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人没有再多话,只想赶紧架着飞行纸鹤,快点离开这是非之地。
她弯腰捡起地上的飞行纸鹤,抬手施展出一道清洁术,清理着上面的灰尘。
可就在灰尘被清理干净的刹那,只见飞行纸鹤之上的阵法灵光只是微弱一闪,随即便彻底熄灭,再无半点反应。
咦?
坏了?
王紫涵立刻往纸鹤之中注入灵气仔细探查!
握草!
是真的坏了!
周围的弟子见状,顿时议论纷纷:
“王师姐的飞行法器,该不会是被李师妹给踩坏了吧!”
“李师妹连引气入体都还没做到,哪里有本事踩坏法器啊。”
“你的意思是……是王师姐自己故意弄坏的,好逼着李师妹赔偿?”
……
听到弟子们的议论,李婉柔本就苍白的脸色,此刻更是变得惨白如纸。
可她心底却实在不愿背上如此巨债,正如周围师兄师姐所言,她尚且是个未曾引气入体的凡人,又怎么可能踩得坏一件法器?
但王紫涵素来蛮横不好招惹,她是打心底里不敢得罪。
李婉柔咬着下唇,怯生生走到王紫涵面前,声音颤抖:
“师姐,你的飞行法器坏了,我知道你心里定然不好受……你、你若是气不过,就打我一顿出出气吧。”
好得很!
居然有这样的要求!
不过,今天不能满足你!
王紫涵实在想不明白,这李婉柔为何要一次又一次撞她,不把她坑死就不罢休是吧!
“扫把星!”
纸人低骂一声,甩手就将报废的飞行纸鹤丢在地上,语气又躁又嫌:
“便宜没好货!昨天刚买的次品货,才用两次就直接报废,真是晦气!”
说罢,她装出一副骄横不爽的模样,骂骂咧咧往灵食楼的方向走去。
围观的弟子不敢阻她,纷纷让出一条路来。
……
后方,杜启川紧紧攥着手中的储物袋,整个人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他,他竟然偷了王紫涵的储物袋!
还好,还好没有被人发现。
李婉柔抓住了王紫涵方才那句话:这飞行纸鹤是昨天买的次品,既然是买的,自然就能找到卖家。
她听出,王紫涵这是对卖家不满。
只要她去找卖家修好,再还给王紫涵,这场危机便能化解。
她立刻想到了先前对自己态度温和的白清宁,连忙上前,小声问道:
“白师姐,你可知王师姐这纸鹤是在哪里买的?”
这并不是什么秘密,白清宁此刻心情正好,当即将自己知道的人物和地点一五一十告诉了她。
李婉柔连忙捡起被王紫涵丢弃的飞行纸鹤,匆匆朝外门而去。
沈玉晴微微蹙眉,卖纸鹤的师兄唤罗千帆,她怎么不记得,疑惑开口:“清宁,你怎会知晓得如此清楚?”
白清宁心头一紧,她方才说得太细,那是后来私下打探袁彻师兄消息时知晓的。
她忙浅浅一笑,掩饰:“沈师姐,昨日在集市上,你未曾留意吗?”
“倒是未曾在意,还是清宁你记性好。”沈玉晴释然点头,不再多问。
……
纸人一路走远,并未撞见执法队的人影。
可她半点不敢松懈,此刻孤身独行,正是最易生变之时。
直到平安踏入灵食楼,她才暗暗松了口气。
便在此时,远在房间内的王紫涵本体,忽然感到一阵尖锐的神识刺痛。
可纸人这边并无任何意外,已然顺利进入灵食楼后堂。
下一瞬,王紫涵便明白这刺痛从何而来,脸色骤变,
她彻底失去了与一只储物袋的联系,而那储物袋,正是她放在纸人腰间的那一只。
纸人立刻伸手去摸腰间,触手空空,储物袋果真不翼而飞。
方才那阵神识剧痛,是因为有人强行抹去了她留在储物袋上的神识印记。
莫非是方才走得匆忙,不慎掉落,被人捡走了?
好在留影石仍在。
纸人当即在灵食楼后堂寻了一处僻静之地,凝神查看起留影石记录。
画面从修炼堂外开始,一路回溯,起初储物袋还好好的在腰间。
突然,纸人目光猛地一凝。
拍到了!
李婉柔并非故意撞她,而是被人从身后狠狠一推,才身不由己朝她扑来。
而动手推人的那人,竟是杜启川!
杜启川不仅推了李婉柔,还亲自上前撞向她,就在相撞的刹那,顺手摘走了她腰间的储物袋。
之所以被他近身、被他得手,自己却毫无察觉,
恐怕是因为杜启川的修为与神识都在纸人之上,他是炼气中期修为。
而她过了这么久才发觉储物袋丢失,一则是尚未养成时刻紧盯储物袋的习惯,二则是方才全副心神都在躲避死劫,一时疏忽。
如此说来,杜启川推李婉柔、制造混乱,根本目的便是为了夺她的储物袋。
书中,杜启川是女主白清宁的舔狗,甘愿为她赴汤蹈火,做任何事。
再结合昨日,她在集市上买走了白清宁心心念念的那块玉石,杜启川为何要对她下手,原因已然不言而喻。
只是杜启川想要的那块养魂玉,纸人并未带在身上。
丢失的储物袋里,只有青玄宗下发的物品,以及少量灵石。
她猜测这次的起因是玉石,与书中略有出入,她尚不确定,这是否就是书里的那场死劫。
或许在书中,杜启川是因原主要了女主的一百块下品灵石,才愤而动手推人,也未可知。
储物袋,对一名修士而言,是绝对私密、至关重要之物。
有些修士,甚至会将全部身家性命都藏于其中。
杜启川偷取储物袋的行为,已然恶劣至极。
她若是拿着这段留影石影像,直接去找杜启川索要,对方理亏,定会归还储物袋。
只拿回储物袋,那小偷付出的代价太小。
可要价太高,又容易被反咬一口,扣上敲诈勒索的罪名,还容易爆发冲突。
若是将留影石上交宗门,由门规处置……
王紫涵又担心此事最终不了了之。
毕竟杜启川出身不俗,颇有几分家族背景。
她若只求一个不痛不痒的公平处置,反倒可能再次撞上死劫。
尽管书中的青玄宗是名门正派,行事也算端正,可她不敢赌。
沉吟片刻,王紫涵心中已然有了决断。
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将杜启川的所作所为,“挂网上”,公之于众。
也就是,在灵食楼外,公开播放这段影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