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铂尔曼酒店顶层,宴会厅里灯火通明。
秦语菲端着香槟,被一群人围在中间。
她穿着一身香奈儿红裙,很有京圈未来主母的样子,周围名媛太太们的奉承一句接一句。
“语菲姐今天这身打扮真漂亮。”
“这裙子一穿,真有顾家主母的样子。”
“今晚可是秦氏集团主场,顾先生马上就到。”
“除了语菲姐,整个京城还有谁配站在顾先生身边?”
几个名媛捂着嘴笑,彼此交换着眼神。
话题很快转到了最近破产的苏锦溪身上。
“说起来,那个叫苏锦溪的,不会真的脸皮厚到跟着顾先生来赴宴吧?”
“怎么可能。”
“一个靠身体上位的女人,也配进铂尔曼的大门?”
“顾先生是上位者,养个玩物解闷就算了,怎么可能带出来丢人。真带出来,秦家和顾家的脸往哪儿放。”
听着这些话,秦语菲嘴角的笑意再也藏不住。
她慢悠悠地喝了口香槟,端起了主母的架子。
“各位姐妹说得太严重了。”
秦语菲假装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优越感。
“沉渊工作压力大,找个小姑娘换换口味很正常。”
“就算她今天真跟来了,大家看在顾家的面子上,也别说得太难听。”
众人立刻哄笑起来。
嗡——
酒店外突然传来一阵引擎声。
外面的记者们扛着相机,拼命地朝大门口涌去。
刺耳的刹车声跟着传来。
“顾先生的专车到了!”
不知谁喊了一声。
宴会厅里瞬间安静。
所有人都停下交谈,齐刷刷地看向门口。
秦语菲眼睛一亮。
她把酒杯塞给旁边的侍者,理了理裙摆,带着一群名媛迎向大门。
砰。
两排持枪保镖推开了酒店的旋转门。
八辆黑色迈巴赫停在红毯尽头。
沈默面无表情的下车,利落地拉开主驾后座的车门。
一只穿着定制皮鞋的脚伸出,踩在了红毯上。
顾沉渊的身影出现在无数闪光灯下。
他身上的冷檀香味带着压迫感,一下子散开了。
那股气场很强,让想上来套近乎的人都往后退,不敢靠近。
“沉渊。”
秦语菲快步上前,眼里放着光。
她伸出手臂,想去挽顾沉渊的胳膊。
周围的名媛们都准备好看他俩携手进场的画面了。
下一秒。
顾沉渊看都没看她一眼,侧身躲开了她伸来的手。
男人转过身,面向车里。
他很自然地伸出左手,掌心向上递了过去。那只伸出的手骨节分明。
这个动作让全场的人都屏住了呼吸。
车里伸出一只纤细的手,自然地搭在了他的手心。
接着,深蓝色的裙摆从车里滑出。
苏锦溪踩着水晶高跟鞋,借着顾沉渊的力,走上了红毯。
全场像是被抽空了空气,连相机快门声都停了。所有人都瞪大眼睛,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深蓝色的长裙贴合着她纤细的腰身。
裙身上缀满了南非碎钻,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她每走一步,裙子都流淌着点点星光。
苏锦溪锁骨间,挂着一颗水滴形的大蓝钻,散发着淡淡的光芒。
“深海之泪!”
人群里一个懂行的珠宝商惊叫出声,声音都变了调,腿一软直接坐在地上。
“老天爷……”
“那是五年前苏富比拍卖会上,被神秘富豪用三亿拍走的深海之泪!居然戴在一个女人脖子上。”
“不可能……”
“那裙子是星河,巴黎工坊昨天刚空运过来,本来是给奥斯卡影后准备的!全球就这一件!”
人群里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刚才还嘲笑苏锦溪的名媛们,现在一个个脸色发白。
只觉得头皮发麻。
看看苏锦溪这一身,再看看自己身上所谓的高定,简直跟垃圾一样。
秦语菲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她伸着手,傻傻地愣在原地。
她脑子里嗡嗡作响,胃里一阵恶心。
在苏锦溪这身行头面前,她的骄傲被碾得粉碎。
秦语菲咬着后槽牙,嘴里尝到了血腥味。
她硬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她踩着高跟鞋挤到两人面前。
“苏小姐这身打扮真是特别。”
她故意拉长声音,眼睛扫过苏锦溪的裙子。
“这种顶级高定,就算我们秦家也要提前半年预约。苏小姐从哪儿弄来的假货?做工倒是不错,就是穿来这种场合,太丢人了。”
周围那些被打了脸、正嫉妒的名媛们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附和。
“就是啊,一个破产的怎么买得起。”
“穿个假货来秦家晚宴,真是穷疯了。”
“这是在侮辱顾先生。”
“这种手段也敢拿出来现眼,不知死活。”
苏锦溪站在顾沉渊身边,背脊挺得笔直。面对这些嘲讽,她眼神平静,没什么反应。
还没等她开口。
后面一辆商务车门开了。
法国造型师安东尼气冲冲地跑下车,手里挥舞着一把镶钻的梳子,用不熟练的中文喊着。
“放屁!都是放屁!”
