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座的众人眉头齐齐皱起。
恶魔。
这个名字，现在已经和“饕餮”一样，成为了地球人心中的梦魇。
“之前，在纽约与天河市，恶魔也投放过装载基因病毒的核弹。”杜卡奥的声音低沉：“只不过被巨人给阻止了。”
纽约。
天河市。
两座城市，两枚核弹。
如果不是巨人的出现，那两座城市现在已经变成废墟，数百万人会在一瞬间化为尘埃。
“至于恶魔，”杜卡奥顿了顿，组织了一下语言：“他们的首领，是被称为恶魔之王的莫甘娜。”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众人：“这是一个宇宙极端的邪恶组织，传播堕落自由的极端思想。而且——”
他的语气加重了几分。
“极力仇视正义主张。”
会议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华夏空军张司令叹了口气，无可奈何地问道：“所以？”
他摊开双手：“地球面临着两个宇宙势力的极端威胁？”
“而且，”他补充道，语气里满是荒谬感：“可能还形成了互相的牵制？”
杜卡奥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恐怕是的。”
张司令的表情更加无奈了。
两个宇宙势力，同时盯上了地球。
一个要入侵，要杀戮，要征服。
一个要传播思想，要腐蚀人心，要改造世界。
而它们之间，似乎还存在着某种微妙的平衡——互相牵制，互相忌惮，谁都不敢轻举妄动。
这种平衡，是好事吗？
从短期来看，是。
因为这让地球有了喘息的机会。
但从长期来看——
“可是，”张司令的声音变得沉重起来，“他们双方如果都是如此的强大。”
他的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就算我们拥有巨人、拥有EPF绝境病毒战士——”
他顿了顿。
“恐怕也很危险。”
这句话，点出了最残酷的现实。
不是打不过。
有雄兵连，有巨人，有EPF绝境病毒战士。如果正面交锋，地球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可问题是——战争一开，要死伤多少百姓？
那些巨人的战斗，动辄摧毁城市、湮灭星系。那种级别的对抗，根本不是常规战争能比的。
雄兵连再强，也只是尖端部队。
他们可以摧毁敌人的旗舰，可以斩杀敌人的首领，可以在一对一的战斗中碾压对手。
但他们能保护每一座城市吗？
能保护每一个平民吗？
不能。
因为人数太少。
“恐怕……是的。”杜卡奥无奈地承认了这个现实。
他闭上眼睛，脑海里闪过无数个念头。
由雄兵连作为代表，对地球人信仰的神权引导——
如今，是彻底的没戏了。
论力量，地球各个国家如今已经拥有了自己的绝境病毒战士。
不是雄兵连那种触不可及的神、超级战士，因为各种原因，被杜卡奥掌握！
绝境病毒战士的强大、绝境病毒血清的制造！
整个超级战士的体系流程，完全掌握在政府、在地球人手里——
不像雄兵连那样，只是名义上归属国家！行动权配合国家，但最终的力量、技术，在杜卡奥手中！
这是人类第一次将这种超级力量，全流程、体系化的掌握在政权手中。
超级力量，掌握在政权手中！
一旦开了头，尝了甜头，再想收回去——
难了。
他杜卡奥今天敢开口，明天地球就会对雄兵连展开清算！
论神权信仰，地球人如今更愿意信奉那些巨人。神明一般的巨人，保护了城市，消灭了饕餮。在那样的力量面前，什么雄兵连，什么超级战士，都黯然失色。
天河市那一战，本来的剧本不是那样的。
本来的计划是——让天河市彻底暴露在战争的残酷之下，让地球人、让华夏民众，真正认识到宇宙战争与外星文明的可怕。然后，再由雄兵连下场，收拾残局，成为救世主。
结果呢？
结果不仅没有成功，反倒是让葛小伦摘了桃子。
更讽刺的是——那个桃子，本来应该是他的。
银河之力葛小伦，这个自己亲手培养、亲手布局的棋子，这个自己花了二十年时间，历经无数心血打造的超级战士——
居然硬生生地靠着自己，挣脱了自己的棋盘。
杜卡奥睁开眼睛，眼神复杂。
