怪搭讪。
如果成功躲避了跳舞的任务,就可以顺理成章过了这一关,只用等着最终的bOSS挑战就可以。
但是,躲避不过的话,就会被鬼怪拉进舞池中央,一边被鬼怪搂着跳舞,一边被鬼怪从头颅开始啃咬咀嚼入肚。
甚至,这所谓的双人舞,甚至还是情色****。
这些所谓的任务者们无论男女,都会被鬼怪们利用殆尽。
无论是哪个方面的。
而如今靳迟夭这话一出口,无疑是明晃晃的堵住了任务者的路,逼着他们去死。
“你凭什么命令我们?”
眼镜男站了出来,浑身依旧发着抖,看上去气愤的样子。
“凭什么?”
靳迟夭笑得猖狂,那张恍若天使的俊脸此刻像是堕落的魔鬼。
“就凭我是这城堡的主人,是这副本的bOSS。”
围裙阿姨也憋不住了,上前据理力争。
“可即便你是城堡主人,副本bOSS,但你也要遵守规则啊!”
不争不行啊。
不然死的那么凄惨,死都死不安稳啊。
又被吃又被*尸的,这鸡毛谁受得了?
靳迟夭眉眼沉沉,浑身的气势骤然放出,独属于恐怖世界最顶尖威压的气势,让在场所有的鬼怪瞬间哀嚎出声。
这下,都不用靳迟夭再说些什么了,这些打扮的人模人样衣冠楚楚的鬼怪们,瞬间变成了各种奇形怪状的模样,尖叫哀嚎着冲向这些任务者们。
围裙阿姨说的没错,哪怕是副本bOSS,也需要遵守规则。
但问题是,靳迟夭就是规则。
所以,在任务者们反驳并拒绝靳迟夭后,压迫在其他鬼怪身上的规则之力瞬间散落。
看到鬼怪们冲过来,任务者们先是心头一紧,而后便迅速掏出自己身上的法宝,开始反抗起来。
人类和鬼怪打得不可开交,靳迟夭就坐在王座上,支着下颌看戏。
原本因为那个奇怪的孩子,而有些不爽的心思,此刻也舒爽了许多。
“撑住,还有10分钟,马上第7天就过完了!咱们马上就要通关了!”
制服女这时候终于出声了,语气带着安抚。
此时场上只剩下了眼镜男,围裙阿姨和制服女三人。
他们三人此时空前的团结,后背都团团挤在了一起,算是把半条命都交给了对方。
时间1分1秒过去。
直到最后10秒的时候,副本通关的系统音终于开始了倒计时。
当读秒结束,泛着银白色光芒的通道出现时,三人的眼眸瞬间都亮了起来。
来不及多想,他们三人齐刷刷的朝着那通道跑去。
靳迟夭也没阻止,就那样笑眯眯的看着,眼里尽是戏谑。
果不其然,跑在最前方的制服女看到通道门上写着的(1/1)时,瞳孔瞬间骤缩。
来不及多想,她凭借着本能,从后背腰间掏出枪,转身对着围裙阿姨和眼镜男就各打了一枪。
眼镜男被打中脑袋,当场死亡。
但围裙阿姨却是诡异的一扭腰,险之又险躲过了那致命一枪。
“噗嗤。”
一道利刃插入腹部的声音响起。
制服女瞪大了眼睛,嘴角缓缓溢出鲜血,就那样慢慢的倒在了地上。
围裙阿姨还是那样笑眯眯的。
转身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推门便离开了这个副本。
看完了戏,靳迟夭才缓缓站起身,说了句“无趣”,便转身想要离开。
直到刚踏上第1步台阶,熟悉的恶心感便翻涌而来。
“呕——”
靳迟夭甚至都来不及闪进屋里,就当着剩余的鬼怪的面,张嘴重重干呕了一声。
其他鬼怪们见状,随意的擦了擦额角溅上的人类鲜血,连忙殷勤的凑了上去。
靳迟夭被众鬼怪围着,却反而越发的羞愤。
“滚开!”
恶狠狠的骂了句,他转身便逃也似的上了楼。
此后又是三个月,期间又来了两拨坟墓古堡的任务者们。
只是这次,他们一个都没能逃得出去。
因为,这两拨的任务者们犯了同一个错误。
“哈哈哈,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副本bOSS,竟然是个大肚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