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身上,有风无尘的血气。”
青年声音冷漠,没有丝毫情绪起伏,“你杀了他。”
秦君临上前一步。
狂风吹动他破烂的玄色战衣。他看着战车上的青年,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
“是啊。”
“你也是来送头的?”
空气陷入死寂。
九头黑鳞蛟龙停止了咆哮,竖瞳死死盯着秦君临,口中喷出带着硫磺味的鼻息。
白骨战车上。银发青年没有动怒。
他只是微微歪了下头,额头的竖眼开合,流转着毁灭的雷光。
“我叫风无极。天人族,序列第三。”
青年平举手中的战戈。戈尖直指秦君临。
“杀他,不需要脏了我的手。”
话音刚落。战车后方的迷雾中,整齐地走出十二名身披重甲的骑士。
清一色的神桥境大圆满。
他们座下骑着生满骨刺的冥狼,手中握着统一制式的黑色长矛。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只有铁血的杀戮气场。
这是天人族序列的私人禁卫。
“宰了。”
风无极淡淡吐出两个字。
十二名重甲骑士同时催动冥狼。
轰隆!
地面塌陷。十二道黑色洪流排山倒海般冲向秦君临。长矛锋芒交织成一片死亡大网,封死了所有的退路。
陆沉握紧断刀,正准备强行催动枯荣法则。
一只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你退后。看好戏。”
秦君临将陆沉推到石柱后。他转过身,独自面对冲锋的十二骑。
没有拔刀。
秦君临双拳紧握。体内,刚刚被道经梳理过的命泉疯狂涌动。暗金色的神桥横跨苦海,连接脊椎大龙。
纯粹的神力在他的体表凝聚成一层流光溢彩的罡气甲胄。
这是修仙法门与极道肉身完美融合的产物。
“来!”
秦君临不退反进。步法踏碎青石,整个人化作一颗出膛的炮弹,迎面撞向重甲骑士的锋线。
“找死。”
冲在最前方的骑士冷喝。长矛直刺秦君临心脏。
秦君临没有闪躲。
他抬起左手,一把抓住了刺来的矛尖。
“铛!”
火星四溅。精钢锻造的矛尖在秦君临掌心摩擦出刺耳的声音,却连皮肤都没能刺破。
骑士面色大变,试图抽矛。
晚了。
秦君临右手握拳,腰部发力,力量顺着脊椎节节贯通。
一记朴实无华的直拳。
轰!
拳头砸在骑士的胸甲上。刻满防御阵纹的重甲瞬间凹陷、龟裂。
狂暴的力量直接震碎了骑士的心脏和五脏六腑。连同他座下的冥狼,都被这股恐怖的动能砸得骨骼碎裂,当场瘫软在地。
秒杀。
阵型被撕开一个缺口。
秦君临夺下长矛。他没有用兵器的招式,而是把长矛当成了烧火棍。
双手抡圆。
“砰砰砰!”
气爆声接连响起。三名靠近的骑士被长矛拦腰扫中。重甲碎裂,身体像破麻袋一样横飞出去,砸在残破的城墙上,滑下一滩肉泥。
绝对的力量碾压。
剩余的八名骑士终于变了脸色。他们迅速拉开距离,长矛高举。
“结阵!天罗地网!”
八道神力光柱冲天而起,在半空中交织成一张巨大的雷火电网,朝着秦君临当头罩下。这是合击之术,足以镇杀彼岸境。
秦君临抬头看了一眼电网。
他丢掉卷刃的长矛。右手握住了腰间的斩神刀。
“破。”
拔刀。上斩。
黑色的刀光不再是纯粹的物理破坏。在道经的加持下,刀刃上附着了一层暗金色的神力火焰。
刺啦!
雷火电网被一刀切开。如裂帛般轻松。
刀光余势不减,斜斩入半空。
“啊!”
两名操控阵法的骑士被刀光扫中,连人带狼被一分为二。血雨倾盆而下。
崩溃了。
剩下的六名骑士眼中终于露出了恐惧。他们调转狼头,试图逃回战车旁。
秦君临没有追。
他单手持刀,刀尖斜指地面。鲜血顺着刀槽缓缓滴落。
他看向白骨战车上的风无极。
“你的狗,不太经打。”
战车上。风无极的眼神终于变了。
他收起了那份漫不经心。额头的竖眼完全睁开,银色的雷光在瞳孔中汇聚。
“你修了古经。”
风无极盯着秦君临体表那层罡气,“难怪能杀风无尘。卑贱的虫子,得到了什么机缘?”
“你下来,我告诉你。”
秦君临语气嘲弄。
风无极冷笑一声。
“不用了。搜你的魂,一样能知道。”
他动了。
没有驾驭战车。风无极从车上一跃而下。
人在半空,彼岸境巅峰的气息毫无保留地爆发。周围的空间仿佛承受不住他的重量,发出咔咔的碎裂声。
他没有用战戈。而是竖眼射出一道手腕粗的银色雷柱。
“天人罚雷!”
雷柱无视了空间的距离,瞬间跨越百米,直接轰在秦君临的胸口。
太快了。根本来不及躲。
“轰!”
秦君临整个人被雷柱轰飞,重重砸穿了一堵半截的石墙,被掩埋在乱石堆中。
雷光在废墟中肆虐,将周围的石块全部化为齑粉。
“就这点本事,也敢叫嚣。”
风无极手持战戈,缓步走向废墟。
陆沉握紧断刀,准备拼命。
“别动。”
废墟中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砰!
压在上面的巨石被一脚踹开。秦君临从漫天烟尘中走了出来。
他胸口的玄色战衣被彻底炸毁。露出结实的肌肉。但在雷击的位置,只有一个焦黑的浅坑,连血都没流。
人皇霸体,加道经护体。这种程度的法术攻击,已经无法重创他了。
“雷法?挠痒痒。”
秦君临扭了扭脖子。骨节咔咔作响。
风无极眉头一皱。
他不再试探。手中战戈一抖,化作漫天银色戈影,如同狂风骤雨般刺向秦君临。
“乱星空!”
秦君临双手握刀。迎难而上。
刀与战戈在瞬间碰撞了数十次。
气浪排空。周围千米内的所有废墟都被夷为平地。
风无极的枪法精妙绝伦,每一击都蕴含着天人族的星辰法则,试图封锁秦君临的动作。
但秦君临根本不讲理。
他不挡。他只攻。
你刺我肩膀,我砍你脖子。
极道肉身的优势在近战中发挥到了极致。风无极的战戈在秦君临身上留下几道血痕,但秦君临的每一刀,都震得风无极双臂发麻。
“疯子!”
风无极怒吼。他不得不抽身后退,拉开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