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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7章 姜清雪的幸福和甜蜜,徐凤华的焦躁和不安

    姜清雪躺在秦牧怀中,只觉得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

    再也没有孤独,没有寂寞,没有担忧,没有恐惧,没有不安。

    这是她从未体验过的感觉。

    从小到大,她都是一个人。

    在北境听雪轩中,她独自练剑,独自看书,独自面对那些漫长的日夜。

    徐龙象偶尔会来看她。

    他会用温柔的目光看着她,会用那些深情的承诺哄着她,会用那种复杂得让她看不懂的眼神望着她。

    可每一次他走后,她依旧是一个人。

    一个人躺在床上,望着帐顶,想着那些她永远也想不明白的问题。

    那时候她以为,那就是孤独。

    就是一个人独自面对一切的感觉。

    可此刻,蜷缩在秦牧怀里。

    感受着他的心跳,感受着他手掌的温度,感受着温暖。

    她忽然明白,原来被爱的人抱在怀里,是这样的感觉。

    仿佛所有的孤独、所有的恐惧、所有的不安,都被那温暖的怀抱融化了。

    仿佛从此以后,她不再是独自一人。

    仿佛她终于有了归宿。

    姜昭月的嘴角,那抹弧度又深了几分。

    她想起方才那些让她脸红心跳的画面。

    她的脸,又烫了起来。

    那红晕从脸颊蔓延到耳根,到脖颈,一路烧进衣领深处。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

    快得几乎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可她不想压抑。

    不想像从前那样,把所有不该有的情绪都压下去。

    此刻,她只想放任自己。

    放任自己脸红,放任自己心跳加速,放任自己想着那些让她羞赧的画面。

    因为。

    她是他的人了。

    从今往后,她不用再害怕。

    不用再孤独。

    不用再独自面对一切。

    “在想什么?”秦牧笑了笑问道。

    姜昭月沉默了片刻。

    然后,她开口。

    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刚刚餍足后的慵懒沙哑:

    “在想……”

    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

    然后,一字一顿:

    “我从来没觉得这么幸福过。”

    秦牧笑了笑。

    他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

    “那就一直这样。”他说。

    姜昭月用力地点了点头。

    她重新趴回秦牧怀中,将脸埋进他胸口,感受着那温热的体温和有力的心跳。

    窗外月光如水,洒在寝殿的地板上,镀上一层银白。

    殿内烛火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帷幔上,交织在一起。

    姜昭月闭上眼,嘴角那抹幸福的弧度久久没有散去。

    她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自己也能拥有这样的时刻。

    这样的安宁,这样的温暖,这样的归属感。

    秦牧的手依旧轻轻抚着她的背,那动作温柔而缓慢,如同在安抚一只终于安眠的小兽。

    他的下巴抵在她头顶,呼吸平稳而绵长。

    两人谁都没有说话。

    只是静静地相拥着,享受着这难得的静谧时光。

    窗外,夜风拂过庭院中的老梅,带起细微的沙沙声。

    远处传来几声更鼓,已是丑时三刻。

    夜,还很漫长。

    而这一刻的温存,将永远刻在姜昭月心中。

    成为她此生最珍贵的记忆之一。

    .........

    与毓秀宫的温情截然不同。

    华清宫内殿,灯火通明。

    徐凤华独自坐在紫檀木圈椅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

    哒哒哒哒.......

    那节奏越来越快,暴露了她此刻内心的焦灼。

    她已经这样坐了一个时辰。

    从毓秀宫回来后,她就一直坐在这里。

    脑海中反复回放着今晚发生的一切——

    秦牧突然出现,让她独自离开。

    那意味深长的目光,那句“爱妃早些歇息”。

    还有毓秀宫中,姜清雪那平静得异常的眼神。

    那些画面如同一团乱麻,在她脑海中疯狂翻涌,却怎么也理不清。

    徐凤华站起身,走到窗前。

    推开窗,夜风扑面而来,带着初冬的寒意,吹动她鬓角的碎发。

    可她浑然不觉。

    只是望着窗外深沉的夜色,望着毓秀宫的方向。

    那里,灯火已熄。

    秦牧今晚,会留宿毓秀宫吗?

    还是已经离开了?

    他和姜清雪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她感觉今晚的一切都那么不对劲?

