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勉倒在地上,“怎么会这样?怎么会?”
他念叨着那个人答应他不会伤害陛下。
李青烟拎住他的领子,“不会伤害谁?不会伤害我父皇?你凭什么相信一个外人?那个人是谁,告诉我快点。”
李勉让李青烟等着他一定会给陛下报仇,绝对不会让人伤害陛下。说完就从地上爬起来,带着人急匆匆离开王府。
李青烟皱着眉离开王府,坐上马车瞪了一眼勉王府的管家,吓得管家死死低着头。
“走。”李青烟对马夫说了声,就钻进马车里。
走远之后李青烟才露出笑容,“蠢货。”
“你给他下的什么药?”一个声音从她背后传来。
李青烟转头就看见听风坐在她身后摇着扇子,吓得李青烟一个激灵,“你怎么来了?”
李青烟吓得拍拍胸脯。
是李琰担心李青烟的安危让听风过来瞧瞧,听风化作狐狸藏在座位底下,李青烟一直都没有发现。
那个药丸是激发情绪的,让恐惧、愤怒这些情绪加剧,这样理智就会减少。
“我的人已经跟上去了,就让他们打起来。”李青烟拍拍手,“虽然有些愧疚,但是为了我爹一切都值得。”
听风笑出声来,问她有愧疚?
李青烟摇摇头,实话实说没有,“不要拆戏台,你要让我当个善良的孩子。”
听风大笑起来,越发觉得李青烟有趣。他见到李青烟第一面就有好感,相处久了,更觉得有意思。
“我要是有你这么个孩子就好了。”听风摇晃着扇子揉揉李青烟头发。
李青烟巴拉巴拉自己脑袋,“媳妇都没得,还想要孩子,你自己生?生一窝狐狸崽子,我大师伯说不定就接受你了。”
话刚落就被听风塞了一嘴葡萄,听风咬牙切齿说道:“收回我的话,我可不希望有你这么个孩子,混蛋极了。”
李青烟费力嚼着嘴里的东西,都说狐狸喜欢吃葡萄现在看来是真的,狐狸精随身都带着葡萄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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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庙内。
李勉来回踱步,质问眼前的黑袍人,“你们主子人呢?”
黑袍人低着头,脸藏在黑暗中,“主子马上就来。”声音沙哑又有些阴冷。
李勉着急得很一直在催促。
就在这个时候帘子那边终于有了响动,“你找我有何事?”
“你不是答应我不伤害李琰的么?为何他……”李勉咬着牙,“他会受伤?”
“东西是你放的,你如何能怪得了我?”帘子那边的人微微摇头,“他伤了死了也都是他的命。”
李勉本就生气,听到这番话更加愤怒,靠近帘子几步,“你不是说李琰不会出现在宴府么?就是因为你如此肯定我才把引雷钉送到那座山的,要不然我也不会……”
帘子后面的人显然有些不耐烦,“你要什么样的人没有,偏偏执着于他做什么?他活着会给我们造成多大的麻烦?”
李勉眼睛通红,脖颈处青筋暴起,直接冲入帘子手里的匕首冲着女人的方向划过去,“我杀了你为他报仇。”
女人没有防备胳膊被划伤,就在李勉要动第二下的时候胸口被一只手洞穿。李勉看着胸口处那只手不敢相信,身体慢慢瘫倒在地。
女人看着地上的李勉,“真是废物,我好不容易养了这么久的棋子就这么废了。”
女人挥了挥手,“咱们走。”
“是。”黑袍人领着她化作一缕黑烟消失不见。
李青烟带着人到这里的时候,就只见到李勉的尸体,看着他手上匕首刃上沾着血,手里还握着个金珠子。
李青烟拿起来看了看,这个珠子的做工,只有宫中有。地面上只有李勉身底下有血,那人只是伤了表面,不是在胳膊上就是在腿上。
李青烟眯着眼睛,“还真是宫中的女子。”她把金珠子往后一扔,身后死士直接接住。
“回宫查查看这东西都有谁有,还有就是查查谁受了伤。”李青烟眯起眼睛,她就不信抓不出这个内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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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府。
李琰脸色阴沉,宴理和李青烟跪着。
“你们两个人想要干什么?”李琰揉揉额头,“没见过谁搜刮人家过世亲王府邸的。你们两个……”
李琰感觉自己要昏过去。
李青烟拽着自己耳朵看向身侧宴序,宴序眼神闪躲。
听风拽着林湖往后退了好几步,这事情可不是能掺和的。
郑桃花急匆匆赶来,听到这话冲着李琰和宴序行了个礼。
李琰让她先坐下。
郑桃花扶着肚子连忙坐着看看是怎么回事。
宴理揪着耳朵,“陛下,我和小殿下也是为了那些姑娘好。”
李青烟点点头,“我这也是劫富济贫,那些个姑娘被李勉抓走之后清白早就被毁,有些人家愿意让女儿回家,可有些人家……”
李青烟抿抿唇,“觉得女儿丢人不让回去,孤苦无依的女子又该如何自处?我只能给让她们送点银子。”
李琰低头看她,点点她的脑袋,“你呀你,怎么不动自己小金库?”
李青烟撇撇嘴,“本来就是李勉做得,就该他出钱,而且这狗东西,没有妻儿老小,最适合搜刮。”
李青烟说的是理直气壮。
“小殿下其实这些姑娘可以送入绣坊,我来处理就好。”郑桃花也心疼李青烟,做了好事还要罚跪。
李青烟看了看宴理,又看看郑桃花,“其实我和宴理想过的,但是我们去见了那些姑娘。”
李青烟不知道该怎么说,只能由宴理描述。那些姑娘大多精神都不太好,有些疯了见到人就脱衣服,有些见了人就要杀人。
剩下那么几个正常的心里也不正常了,见到旁的没有遭难的女子,就生出嫉妒之心,想让那些女子也遭难。
有两个女子,看着正常,结果一个将自己表妹送到青楼,一个将邻居家姑娘迷倒险些送到乞丐窝里,要不是发现的及时,只怕要酿成大祸。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可恨之人又有可怜之难。她们已经不正常,无法再像普通人那样活着。除了给银子,真的没有办法了。”李青烟叹息一声,“不能为了可怜她们,不顾其他绣娘的安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