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个儿得了一盆极珍贵的芍药,一会你们都好好看看,开花可美了!是圣上赏赐的,听说只赏了去年殿试的前三甲。”
宋夫人一边招呼众人,一边春风得意的卖弄。
“宋公子才华横溢,是名满盛京的探花郎,此等荣耀,别人再不能有的。”
“宋夫人教儿有方,羡煞旁人,咱们也来沾沾喜气。”
“芍药花开,富贵自然来,宋夫人有此等好儿,往后荣华富贵不断罗!”
“……”
几位夫人堆着笑容,对宋夫人各种高捧。
宋夫人春风得意。
珩儿高中探花郎,又得了贵人赏识,前途无可限量,姜九紫那丫头竟还敢拿乔!
珩儿睡了她,那是给她脸了!
宋夫人想着,一手掀开了帐帘。
里头帐幔拉开,整个帐篷尽收眼底。
宋珩钰赤着上身,正躺在长榻上,他的身下正压着一个女人。
宋夫人心头一喜,果然事成了!
面上却是一副震惊模样,一手甩下了帐帘,转向一众夫人,歉意道:
“来得不是时候了,珩儿与姜姑娘情投意合,想来是喝多了几杯酒,情难自禁了。
哎哟,这是好事,好事,俩孩子原本就在议亲了,眼下这般也算不得越轨,改日定请诸位喝喜酒!”
宋夫人高声说着,掩藏不住的喜气洋洋。
“姜姑娘?是镇北侯府姜姑娘?”
宋夫人的好友连忙捧场。
宋夫人笑道:“嗯,就是镇北侯府姜姑娘,珩儿与姜姑娘相看了几次,今日出门,也是想着让俩孩子多接触接触,培养培养感情,俩孩子郎情妾意,一见如故,眼下成了事,我可得尽快筹备俩孩子的婚礼了!”
“听说姜姑娘刚从北地回来,北地民风开放,姜姑娘还没进门就与宋公子有了肌肤之亲,这是把北地的风气都带到盛京来了,宋夫人竟不嫌弃吗?”
宋夫人的好友继续捧场。
宋夫人一脸开明道:“北地民风是开放了些,但是孩子喜欢,做母亲的有什么办法呢!
如今俩孩子都成了事,我这个做母亲的,总不能捧打鸳鸯吧!只要俩孩子真心相爱,琴瑟和鸣,我这个做母亲的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宋夫人高义,姜姑娘遇上宋夫人这样的婆婆,实是三生有幸!”
宋夫人的好友高声夸赞。
两人一唱一和,把宋夫人衬成了天上有地下无的开明婆婆,把姜九紫的名声踩进了泥地里。
“刚刚我在英国公夫人的宴席上看见过姜姑娘,小姑娘聪明伶俐,不像是会与人做此等苟且之事的呀!”
“聪明伶俐不代表守妇德,北地民风向来开放,姜姑娘说不定作风便是如此。”
“娶妻娶贤,也就是宋夫人深明大义,不计较娶这样放浪形骸的儿媳妇,要是我儿敢娶这样的姑娘,看我不打断他的腿!”
“探花郎的母亲可不是谁都能做的,境界不高,如何能培养出才华横溢的大才子!”
“……”
众夫人窃窃私语。
宋夫人很满意自己的名声又被拔高了一截,意气风发道:“哎哟,咱们别守在这里了,去别处逛逛!”
一扬手,要招呼众人离开。
不想,转头便看见姜九紫身量亭亭,清绝如竹般站在了自己的面前。
宋夫人瞳孔一缩,差点以为自己眼花了。
她定了定心神,定睛再看。
这挺拔的身量,这清绝的气质,这艳丽的颜色,不是姜九紫却是谁!
宋夫人身形一晃,差点站立不稳。
这死丫头好端端的在外头,那帐篷里头的女人是谁?
放风的小丫头分明说事成了的!
“咦,这位不就是姜姑娘吗?”
“没错,这位就是镇北侯府姜姑娘呀,人家好好的站在这里,怎么在宋夫人口里就成了那样不堪!”
“宋夫人这不是明目张胆的毁人名声么!”
“毁人名声等于谋财害命,什么仇什么怨啊,宋夫人这简直杀人诛心!”
“特别是刚刚还端着一副深明大义的模样,简直令人作呕!”
有几位夫人看不惯宋夫人刚刚的所作所为,立即气愤的冷嘲热讽。
好好的姑娘,在她嘴里都快要成了淫娃荡妇了,这不是要毁了人家姑娘么,实在太阴毒了!
宋夫人脸上的深明大义顿时碎了一地。
她压下心慌,稳住身子,走到姜九紫面前,堆起笑道:“小紫,你怎么在这里?你不是一直跟珩钰在一起么?”
姜九紫冷冷道:“宋家兄妹上次肃国公府花宴意图毁我名声,我对你们宋家人避之不及,怎么可能会跟宋珩钰一起,宋夫人眼睛不好使不如去请个大夫。”
宋夫人脸色一僵,呵呵道:“那定是有什么误会了,小紫既然在这里,那里头的人定不是珩儿了。
哎哟,这是闹了个乌龙呢!”
宋夫人大声一句,试图稳住宋珩钰的名声。
没想话落,帐篷里传出了宋珩钰急促凌厉的嗓音:“嬷嬷你,你为何在我榻上?”
这话实在引人遐想。
有夫人眼疾手快,一手掀开了帐帘。
里头宋珩钰已经醒了过来,脑袋还晕乎乎的,赤身坐在榻上,看着身旁的嬷嬷,呲目欲裂。
这位嬷嬷不是别人,正是宋夫人的心腹嬷嬷,她闻久了帐篷内的幽香,整个人被欲望裹挟,理智不清。
她拉住宋珩钰的胳膊,整个人贴了上来,娇声道:“珩哥儿,就让老奴侍候你吧!”
宋珩钰体内也是欲望暴涨,一时竟推不开这位嬷嬷。
两人衣衫不整,俊美公子与沧桑老妇拉扯相贴的画面,就这样毫无征兆撞进了众人的眼眸。
众人齐刷刷瞪大了巨眼。
我的天!
好辣眼睛!
宋夫人看清了那老妇是谁,一瞬瞳孔地震。
猛的冲进去,一把拽开老妇,“啪啪——”扇了她两巴掌。
厉喝道:“喝醉了的老不死,竟敢缠上我儿!”
那老妇竟还腆着脸笑:“夫人别生气,就让老奴侍候珩哥儿吧,老奴活儿好,定能叫珩哥儿舒爽快活!”
宋夫人差点没噎个一佛升天。
“哎哟,宋夫人不是最深明大义的么,既然俩人情投意合,宋夫人怎能棒打鸳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