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不错。”
秦君临双手握紧斩神刀,骨节发白,“够资格让我认真砍了。”
星空死寂。
血无涯笑了。笑得很冷。
“狂妄的臭虫。”
他不再托大,万劫修罗体全面复苏。暗紫色的战甲下,皮肤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血色魔纹。他的身后,隐隐显化出一尊三头六臂的修罗魔影,顶天立地。
“杀!”
血无涯一步踏碎虚空,瞬间拉近百丈距离。方天画戟轮转如风车,带着撕裂星辰的力量,当头劈下。
秦君临不闪不避。
脚踏红莲,缩地成寸!
他直接撞入画戟的攻击范围。斩神刀化作一道黑色闪电,精准地切在画戟受力最薄弱的侧刃上。
“铛!”
金铁交击的巨响震碎了周围悬浮的陨石。
刀戟相交的瞬间,秦君临左手成拳,心之神藏爆发出刺目的火光。一招直拳,直捣血无涯的胸膛。
血无涯冷哼。
画戟无法回防,他同样左手握拳,带着修罗煞气迎着秦君临的拳头砸去。
拳对拳!
纯粹的肉身碰撞!
“砰!”
一圈实质化的冲击波在两人拳锋间炸开。
秦君临感觉自己一拳打在了一块万载神铁上。指骨传来剧痛,整条左臂都被震得发麻。
但血无涯同样不好受。秦君临那一拳中蕴含的物理动能和伏羲金血的霸道力量,直接透过了他的修罗魔纹,震得他胸口气血翻腾。
两人一触即分。
下一秒,再次狠狠撞在一起。
太快了。
陆沉在远处只能看到一黑一红两道流光在陨石带中疯狂交错。
每一秒都有数百次的碰撞。
没有华丽的法术对轰,全是刀刀见血的近身搏杀。
血无涯的戟法大开大合,深谙杀戮大道的真意。戟芒扫过,连空间都被切出细密的裂缝。
秦君临的刀法朴实无华,但每一刀都直指要害。加上他那变态级别的极道肉身,完全是用以伤换伤、以命搏命的打法。
“哧!”
血无涯一戟刺穿了秦君临的左肋。戟刃上的倒刺带出一大块血肉。
秦君临连眉头都没皱。
他根本不退,反而借着戟刃刺入身体的阻力,强行向前贴近。斩神刀顺势抹向血无涯的脖颈。
血无涯瞳孔一缩。
他活了这么多年,同代之中还没见过这种不要命的疯子。他被迫弃戟,仰头后仰。
冰冷的刀锋擦着他的下巴掠过。切断了他几缕长发。
“你找死!”
血无涯怒极反笑。
他双手结印,重瞳中爆发出恐怖的毁灭之光。
“修罗灭世光!”
一黑一红两道光柱从他眼中射出,交缠在一起,瞬间洞穿了秦君临的右肩。
秦君临闷哼一声,身体在半空中踉跄后退。右肩被炸出一个拳头大小的血洞,前后透亮,连骨头都清晰可见。
但他没有倒下。
心、肺、肝三大神藏疯狂运转。命泉中的神力源源不断地涌向伤口。伏羲金血发出刺目的金光,强行阻断了修罗灭世光的后续破坏。
肉眼可见的,那恐怖的血洞正在以违背常理的速度生出肉芽、愈合。
血无涯看着这一幕,眼神终于变了。
“不灭体?不……你这是什么体质!”
秦君临没有回答。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握住斩神刀举过头顶。
体内的法力被抽干,所有的气血、物理力量、伏羲金血的本源,全部压缩在刀锋之上。
周身的星空瞬间黯淡下来。
一股难以言喻的压抑感笼罩了这片陨星海。
“我不管你是什么体质。今天,你必死。”
血无涯感受到了威胁。他不再保留,咬破舌尖,喷出一口心头血。
“阿鼻地狱!”
他身后的修罗魔影彻底凝实,化作一片尸山血海的炼狱幻象。他伸手一抓,地狱中飞出一尊残破的黑色铜鼎。
铜鼎一出,大帝的气机瞬间弥漫。
陆沉在远处尖叫:“圣兵仿品!秦君临,快跑!”
血无涯托着黑色铜鼎,如同高高在上的神明,宣判了死刑。
“镇。”
铜鼎迎风暴涨,化作如山岳般大小,带着镇压诸天的恐怖威势,向着秦君临当头砸落。
空间被锁死。退无可退。
秦君临抬头看着那砸落的铜鼎。
他的眼中没有恐惧,只有一片冰冷的狂热。
“斩。”
一刀挥下。
朴实无华。
黑色的刀芒冲天而起,直接劈向那尊帝兵仿品。
两股绝强的力量,在星空中,轰然相撞。
星空没有声音,但陆沉的视网膜被撕裂了。
极致的黑与极致的血色在陨石带中心对撞,方圆数百里的漂浮陨石瞬间湮灭成绝对的齑粉。虚空被撕开一道长达千丈的黑色豁口,混沌气流疯狂倒灌。
黑色铜鼎带着镇压大千世界的气机,沉重到连星光都被压弯。
秦君临手持斩神刀,没有法术神通的绚丽光影,只有道宫三重天法力催动到极限后,附着在刀锋上的物理动能。
“当——”
一道刺耳到足以震碎修士神魂的金属颤音激荡开来。
血无涯站在虚空中,重瞳中满是傲然。这尊圣兵仿品曾镇死过四极境的绝顶大能,一个道宫三重天的人族,哪怕体质再怪异,也绝不可能翻盘。
但下一秒,血无涯眼角的肌肉猛地抽搐。
黑色铜鼎停滞在半空。
秦君临的双臂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伏羲金血在他体内燃烧到了顶点,暗金色的纹路爬满他的脖颈与脸颊。他没有退。
“给我,开!”
秦君临喉咙里滚出一声低吼。腰部发力,脊柱如大龙般弹起,狂暴的力量顺着斩神刀的刀刃,硬生生切入铜鼎的底部。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在死寂的星空中显得极其突兀。
血无涯引以为傲的圣兵仿品,底部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纹。紧接着,裂纹如蛛网般疯狂蔓延,短短半息之间爬满整个鼎身。
“轰!”
圣兵仿品炸碎了。漫天青铜碎片化作流星雨射向四面八方。
血无涯胸口如遭雷击,猛地喷出一大口黑血,气息瞬间萎靡。法器反噬让他脑海中有一瞬的空白。
他不理解。那可是掺杂了星辰母金的圣兵仿品,怎么可能被一把破刀和凡肉之躯劈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