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季昭面前是真没人的。
无他。
算命什么的，别说眼前这些星际人了，就是他们的祖先蓝星人也不算热衷，到现在都快失传了。
所以就算有小月牙走过摊位，基本也是卖自家姐姐萧玥的面子，买些桃木剑、铜钱、罗盘啥的……
毕竟修仙剧里有嘛。
买回去当个纪念。
然后她们就看见负责算命的牛马昭了。
“我勒个天选仙人……怎么办，集美们，我感觉这小哥哥往这儿一站，简直比电视剧里的仙人还像仙人……”
有小姐姐感慨。
“这不是你的错觉，但我更欣赏他那半死不活、上这逼班的心情，比上坟都还要沉重的小表情。”
这名小月牙说完这话还不够，她还给牛马昭拍了张照片，发上了这场活动的官方超话。
配文：我在云梦很想死。
作为一个全程直播的大型商业活动，现场所有工作人员默认接受拍照，所以季昭即便发现了，也没有上前阻止。
然后……
“哈哈哈哈哈哈哈，这不我吗？上班风都吹得倒，下班狗都追不到……”
“有人相爱，有人夜里看海，有人七八个闹钟起不来。早安，打工仙人～”
“信我，如果坐牢有平替的话，那一定是上班。”
……
正所谓一方有难八方点赞，牛马昭此图一出，直接便被一众打工人给顶上了热门。
人红是非多。
很快就有人在下面留言：
“炒作吧，今天不知道多少人为了流量，给摊位前整花活儿呢。”
“那可不，刚刚还看见有人晒零人打卡，晒千元周边挑战，晒忙不过来，甚至是摊位最差摊主将接受惩罚的……”
“这次义卖竞争激烈嘛，你们要理解。”
……
有人点赞，有人打假，有人观望，这热度不就来了？
一开始是小月牙们自发来给季昭拍照，主打一个让出圈扩大化，给自家星岛拉人气。
随后数据监测员发现端倪，立刻把事情报告给了经纪人胡蓉蓉。
“咱们要不要提醒一下小陆，让他一直保持这个感觉啊？”
助理小米低声道。
可胡蓉蓉身为王牌经纪人，对娱乐风向的把控也是王者级的。
她只是看了季昭两眼便道：
“小陆这古装扮相简直天然，就是脸蛋儿差了些，好在他全程半死不活的。观众要的是什么？是真实，是代入感，别干扰他，就这样挺好！”
在肯定季昭混分能力的同时，胡蓉蓉立刻发动粉丝后援会控评，同时通知公司给季昭买热度。
这有的人是扶不起来的阿斗。
而有的人真的站那儿就是流量。
这不。
随着一众粉丝力证季昭这不是表演，他一直都这样，下面反对的声音也越来越多。
粉丝捂嘴是吧？
越捂我们越说！
我们还骂你姐姐萧玥炒作。
随着两边越撕越厉害，这蹭热度的人闻着味儿就来了。
“大家好，这里是狗熊岭直播间，我是你们的熊熊打假主播——强哥。”
直播球前，一个Beta大汉笑容灿烂，他本就比普通Beta要强壮，再加上常年锻炼，颇有种远古偶像强森的既视感。
再配上他那颗锃光瓦亮的光头，以及略显抽象的笑容，很快又有了个“光头强”的美称。
他名字里本就有个“强”字，倒也真玩得起。
当即给自己直播间改名为“狗熊岭”，自称强哥的同时，还请了“熊三”、“熊四”俩穿着熊熊装的保镖。
属实是把流量给玩明白了。
他除了搞笑直播外，还兼职打假，刚刚一堆粉丝在他直播间里留言，点名让他来这云梦台看看某小陆道长。
“说来就来！兄弟们跟上镜头！咱们走！”
强哥带着两头熊直奔季昭摊位，刚过去就有Alpha上来推销。
“要什么桃木剑，我又不驱鬼，罗盘铜钱也没用啊。行了行了行了，不点灯，不烧香，走开走开……”
要说人一众暗部兵王是真努力，就是干推销也敬业极了。
季昭揣着手感慨道。
就是还没感慨两分钟，他的脸就黑了，完了，这波冲他来的。
只见强哥往他摊子前一站，起手就是一百星币。
季昭的摊子前写的很清楚，30星币一算，100星币买三送一。
当然……
只算小事。
因为胡蓉蓉她们摆这个摊就是为了凑数，主打一个让人抽签，抽完对着小本本念解释，属于是冤大头才来的项目。
包算不包准。
问就是娱乐。
在强哥看来，自己买三送一也算是大客户了，他倒要看看这小陆道长怎么反应。
然后他就听季昭半死不活道：
“抬头，伸手，好了。”
强哥：“？”
“不是？你都不问问我算什么吗？还有你面前的这些签子，你都不给我抽一根的？”
对此季昭演都不演了道：
“签子网上买的，本子上的瞎话还没来得及看，不想看，直接给你算吧。小事而已，不折我寿。”
强哥：“？”
直播间一众观众：“？”
我靠。
诗人？
跟在强哥身后的两头假熊气得啊，都想跳起来给季昭两爪子了。
但强哥这体格子是练过的啊，以前还想去当兵呢……
所以小陆道长身后的Alpha只是扫了他一眼，他和熊就老实了。
“好好好，算吧，你算，我倒要看看你能算个什么出来。”
然后他就听季昭道：
“第一，你是来找我茬的。第二，你红鸾星动，但其位不正，三天之内找过外室吧……”
强哥：“！”
不是！
这是能说的吗？
眼见他对着自己挤眉弄眼，被丑到了的季昭表情更丧了。
“今天小心着点吧，起码摔三跤，最后一跤得去医院。”
想到自己还得送眼前人一卦，这人还是来找自己麻烦的，季昭难得露出微笑道：
“恭喜你，夫妻宫与财帛宫皆异，十天之内必离婚，且附带净身出户。”
强哥：“？”
他刚想大叫你满口胡言，就踩到一块铺路石子儿，直接在季昭摊子前摔了个狗吃屎。
一时间整个直播间里全是“哈哈哈哈哈”、“卧槽”、“笑死我了”……
这一幕很快就被人截图，或是做成短视频发进了超话。
不管这小陆道长算的准还是不准……
“但他那半死不活，张口就乱算，算着算着还给自己算笑了的样子，真的笑死我了，太有节目效果了！”
于是乎……
因为工作无法玩光脑，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能看着自己面前人越来越多，眨眼间就排起了长龙的牛马昭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