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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军比武大会

    成都禁军大营,秋阳高悬,旌旗猎猎。

    偌大的校场被上万玄甲禁军围得水泄不通,围栏边、土坡上、甚至营墙垛口都挤满了看热闹的士兵,吵吵嚷嚷的议论声一浪高过一浪,活像万人围看的现场直播,每一句议论都像弹幕似的砸在空气里。

    今日是陛下亲下圣旨开办的全军秋操比武大会。

    规则很简单,一句话,这场比武,定的是北伐的头把尖刀,是蜀营武将的新位次,谁赢了,谁就是未来北伐战场上,仅次于丞相诸葛亮的前线核心。

    观礼台正中,李世民端坐锦榻之上,指尖轻叩扶手,目光平静扫过全场。

    他太懂这帮跟着刘备、诸葛亮打出来的骄兵悍将了。

    武将的世界从来简单,谁的拳头硬、本事强,谁就配坐高位。

    与其一道圣旨强行提拔,引来满营非议、阳奉阴违,不如搭好这个比武台子,让程咬金当着全军上万将士的面,凭自己的真本事,从一众宿将里杀出来,把先锋官的位置,稳稳攥在自己手里。

    此刻,满营上下,没人知道这黑大汉是贞观天子的左膀右臂,只当他是个从北地边境调回来的无名杂号将军,连入他们眼的资格都没有。

    观礼台两侧,蜀营宿将早已成了全场焦点。须发半白却风骨凛然的赵云端坐主位,目光平和扫过全场;镇守汉中十年的魏延斜倚案几,丹凤眼带着睥睨之色,满脸志在必得;关兴、张苞兄弟凑在一起,低声商议着上场的章法,眼底全是少年人的锐气;廖化、马岱一众沙场老将,也都抱着胳膊,等着与老同僚一较高下。

    围栏边的士兵们,早已炸开了锅,议论声此起彼伏:

    “开盘了开盘了!先锋官的位置,你们押谁?”

    “那还用说?必然是魏将军!整个蜀营,除了赵老将军,谁的悍勇能比得过他?”

    “我押张苞将军!天生神力,当年张将军的一身本事,被他学了个十成十!”

    “拉倒吧,关兴将军的箭术,全营除了赵老将军无人能敌,综合起来,还是关将军胜算大!”

    “哎,你们看,边军队伍里那个黑大个,就是陛下上个月从北地调回来的那个程将军?”

    “哦,程咬金啊?听过一嘴,听说在边境跟胡人打过几年仗,不过一个杂号将军,能有啥大本事?咱们营里的将军,哪个不是跟着先帝、丞相从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他来也就是凑个数,还能真抢先锋官?”

    “就是,你看他那样,靠在旗杆上打盹,腰间还挂个酒葫芦,哪像个来比武的?纯纯来凑热闹的!”

    没人把角落里的程咬金放在眼里。

    他穿着一身边军制式的玄甲,不算起眼,可黑铁塔似的身子往那一站,比旁人高出整整一个头,手里拎着柄磨得锃亮的宣花斧,腰间的酒葫芦随着动作轻轻晃悠,半眯着眼,仿佛周遭的热闹都与他无关。

    只有偶尔抬眼时,眼底闪过的那抹久经沙场的锐光,才藏着几分让人不敢直视的悍气。

    随着李世民抬手一压,全场瞬间安静,落针可闻。

    “全军比武大会,正式开场!第一项,举石锁!规则既定,能将石锁举过头顶,稳立三息为成,举得最重者胜!”

    话音落下,校场中央早已摆好的石锁群,瞬间成了全场焦点。从两百斤到五百斤不等的青石锁。

    最先下场的,是几个禁军的偏将,最高也只举起了三百斤的石锁,虽有零星叫好,却没人觉得能撼动大局。

    直到张苞大步踏入了场中。

    他虎背熊腰,一身劲装,看都没看三百斤的石锁,径直走到三百五十斤的巨石锁前,单手扣住锁耳,腰腹猛然发力,竟轻轻松松将石锁举过了头顶!更惊人的是,他就这么单手举着石锁,绕着场中稳稳走了一圈。

    瞬间,全场直接被叫好声掀翻了!

    “牛逼!张将军牛逼!三百五十斤单手举!这他妈是天生神力啊!”

    “不愧是张翼德将军的儿子!这力气,全营没几个能比吧!”

    “稳了!我看这第一项,张将军直接锁胜局了!”

