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齐云峰那张几乎要怼到脸上的休书,慕容雪甚至连余光都没施舍给那张薄纸半秒。
她脊背挺得笔直,如同一柄宁折不弯的冰峭孤剑,嘴角勾起一抹极尽讥讽的冷笑:“齐云峰,拿着鸡毛当令箭这种事,你倒是玩得越发娴熟了。私拟圣谕,干涉平阳王府内务,谁给你的狗胆?是你那卫国公老爹,还是你觉得这大夏的律法,已经改姓齐了?”
此言一出,王府门外围观的修士和百姓中顿时爆发出一阵压抑的惊呼。
“卧槽,郡主真刚啊!这直接是把卫国公府的遮羞布给扯下来了。”
“齐云峰这波操作确实下作,想趁平阳王不在,强行吃绝户?”
齐云峰那张本就阴鸷的脸,在众人的指指点点中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自诩京城天骄,何曾被一个女人当众如此羞辱?
“好,很好!慕容雪,给脸不要脸是吧?”齐云峰怒极反笑,眼中闪过一抹狠戾,猛地后退一步,对着身后那名始终闭目养神的灰袍老者躬身一礼,“玄空大师,看来这王府的人,已经忘了什么叫敬畏了!”
名为玄空的灰袍老者缓缓睁眼,那一双浑浊的眸子里,竟隐约有风雷激荡。
“轰——!”
没有任何预兆,一股排山倒海般的恐怖威压自老者体内轰然爆发。
半步元婴,那是已经触碰到法则门槛的存在,灵压凝结成实质的青色波纹,呈扇形瞬间扫过整个王府前院。
“咔嚓!”
王府门前的汉白玉石阶经受不住这股巨力,竟直接崩裂出无数蛛网般的裂缝。
“噗——!”
十几个修为稍弱的王府护卫如遭重锤击胸,当场狂喷鲜血,膝盖骨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齐刷刷地瘫倒了一地。
空气在那一刻变得粘稠无比,仿佛每一寸空间都充斥着千钧重担,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齐云峰站在威压中心之后,安然无恙。
他像看蝼蚁一样看向被威压逼得连连后退、脸色惨白的萧尘,肆意狂笑:“慕容雪,看见了吗?这就是绝对的实力!你口中那个‘赘婿’,现在连站稳都费劲。本世子最后给你一次机会,要么,盖印休夫,跟我回京;要么,本世子今天就让玄空大师废了这个烂泥扶不上的废物,再把你绑回去!”
慕容雪银牙咬得咯咯作响,体内金丹疯狂运转,试图抵御那如山岳般的灵压。
她那双素手死死按在剑柄上,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显得青白交替。
她绝不会认输,哪怕是死!
就在她准备燃烧本命精血,强行拔剑搏命的一瞬,一只温热且宽厚的手,忽然毫无征兆地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那股原本压得她几乎窒息的压力,在那只手放上来的刹那,竟诡异地消散得无影无踪,仿佛所有的狂风暴雨都在这一刻绕过了她。
一直沉默如背景板的萧尘,竟然越过了她,气定神闲地挡在了她的身前。
他甚至还无聊地拍了拍衣袖上的灰尘,看向齐云峰,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问今天吃什么:“那封休书,是不是只要我签了字,你就立马滚蛋?”
齐云峰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一阵如看智障般的狂笑:“哈哈哈哈!玄空大师,您瞧瞧,这废物被您的威压给吓傻了!萧尘,算你识相!签!只要你签了,本世子说不定还能赏你一口饭吃!”
围观的人群也发出一阵唏嘘:“终究还是个软骨头,这就认怂了?”
萧尘没理会周围的嘲讽,他抬头望向齐云峰,又看了看那位不可一世的玄空大师,嘴角忽然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签字可以,但我有一个条件。”
“说!”齐云峰志得意满,大手一挥,“想要多少银子?本世子赏你!”
萧尘眼底闪过一抹幽深的紫芒,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我的条件很简单。让你,还有你身后这位所谓的‘大师’,先给我跪下磕个响头。磕得响了,我再考虑要不要在这废纸上动笔。”
此言一出,原本嘈杂的王府大门瞬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一般的寂静。
空气在那一秒凝固了。
玄空大师那张老脸上的淡然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蝼蚁挑衅后极度扭曲的狂怒,一双浑浊的眼球瞬间布满血丝,实质性的杀意如同一把冰冷的尖刀,瞬间锁死了萧尘的咽喉。
怎么样,这波挑衅够不够狂?
萧尘既然开口了,接下来那所谓的半步元婴,恐怕要在空间法则面前变成“半步残废”了。
要不要看看萧尘如何一指头戳破这位玄空大师的元婴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