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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章 没有我做的好吃

    周三中午,起源集团总部一楼。新布置好的饮食区里,员工食堂今天刚开始试营业。不少人提前离开工位,想来体验一下,所以还不到十二点、午休都没正式开始,各个餐档窗口前就已经排起了队。

    餐饮区设在一楼门禁后面。点菜、取菜不需要刷工牌;不过非起源员工要进餐饮区,得先在大门做访客登记。这次的餐饮承包商是苏念念亲自选的,中西式美食都有,味道不错。在姜亦心等几个人的强烈建议下,餐饮区还引入了一个知名奶茶品牌。虽然没法满足所有人的需求,但至少在这里点奶茶不花钱。

    此时阳光从旁边的落地玻璃照进来,一群年轻人拿着各式午餐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有人边吃边聊,还有人带着电脑边吃边工作。

    韩路一从包间窗户往外看,觉得这个食堂加得还是很值得的,员工满意度和干劲都提高了不少。

    作为董事长,韩路一不用去外面排队打饭。他让刘彧提前把菜点好,送到旁边预留的小包间里,自己和苏念念坐着等就行。这倒不是他不亲民,只是对很多员工来说,董事长坐在旁边吃饭,难免让人压力山大。今天是食堂试营业第一天,韩路一决定还是不去打扰大家。况且,两人等的时候还能顺便开会,完全不耽误工作,非常方便。

    过了一会儿,刘彧带着一个厨师进来,两人各端一个托盘,把菜放下后又出去了。

    “快尝尝。”苏念念盯着韩路一,等他给反馈。

    韩路一笑了:“看你这紧张的样子,我还以为是你做的呢。”

    “别贫了,快吃。”苏念念催促。

    韩路一拿筷子夹起一块红烧肉,放在米饭里拌了拌才吃下去。咀嚼了一会儿,他给出评价:“还不错。”

    苏念念也夹起一块尝了尝,皱了皱眉:“没有我做的好吃,下次我做给你吃。”

    韩路一更乐了:“好啊好啊。”

    两人吃了一会儿,韩路一忽然说道:“我上午和文渊开了个会,太清的测试结果出来了。”

    “结果怎么样?”苏念念问。

    太清的大模型发布后并没有公开测试结果,行业里对此评价不一。有人说姚清风不屑于追求这个虚名,企鹅自己的生态足够强大,不在乎外面有没有人用。这话其实没道理:鼎盛的生态难道不大吗?坤元也在鼎盛内部各个系统里落地,不妨碍他们照样在外面跑分。就算企鹅自己不公布,也自然会有研究机构替他们跑。发布会开完后,企鹅内部应用上线不说,API也开始向各大研究机构和AI实验室开放;作为国内一线机构的源智研究院也拿到了一份。赵文渊就是刚刚跑完一套内部测试。

    韩路一神色一凝,说道:“企鹅十年磨一剑,不像鼎盛和巨量——哦,还有寻他——那些大厂一样急着发布;但他们真把东西拿出来的时候,太清大模型的能力确实还不错。按文渊的说法,太清的强项应该在中文语境理解上,以及专门在办公环境里做了适配,这应该是他们后训练的专注方向。”

    苏念念眨了眨眼:“你之前猜测的不就是,企鹅会专注在办公套件吗?会先把企微打通?”

    韩路一边点头边说:“这是一般的大模型商业化都会走的路子。大模型能力在办公环境里能得到更好的变现。从最一开始GPT刚出来时进行公文写作,到后面智能体时代,大家都选择优先接入企业工作流——坤元建灵台,糖包进飞书,就连寻他的雕龙也是在建设它的企业互联网生态。”

    “不仅是这样,还因为这样最好变现。”苏念念说道,“我们最开始不也是从开物细化到小微商户的场景,然后才是给开发者用的御风,然后才是汤圆Chat和通用智能体、其他行业的垂直应用,直到最近才开始向游戏拓展吗?”

    苏念念一边说,一边用手指在桌上一点一点地点着;韩路一的目光不自觉地被吸引过去。

    “因为企业花钱才最不心疼。很多时候,做采购决策的都是打工人,他们并不真正关心花掉了多少钱,反而更关心整个采购是不是合规、领导是不是满意,甚至是不是能挂得上AI叙事。对模型厂商,尤其是那些做模型的大厂来说,从B端切入是一个很好的开始……”

    苏念念说着说着,才发现韩路一一直盯着自己看,顿了顿,嗔怪道:“你在听吗?”

    韩路一这才移开目光,轻轻咳嗽了一下:“所以太清这一次发布还挺奇怪的。明明在游戏里的复杂流程、角色扮演和约束这些地方都不是强项,也不像专门做过训练的样子,怎么会想到把第一个应用场景放在游戏上呢?”

    苏念念想了想:“会不会是因为咱们发布了AI+游戏的概念,他们想抢这个?”

    韩路一哑然失笑:“这有什么好抢的?”把模型能力和游戏结合起来,本来只是他的初步设想,一步闲棋;当初涉足游戏业务,主要想的还是在虚拟社区里收集数据。企鹅真因为这个原因才抢发了一个游戏?转念一想,倒也不是不可能。几家大厂里,企鹅游戏做得最成功。这几年巨量和鼎盛都想从游戏行业分一杯羹,但都没成功;起源虽是后起之秀,行业关注度却高,企鹅大概也怕自己的自留地被人偷了家。

    “说到游戏,彪哥汇报了一个新决策上来,关于新的收费计划。”

    苏念念把波澜互动关于新的基于副本的收费模式讲了一下。

    韩路一意外地挑了挑眉。

    他意外的不是张彪他们最后决定什么收费模式——这个体量的数字,收费还是不收费、赚多赚少,对起源整体营收影响不算大;真正让他意外的是张彪对汤圆成本的判断。从长远看,算力成本一定会下降,就像当初移动互联网初期流量很贵,再往前带宽很贵,但这些价格都已经降了下来,不再成为成本的重要组成部分。算力现在虽然非常短缺,长远来看却一定会降。韩路一一直持这个观点,这个观点也指导着很多部门的相关决策,包括自研计算卡,包括新模型的研发方向。他本人也在几次公司大会上发表过这个看法。可没想到,张彪是真听进去了。

    “你觉得彪哥那边的游戏能做成吗?”苏念念问。

    “什么是做成,什么是做不成?”韩路一反问,“现在这样就挺好。但如果脑机那边有突破,我倒希望能把脑机和游戏结合起来。脑机能收集到的信号比现在更多,下一步会用到的。”

    苏念念若有所思地看着韩路一:“你说的下一步——是指什么?”

    韩路一正要回答,桌上的手机突然亮了起来。

    竟是马小飞发来的信息。

    【马小飞】:老韩,上次和赵总合作的视频剪好了,你要不要审一下我再发啊?

    附件上是已经剪辑好的视频。

    韩路一把手机架在桌上点开,播放出来。

    等到两倍速把视频放完,就连苏念念也忍不住说道:“这视频是两个星期之前录的?这——这也太巧了吧?”

    “大模型的上下文约束管理。”韩路一笑了笑,“确实挺巧的,就是不知道太清有没有里面说的这些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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