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挂断。
监控室里,路布朗和凤黎阳对视一眼。
路布朗两眼放光,恨不得现在就冲过去把堂宁举起来,洪钟般的声音在监控室回荡:“领主真帅!又讲义气又帅!”
他这一生最喜欢的,就是讲义气的人!只有这样的人,才可以并肩作战!
堂宁瞅了他一眼,发现他是真心实意的夸赞,和玉甜白那种明显带着目的的、虚伪的、甜腻得恶心的夸赞完全不一样。
看来路布朗真把她当朋友了。呵,一个如此魁梧的朋友,倒也不错。
旁边凤黎阳没说话,眼里的意味却复杂得很。
这女人生气的样子,有种跟他们一样的不要命的疯劲儿。这种劲儿用来对付敌人,那叫一个爽。可要是用来对付他们——
凤黎阳默默收回视线。
看来以后最好不要惹她生气……一看就不好哄……
监控画面里,何畏心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脸色白得吓人,整个人靠在车厢上,扶着车帮才能站稳。
她拿着电话,声音发虚地安排人挑选武器、转账。
狼狈得不行。
堂宁看着屏幕,嘴角一点一点翘起来。
以前在那个小院子里,她连多看讨厌的人一眼都不敢。那些吃掉她嫁妆的婆母、扯坏她衣裳的老仆、训斥她多走了两步路的长辈妯娌,哪个不是对她想打就打,想骂就骂?
她除了忍着,还是忍着。
忍到妹妹被人活活沉塘。
忍到自己被休弃、被绑架、被辱死。
现在呢?讨厌的人就在眼前狼狈成这副德性,而她连手都不用脏。
外面的世界,真大啊。
很快,新的武器送到。萧晋豪检查了一遍,让何畏心指挥人直接开进领主府。
二十分钟后,焦劲辉传来消息:“领主,武器到了。”
堂宁在群里吩咐:【回吧。】
萧晋豪手一挥,十名护卫瞬间收枪,撤进车里,动作快得像排练了千百遍。
引擎轰然炸响!
车开到萧晋豪旁边,萧晋豪用枪指着何畏心,一步一步后退,眼睛死死盯着周围那些保镖。
车门拉开,他瞅准时机,一个侧身钻进去,“砰”地关上车门!
周围的二十几个保镖纷纷拔枪——“砰砰砰砰砰!”
枪声瞬间炸裂,子弹像暴雨一样泼向两辆车!
两辆车像离弦的箭,“轰”地冲出去,直接撞开道闸,从月宫庄园狂飙而出!
“追!给我追!!”有人扯着嗓子吼。
密集的子弹“叮叮当当”敲在防弹钢板上,火花四溅,跟放鞭炮似的热闹。
伊桑·霍尔像台精密的雷达,画面切得飞快,实时追踪两辆车的逃亡路线,在群里疯狂输出最佳逃生路线。
两辆车的驾驶员像背后长了眼睛,走位风骚到极致——
漂移。甩尾。加速。
愣是在枪林弹雨里划出两道流畅的弧线,把追兵甩得越来越远。
堂宁盯着监控屏幕,手心全是汗。
萧晋豪那边配合得天衣无缝,愣是带着人,全须全尾地跑了出来。
直到两辆车冲进领主府大门,堂宁才长长吐出一口气,往椅背上一靠。
手心还湿着,心跳还没稳下来。
但那股子爽劲儿,从骨头缝里往外冒。
萧晋豪这货,胆子是真的大。
她今天才发现,原来把讨厌的人踩在脚下,是这种感觉。
何畏心敢用毒品控制她,敢哄她签那些坑老百姓的条款,敢活埋两个孩子给她祈福!
鬼知道这些年,何家坑害了多少家庭。
鬼知道何畏心把她的名声搞得多臭了。
堂宁眯起眼,盯着屏幕上那栋奢华的月宫庄园。
她要整个何家,给那些死去的人陪葬,给她的名声陪葬!
堂宁切回月宫的监控。
何畏心已经站在花园里,低头看着倒在地上的军火商,脸色难看得吓人。
下一秒,她抬手就把桌上的茶具全扫了。
花瓶、杯子、盘子,砸得稀里哗啦,碎渣子崩得到处都是。
“一群废物!连几个人都拦不住!我养你们不如养几块羊排!”
旁边陪着喝下午茶的那些朋友、仆人、保镖,全僵在原地,大气都不敢喘。
何畏心喘着粗气,掏出电话拨出去,声音阴沉得能滴出水:“给我查!萧晋豪到底怎么杀的人!要是异血者,把他能力给我挖出来!祖宗三代都翻清楚!我要把他打成血酱,给兽人加餐!”
挂了电话,她狠狠踢了一脚地上的碎渣子,转身进了花厅。
【她进入的地方没监控。】伊桑·霍尔说。
堂宁挑挑眉,嘴角压都压不下去。
心情正好着呢,手机响了。
何畏心。
堂宁勾了勾嘴角,接起来:“有事?”
这才过去两分钟,何畏心已经彻底冷静下来了。声音温和得跟刚才那个砸东西的不是同一个人,带着点无奈的笑:“阿宁,你现在心情好点没?你看你,要武器要钱的,直接来找我要不就完了吗,我还能不给你?何必杀人呢。”
堂宁听完,慢悠悠开口:“行啊。那我现在再要一千把武器,再要十个亿。”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
堂宁隔着手机都能感觉到何畏心在咬牙。
但她硬是把那口气咽下去了。
何畏心握着手机,指节都捏白了。
还有一年的时间。只要暗中给她使绊子,把她拉下来,把何家控制的执政官推上去,以后克泪沙漠就是她说了算!
等实权到手——她要给堂宁再多灌几种毒品。
让这个高高在上的皇室公主,沦为她的奴隶!日日在她脚下哀求!
她要那些低贱的兽人轮番去侵犯她,要她变成脚下的泥!
要她给她磕头,给她舔鞋,为了一口毒品,愿意自己把心剖出来给她!
一想到堂宁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样子,何畏心胸口那口气顺了不少。
“阿宁,你要是诚心要,你来我月宫一趟。我把邓铜、云柏舟都叫上,大家一起给你凑凑。”她声音温温柔柔的,“再请各大媒体来做个见证,让大家都知道,这钱是送你的,不是借你的。”
她就不信堂宁能拉下这个脸!
就算堂宁真能拉下脸来,只要她敢来,她就敢悄无声息地让堂宁身败名裂!
堂宁听得想笑。当她傻呢?
“今晚之前,我要看到你承诺的东西兑现。”堂宁慢悠悠地说:“我在沙漠可就你这么一个朋友,朋友要是背叛我,我可是会很生气的。”
何畏心咬着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那我们这友情,可真是感天动地啊!”
电话挂断,何畏心把手机狠狠摔在沙发上。
等着吧,等这个月她把天净砂吃完,下个月她不会再送了。
她等着堂宁爬过来求她!到时候,她要她跪着把文件都给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