    无数问题在脑海中翻涌,却找不到任何一个答案。

    徐凤华的手指,在窗框上缓缓收紧。

    那种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就像有什么大事正在发生,而她却被蒙在鼓里,什么都不知道。

    这种感觉,让她几乎要发疯。

    她太习惯了掌控一切。

    在江南的六年,她运筹帷幄,决胜千里,每一枚棋子都在她预料之中。

    可自从入宫以来,她就一直处于被动。

    被秦牧玩弄于股掌之间,被那些她看不透的布局牵着鼻子走。

    她以为自己能忍,能等,能在暗中积蓄力量。

    可此刻,那种深深的无力感,让她几乎要窒息。

    不行。

    不能这么坐以待毙。

    徐凤华猛地转身,走到殿门前,推开门。

    “来人!”她的声音在寂静的夜色中格外清晰。

    贴身宫女秋月快步走来,躬身行礼:“娘娘有何吩咐?”

    徐凤华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平稳:

    “去太医院,把王太医请过来。”

    秋月微微一怔,抬头看向徐凤华。

    烛光下,徐凤华那张端庄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眉头微微蹙着,眉心拧成一个浅浅的“川”字。

    秋月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问:

    “娘娘,这么晚了……让太医进来,是不是不太妥当?”

    宫规森严,夜间召太医入内宫,需有正当理由,且要层层报备。

    若是惊动了那些人……

    徐凤华看了她一眼。

    那目光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本宫现在头痛难忍,”她的声音冷了下来,“到底是本宫的身体重要,还是那些规矩重要?”

    秋月的脸色微微一变。

    她连忙跪下,额头触地:

    “奴婢该死!当然是娘娘身体重要!奴婢这就去请王太医!”

    说完,她起身,快步朝殿外跑去。

    脚步声渐渐远去,消失在夜色中。

    徐凤华站在殿门前,望着秋月消失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她知道这样冒险。

    深夜召太医入宫,必然会惊动一些人。

    可她顾不得了。

    那种不安的感觉,已经强烈到让她无法忍受。

    她必须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必须知道,让她如此心神不宁的根源是什么。

    至于会不会被监视——

    管不了了。

    反正这些日子以来,她的一举一动,恐怕都在秦牧的掌控之中。

    既然如此,还有什么好顾忌的?

    徐凤华转身走回殿内,在紫檀木圈椅上坐下。

    目光落在窗外深沉的夜色中,等待着。

    时间,在这一刻变得极其缓慢。

    每一息都像是一个时辰。

    不知过了多久。

    也许只是一刻钟,也许是半个时辰。

    殿外终于传来脚步声。

    很轻,很稳,带着一丝小心翼翼。

    徐凤华抬眼望去。

    只见一个穿着青色官袍、提着药箱的中年男子快步走进殿内。

    正是王济民。

    他走到徐凤华面前三步处,撩袍跪倒,恭恭敬敬地叩首:

    “微臣王济民,参见华妃娘娘。”

    徐凤华看着他,淡淡道:

    “起来吧。”

    “谢娘娘。”

    王济民站起身,垂手而立。

    他的目光在徐凤华脸上扫过,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娘娘的脸色很不好。

    苍白中带着一丝青灰,眼底有明显的青影,眉头紧紧皱着。

    这是……

    出什么事了?

    王济民的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徐凤华没有给他多想的时间。

    她转头,看向站在殿门边的几个宫女,淡淡道:

    “你们先下去吧。”

    宫女们微微一怔,面面相觑。

    秋月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问:

    “娘娘,奴婢们就在门外候着,若是有事……”

    “不必。”徐凤华打断她,声音平静却不容置疑,“让王太医安心给本宫诊脉即可。你们退下。”

    秋月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看到徐凤华那不容置疑的眼神,终究还是咽了回去。

    她躬身行礼:

    “是。”

    然后带着其他宫女,退出了殿外。

    殿门在她们身后轻轻合拢。

    殿内,只剩下徐凤华和王济民两人。

    烛火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壁上,拉得很长很长。

    徐凤华看着王济民,开口。

    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清晰:

    “最近宫内,可有什么大事发生?”

    “或者——”

    她顿了顿,目光紧紧盯着他的脸:

    “什么蹊跷的事情?”

    王济民愣住了。

    他看着徐凤华,看着她眼中的急切和焦虑,心中那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

    娘娘这是……

    怎么了?