“你们~”美国总统的声音响起，打破了杜卡奥的思绪：“得积极想办法。”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焦虑。
“绝境病毒战士的数量终究有极限。”
他的手指在桌上敲了敲：“全球的军队数量，也不过一千万。绝境病毒战士的数量到目前为止，也不过一百二十万左右，还要分散到各个国家与地区。”
一百二十万。
听起来很多。
但分散到全球，每个国家能分到的，寥寥无几。
而且，绝境病毒战士的战斗力虽然远超普通士兵，但面对饕餮的舰队、面对恶魔的科技，依然显得力不从心。
“巨人的存在，”华夏空军张司令接过话头：“帮助我们人类更好地应对了来自外星文明的顶尖威胁——先锋旗舰、轨道打击、核威慑、高空轰炸这些火力洗地的战术。”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凝重。
“但尖端对抗，以及与军队的交火——”
“依旧要靠雄兵连的战士。”
“依旧要靠绝境病毒战士与我们的军队。”
这是现实。
巨人再强，也无法同时出现在每一个战场。
常规部队再庞大，也无法对抗那些超越了物理法则的敌人。
唯一能填补这个空白的，就是那些数量有限、却拥有超凡战力的超级战士。
而地球，掌控这些超级战士的——是两股力量。
雄兵连。
EPF。
美国总统的目光在杜卡奥和mr.bUg之间扫过，沉声道：“雄兵连，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杜卡奥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喜忧参半吧……”
“喜的是！”杜卡奥整理了一下思绪：“华夏的斗战胜佛—孙悟空已经正式回归雄兵连。”
在座的众人眼睛微微一亮。
孙悟空。
那个传说中的斗战胜佛。
天河战役中，他独自一人挡住了饕餮的进攻，保护了无数平民。他的战斗力，有目共睹。
“刘闯！”杜卡奥继续说道：“他的弑神斧经过升级，现在可以劈开大部分饕餮战舰的护甲。”
“瑞萌萌、何蔚蓝、苏小狸——他们的战斗力都有了显著提升。”
杜卡奥的语气平稳，但说到下一句时，明显停顿了一下。
“蔷薇……”
他顿了顿。
“蔷薇正在研究新的虫洞战术，配合绝境病毒战士的机动性，可以形成快速反应打击力量。”
他没有说的是——蔷薇这段时间，经常一个人待在房间里，对着伽古拉消失的方向发呆。
“程耀文那边，”杜卡奥继续说道：“烈阳文明即将进入太阳系，他正在尝试与烈阳建立联系。如果能得到烈阳的支持，我们的胜算会大很多。”
他抬起头。
“这是喜的一面。”
会议室里安静了片刻。
美国总统沉声问：“那忧的呢？”
杜卡奥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开口：“忧的是——银河之力葛小伦，至今昏迷不醒。”
这个消息，在场的人其实都知道。
但从杜卡奥嘴里说出来，分量还是不一样。
“而且，”杜卡奥的语气变得复杂：“他昏迷的地方，是EPF的治疗中心。”
他的目光，再次扫过mr.bUg。
mr.bUg依然微笑着，没有任何反应。
“一旦他醒来，”杜卡奥继续说：“他会不会回归雄兵连，还是个未知数。”
这是委婉的官方说辞。
更直接的说法是：葛小伦已经明确表示退出雄兵连，加入了EPF。
“另外，”杜卡奥深吸一口气：“那个内华达州新出现的巨人：伽古拉。”
这个名字一出来，在场的人都微微变了脸色。
伽古拉斯·伽古拉。
他凭空出现，杀光了凌寒基地里的恶魔，变成了巨人！
然后，他大摇大摆地出现在雄兵连面前，自称要“加入雄兵连保护地球”。
“他的立场不明。”杜卡奥的声音低沉：“实力不明。目的不明。”
“他自称要保护地球，但他的行事风格——完全不可预测。”
他想起伽古拉看向自己时的眼神。
那眼神里，有戏谑，有审视，有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就像一个局外人，看着棋盘上的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