    士兵们拍着围栏跳脚喊,嗓子都快喊劈了。张苞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对着观礼台抱拳行礼,眼角的余光扫过全场,满脸傲气,只当自己已经拿下了这一局。

    紧接着,魏延站了起来,大步走入场中。

    他镇守汉中十年,一身悍勇,看有看那尊三百五十斤的石锁,径直走到了四百五十斤的巨石锁前。

    全场瞬间安静了大半——这四百五十斤的石锁,全营能搬得动的都没几个,更别说举过头顶。

    只见魏延双手扣住锁耳,沉腰扎马,一声低吼,浑身肌肉绷紧,硬生生将巨石锁举过了头顶!不仅如此,他还学着张苞举着石锁,稳稳绕着演武场走了一整圈,放下石锁时,脚下的青石地砖,直接被震出了细密的裂纹。

    “四百五十斤!我的娘啊!这是人能做到的?”

    “魏将军镇守汉中十年,这一身本事,真不是吹的!”

    “天花板了!这绝对是人力的天花板了!谁还能比得过?”

    士兵们激动得互相推搡,连观礼台上的赵云,都微微颔首,眼里满是赞许。魏延拍了拍手上的灰,目光扫过全场,嘴角勾起一抹胜券在握的笑,转身就要往回走。

    就在这时,一道粗粝的嗓音突然响起:

    “等等,这就完了?”

    全场瞬间安静,上万双眼睛齐刷刷顺着声音看去,就见那个一直缩在角落里的黑大汉,晃悠悠走了出来。他手里的宣花斧往地上一顿,青石地砖应声震出细纹,腰间的酒葫芦晃了晃。

    全场先是一懵,紧接着,哄堂大笑和议论声炸了锅:

    “我没听错吧?他要挑战魏将军?”

    “一个边境来的杂号将军,真敢往上凑啊?四百五十斤的石锁,他能搬得动吗?别闪了腰!”

    “刚才看他在那打盹,还以为他不敢下场呢,没想到这么狂?”

    “我赌他连三百斤的都举不起来!纯纯来出洋相的!”

    就连观礼台上的众将,也都皱起了眉,满脸不屑。魏延回头瞥了他一眼,嗤笑一声:“怎么?你也想试试?”

    程咬金没接话,径直走到石锁堆前

    他没有去拿最重的四百五十斤的石锁,而是走到了三百五十斤的石锁面前。

    “三百五十斤,倒也还行,只是不知能不能拿的起来。”

    “魏将军可是拿了四百斤的石锁,他叫嚣着上来,就只拿个三百五十斤的,拿起来也比不上魏将军。”

    听着士兵的议论声,程咬金微微一笑。

    只见他扎了个马步,然后双手用力。

    一手一个,直接拎起了两尊三百五十斤的石锁!

    全场的哄笑声,瞬间戛然而止,上万双眼睛瞪得溜圆,连呼吸都放轻了。

    他就这么一手举着一个石锁,跟拎两个空酒坛子似的,轻轻松松举过头顶,稳稳绕着演武场走了一整圈。甚至走到一半,还把两个石锁往上扔了一人多高,又稳稳当当接住。

    放下石锁时,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咧嘴冲场边脸涨得通红的众将军笑了笑。

    死寂三秒过后,全场爆发出能掀翻天地的叫好声!

    “我操!两个三百五十斤!加起来七百斤?!”

    “这他妈是人?这是黑熊成精了吧!刚才还说魏将军是天花板,这直接把天花板给掀了啊!”

    “我的娘啊!刚才我还笑话人家,我他妈就是个傻子!这程将军是真牛逼!”

    “服了!我先服了!这力气,别说咱们营,放眼天下,谁能比得过?”

    士兵们彻底疯了,有人激动得直接爬上了围栏,挥着胳膊喊。

    观礼台上,张苞攥着拳头,脸涨得跟猪肝似的,半天说不出一句话;魏延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瞳孔地震,握着刀柄的手不自觉地收紧;连一直稳坐的赵云,都猛地坐直了身子,眼里满是震惊;诸葛亮手里的羽扇都停了,盯着场中的黑大汉。

    李世民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

    他知道,这对程咬金来说,不过是热身罢了。当年在大唐,这黑大汉能单手举鼎,这点石锁,根本不够看的。

    “第一项比试,振威将军程咬金,胜!”

    传令兵的高喊落下,全场再次响起震天的呐喊,“程咬金”这三个字,第一次彻彻底底传遍了整个禁军大营。士兵们疯狂议论着,到处打听这黑大汉的底细,可翻遍了军籍,也只看到“北地戍边,与胡人百战百胜”寥寥几字,更添了几分神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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