    他斟酌着措辞,小心翼翼地问:

    “娘娘所说的……大事,是指?”

    徐凤华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烦躁,一字一顿:

    “任何事。”

    “只要是你不了解的,不明白的,觉得不对劲的——”

    “都说出来。”

    王济民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摇了摇头。

    “回娘娘,”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臣不知。”

    徐凤华的眼中,闪过一丝失望。

    但她没有放弃。

    “那你知道,”她继续问,声音更低了,“秦牧离开皇宫这几日,都去了哪里吗?”

    王济民叹了口气。

    他抬起头,看向徐凤华。

    那双浑浊的老眼中,满是无奈和愧疚。

    “娘娘,”他说,“臣只是一个太医,负责诊脉看病。”

    “大秦皇帝的行踪……”

    他顿了顿,苦笑着摇了摇头:

    “臣又怎么可能知道?”

    徐凤华沉默了。

    她知道王济民说的是实话。

    他只是一个太医,虽然能在宫中自由走动,能接触到不少消息。

    但秦牧的行踪,那是最核心的机密。

    他怎么可能知道?

    可她没有别的办法了。

    这些日子以来,她能用的眼线,能接触的人,几乎都用遍了。

    除了王济民这条线,她已经没有任何渠道可以获取消息。

    徐凤华的手指,在袖中缓缓收紧。

    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传来尖锐的疼痛。

    那疼痛让她保持了最后的清醒。

    她抬起头,看向王济民。

    那双琥珀色的眼眸中,满是决绝。

    “想办法。”她说,一字一顿。

    “想办法,打探秦牧这几日的行踪。”

    “还有,”

    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

    “近日皇宫内的各项事宜。”

    “任何风吹草动,任何不对劲的地方。”

    “都要告诉我。”

    王济民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看着徐凤华,看着她眼中那几乎要溢出来的焦虑和不安。

    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担忧。

    “娘娘,”他压低声音,小心翼翼地问,“您是……发现了什么吗?”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紧张。

    因为他知道,他和徐凤华,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不,是整个北境在宫中的布局,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若是徐凤华出了事,若是她的身份暴露了,若是北境的谋划被发现了……

    那他王济民,也难逃一死。

    徐凤华看着他眼中的紧张,摇了摇头。

    “没发现什么。”她说。

    顿了顿,又补充道:

    “但正是因为这样。”

    她看着王济民,一字一顿:

    “才让我感到心中不安。”

    王济民沉默了。

    他明白徐凤华的意思。

    没有发现,不代表没有问题。

    恰恰相反,有时候,越是平静,越意味着暗流汹涌。

    就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徐凤华看着他沉默的样子,心中那不安又深了一层。

    她想起曹渭。

    那个化名入宫、扮成太监、就藏在御花园中的老太监。

    这些日子以来,她无时无刻不在想着这件事。

    曹渭的出现,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徐家的谋划,可能早就暴露了。

    意味着秦牧可能什么都知道。

    意味着,她这些日子以来所有的挣扎,所有的隐忍,所有的等待。

    可能都是一场笑话。

    这个念头,让徐凤华几乎要窒息。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

    目光落在王济民脸上,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

    “王太医,我知道这很难。”

    “但我没有别的办法了。”

    “我只能靠你。”

    王济民看着她,看着那张端庄的脸上那深深的疲惫和焦虑。

    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知道娘娘这些日子承受着什么。

    入宫为妃,忍辱负重,日夜煎熬。

    那些屈辱的夜晚,那些强颜欢笑的时刻,那些生不如死的折磨。

    换作旁人,恐怕早就崩溃了。

    可娘娘撑下来了。

    撑到现在。

    撑到这一刻。

    他不能让她失望。

    王济民深吸一口气,郑重地点了点头。

    “娘娘放心,”他说,声音沉稳有力,“臣定当竭尽全力。”

    徐凤华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感激。

    “多谢。”她说。

    就在这时。

    一阵突如其来的反胃,从胃部翻涌而上。

    徐凤华的脸色一变,猛地捂住嘴。

    “呕——”

    一声干呕,在寂静的殿内格外清晰。

    她弯下腰,扶着椅子的扶手,不停地干呕着。

    可胃里空空如也,什么都吐不出来。

    只有那反胃的感觉,一波接一波地翻涌。

    王济民的瞳孔,骤然收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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