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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邀请观礼,赵晓喻设计服装展

    麻雀啄了两下地缝,忽然扑棱飞起,翅膀扇动的风掀动刘海额前那撮头发。他眨了眨眼,视线从远处舞蹈学院的拱门收回来,手指无意识捏了下工装裤口袋里《机械制图手册》的硬角。刚才盯着那边看了多久?三分钟还是五分钟?他自己也说不清。

    他抬手抹了把脸,准备往机械楼走。刚迈出一步,身后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像是踩着节拍来的。

    “刘海!”

    这声音软软的,尾音往上翘,像水面上飘的一片叶子被风吹了一下。他回头,看见赵晓喻正从艺术区小径走过来,手里拎着个帆布练**,月白色练功服外罩着水蓝色纱衣,发髻上的白玉簪在夕阳里闪了一下光。她走路带风,香囊晃悠,左脚落地时还轻轻跺了半下,像是在给自己打拍子。

    “哎。”他站定,嘴角自然扬起来,“这么巧。”

    “不是巧。”她走到跟前,微微喘气,脸颊有点红,“我专门绕过来的。”

    他没接话,就那么看着她。她比上次奶茶铺见面时更精神了,眼神亮,锁骨那儿的朱砂痣也显眼。风一吹,纱裙贴了下腿,她抬手理了理鬓角碎发,动作利落。

    “下周三晚上,我在舞蹈学院礼堂办个小展。”她说得有点急,又顿住,补了一句,“是我这学期的设计作业汇报。”

    他嗯了一声,等着下文。

    她咬了下嘴唇,眼睛却没躲:“你……能来吗?”

    他笑了:“当然。”

    “真的?”她眼睛一下子亮了,原地转了个圈,纱衣旋开,像朵花开了半秒。转完才发现不对,赶紧站稳,低头看自己裙摆有没有乱。

    “骗你干啥。”他靠上旁边一棵梧桐树的树干,双手插进裤兜,“我还怕你不让我去呢。”

    “怎么会!”她摇头,“你连我脚抽筋都知道,说明你……至少看过我跳舞吧?”

    “看过几回。”他实话实说,“你跳的时候,不像在跳,像在说话。”

    她愣了下,耳尖慢慢红了,但没反驳,也没低头,反而笑了:“那你这次来看衣服,也算换种方式听我说话。”

    “行啊。”他点头,“以前是你跳,我看;这次是你做,我来看——主角更厉害了。”

    她笑出声,伸手拨了下香囊穗子:“你还真敢接这话。”

    “我说的是实话。”他抬头看了眼天色。太阳已经偏西,光线斜切过校园主路,在地上拉出长长的影子。树影斑驳,落在她肩上,也落在他脚边。

    两人之间安静了一瞬。风穿过林荫道,吹得树叶沙沙响。

    “其实……”她低头,手指绕着香囊系带,“我一直想做一场属于自己的展,哪怕很小。”

    “你会的。”他看着她,“而且不会太远。”

    她抬头看他,嘴角含笑,没说话。那一瞬间,空气好像静了下,像是有根看不见的线,轻轻绷了一下。

    他没动,也没移开视线。她也没躲。就这么对看了一秒,两秒。

    然后她轻轻“嗯”了一声,像是回应,又像是自言自语。

    “我得回去了。”她提起练**,“还得改设计稿,老师说明天要看初样。”

    “去吧。”他直起身,“别熬太晚。”

    “知道啦。”她后退两步,忽然又停下,“对了,穿什么颜色好?深蓝还是墨绿?”

    他一愣:“你说衣服?”

    “嗯,我想挑件新裙子,正式点。”她歪头,“你觉得哪个衬我?”

    他上下打量她一眼,认真想了想:“你穿蓝的,像湖面早上起雾那会儿;穿绿的,像雨后竹林。都行,但蓝的更亮一点。”

    她眼睛弯起来:“那就蓝的。”

    说完,转身走了几步,又回头:“周三七点,礼堂东门进,别迟到。”

    “记住了。”他点头,“迟到罚扫操场一圈,是不是?”

    “罚你画十张设计草图。”她笑着挥手,“拜拜!”

    人影渐渐走远,水蓝色纱衣在拐角处一闪,消失在艺术区拱门后。

    他站在原地没动,手还插在裤兜里,指尖碰着手册的边。右眉骨那道疤有点痒,他抬手蹭了下,没用力。刚才她说“听我说话”的时候,语气很轻,但分量不轻。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影子,已经被夕阳拉得很长,横穿整条主路。岔口还在那儿,三条道,一条通机械楼,一条通图书馆,一条斜插向艺术区。

    他原本要去机械楼的。

    现在不急了。

    他掏出别在腰间的多功能扳手,随手拧了下螺丝,又塞回去。这玩意儿平时用来修桌椅、调机床,今天倒是没用上。但他摸了摸它,确认还在。

    然后他转身,朝着与机械楼相反的方向走了几步,在教学楼拐角处找到一张长椅。木条晒了一下午,还带着温气。他坐下来,靠着椅背,抬头看天。

    云不多,西边一片橙红,像是谁打翻了颜料桶。麻雀又飞回来了,在不远处的地砖缝里蹦跶,找吃的。

    他盯着看了会儿,忽然想起她转圈时纱衣旋开的样子,嘴角不自觉翘了下。

    周三七点,东门进。

    他记下了。

    风大了点,吹得他额前头发乱晃。他抬手压了压,心想这发型确实该剪了,可要是剪得太整齐,她又该说“像个班干部”。

    他没再想下去,只是坐着,等天再暗一点。

    远处,艺术区拱门顶上的灯亮了第一盏,昏黄的光晕慢慢铺开。

    他站起身,拍了拍裤子后兜,确认手册还在。然后沿着林荫道慢慢往前走,脚步不快,也不慢。

    路上碰到几个学生,他点头示意,没人认出他是谁。有个女生抱着画板匆匆跑过,差点撞上电线杆,他侧身让开,没说话。

    走到岔路口,他又停了一下。

    机械楼方向灯火通明,实验室的窗户还亮着。那边是他每天待的地方,图纸、扳手、公式、零件,全是实实在在的东西。

    而艺术区那边,隐约传来音乐声,像是排练还没结束。那边是另一种世界,轻盈,柔软,靠感觉吃饭。

    他站了几秒,忽然笑了笑。

    然后迈步,朝艺术区方向走去。

    不是去礼堂,也不是去找她。就是顺着路走,看看路灯怎么一盏接一盏亮起来,看看墙边的花坛里有没有新开的花。

    他走得不急。

    因为周三还没到。

    他知道,那晚他会坐在礼堂里,看她做的衣服,看她站在台侧,看她笑,看她紧张,看她发光。

    而现在,他只是提前走一遍路。

    风吹起他工装裤的衣角,扣子叮当响了一声。

    他抬手摸了摸右眉骨的疤,这次没蹭,只是按了按。

    然后继续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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