安东尼推开保镖,几步冲到秦语菲面前,伸出戴着大蓝宝石戒指的手指,快要戳到秦语菲的鼻子上。
“你可以侮辱我,但不能侮辱我的艺术!这件礼服是我从巴黎押运过来的!顾先生花了五千万美金买断版权!你们这些土包子,敢说这是假货?你们瞎了吗?深海之泪也是顾先生亲自挑的!”
安东尼的声音在大堂里回荡。
五千万美金买断版权。
只为了一条只穿一次的裙子。
名媛们腿都软了,一个个脸涨得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秦语菲脸上的表情彻底碎裂,精心画好的眼妆此刻让她看起来像个小丑。
“丢脸。”
顾沉渊低沉的声音响起,带着十足的威严。
他冰冷的眼神锁定了秦语菲。
他一抬手,一把将苏锦溪的腰搂住,带进自己怀里。
“我顾沉渊的女人,就算脖子上戴的是玻璃,那也是珍宝。轮得到你们来指手画脚?”
这话冰冷又狂妄,像一记耳光狠狠抽在秦语菲和在场所有名媛的脸上。
“滚开,别挡道。”
顾沉渊懒得多说一个字,直接让他们滚。
沈默立刻上前,一把推开了挡路的秦语菲。
秦语菲一个踉跄,崴了脚,摔倒在红毯边。她手死死地抓着地毯,指甲都断了,渗出了血。
顾沉渊搂着苏锦溪,在保镖的开道下,无视周围的惊呼,踩着红毯,大步走进了宴会厅。
宴会厅的大门推开。
顾沉渊一走进去,大厅瞬间安静了。
厅里上千个有头有脸的人物全都停下了动作。
主桌上,秦家家主秦正雄端着酒杯的手一顿,脸色沉了下来。
旁边的顾家老太爷和老太太也紧紧地皱起了眉头。
顾沉渊没理会那些探究、震惊、甚至带着敌意的目光,只是牵着苏锦溪的手,走得很稳。
苏锦溪感觉无数目光钉在自己身上,手心有点出汗。她知道,这顿饭不好吃。
顾沉渊好像感觉到了她的紧张,用粗糙的指腹摩挲着她的手背,然后用力地握紧了些,像是在给她力量。
“怕什么。”他低沉的声音传进她耳朵里,“跟紧我,今天就是来砸场子的。”
苏锦溪心里一动,紧绷的后背慢慢放松下来。她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腰板。
她迎着那些不怀好意的目光,一步没退。
秦正雄看见自己女儿狼狈地跟在后面,又看到顾沉渊毫不避讳地牵着另一个女人的手,气得胸口起伏。
“顾沉渊,你这是什么意思?”秦正雄站起来,压着声音问,“今天是我们秦家的晚宴,你带个来路不明的女人过来,把语菲的脸往哪儿放?把我们两家的联姻往哪儿放?”
顾老太太也用拐杖重重地拄了下地面,脸色铁青。“渊儿!胡闹也该有个度!还不快把这个女人赶出去,别在这丢人!”
面对长辈的质问,顾沉渊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拉开主桌旁的一张椅子,按着苏锦溪的肩膀让她坐下,自己才慢悠悠地在旁边坐下。
顾沉渊扫了一眼桌上那些愤怒的脸,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联姻?”
他手指轻轻地拨着手腕上的佛珠,语气平淡的像在说天气。
“我顾沉渊的婚事,什么时候轮到你们这些老东西来做主了?”
这话一出,主桌上几个长辈的脸全都黑了。
大厅外的走廊角落里,秦语菲躲在阴影里,掏出手机,打给安保队长。
“立刻放陆明哲那个废物进来!”
秦语菲咬着牙,脸都扭曲了。
“告诉他,只要今天当着媒体的面,把苏锦溪那些烂事全抖出来,毁了她的名声,我秦家保他下半辈子不愁吃穿!”
挂了电话,秦语菲死死地攥着手机,指关节都发白了。
苏锦溪,你以为穿了身好衣服就能上位?
只要你名声臭了,顾家长辈就绝对不会让你进门。
今天晚上,我一定要让你从云上掉下来,摔进泥里。
宴会厅的窗帘后面,躲着一个男人,他满身酒气,西装也皱巴巴的。
陆明哲眼睛通红,手里捏着一个微型麦克风。
他的目光穿过缝隙,死死地盯着主桌前的苏锦溪。
那个曾经任他打骂的落魄女人,现在戴着三亿的钻石,穿着五千万美金的裙子,坐在那个连他爸都要下跪的男人身边。
陆明哲的眼睛都红了。
等着吧。
马上就轮到我上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