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野坐在办公室里,望着电脑屏幕发呆。
过了今晚,他就是异常调查局的局长。
肩膀上的担子更重了一些。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曹野道:
「进。」
女秘书拿着一份文件走了进来:
「局长,东西还原了,您看看。」
这份文件是白驹之进入子母棺之前,递给曹野的那份针对黄昏的计划。
白驹之身上的血太多了,所以导致那张纸被血侵染,看不清字。
那张纸送到了技术科,将上面的字复原。
技术科速度很快,只是十分钟,就完成了工作。
曹野接过文件:
「辛苦。」
女秘书站在原地,欲言又止。
曹野擡起头:
「说。」
女秘书撩了下头发:
「就是很好奇,他为什麽那麽执着於子母棺。」
曹野挑眉:
「你对他好奇?」
女秘书低下头:
「我丈夫死在他手里,不敢相信他就这麽死了。」
她的丈夫曾经追查过一个组织。
那个组织似乎和前局长赵鹏程有关系。
所以,白驹之对她的丈夫下了毒手。
曹野道:
「他执着子母棺这件事,也不算机密。」
曹野放下秘书送来的文件,从抽屉里拿出另外一份文件递给女秘书:
「这是白驹之的生平。」
秘书打开文件,眼里逐渐露出惊愕:
「你,你说这是白驹之?」
白驹之,二十四岁毕业於莲城海事大学数学系,後在俄若斯班塔尔大学进修。
二十八岁在莲城第十三中学任教。
莲城十佳教师,尖子班王牌数学教师。
曾获得过各种国际性数学奖项,巴里奖、诺萨科奖、祖文远奖。
个人所获得的奖金投入莲城十三中学教育基金,扶持十六名贫困学生迈入大学殿堂。
八年前,白驹之卷入木牛流马异常案件,妻子娜秋莎惨死。
因其在木牛流马事件中表现突出,被赵鹏程邀请加入异常管理局。
赵鹏程给出的承诺是:若是表现优异,可使用子母棺复活娜秋莎。
加入异常管理局後,执行任务不择手段。
先後策划了川城白老乐商场爆炸案,湖州狄龙小区纵火案灯恶性案件。
据统计,因白驹之而死的普通人达到一千八百名,治安官达三十六名,调查员十名。
秘书盯着档案上的照片。
那是白驹之加入异常管理局前的证件照。
看得出是一个很腼腆憨厚的男人。
秘书皱起眉:
「所以,他是为了复活妻子?」
曹野嗤笑一声:
「怎麽?同情了?」
秘书冷声道:
「为了一己私慾杀了那麽多人,我嫌弃他死得太痛快。」
曹野摇摇头:
「他死的没那麽痛快。
赵鹏程骗了他,子母棺并不是一个能够复活死人的禁忌之物。
子母棺的效果太过邪恶。
为了防止别有用心之人的觊觎,那个效果只有我和赵鹏程知道。
不过,白驹之既然进了子母棺,那子母棺的秘密也将不再是秘密了。」
秘书愣了一下:
「子母棺到底是做什麽的?」
曹野点燃一支烟,说道:
「赵鹏程对白驹之说:
将逝者的头发带入子母棺,使用者在母棺中自尽,可使头发主人在子棺复活。」
曹野弹了弹菸灰,笑道:
「纯属胡扯。
子母棺真正的作用是:
一位手上沾满鲜血,且怨念滔天的恶徒,携带『信物』在母棺中自尽,桃树上的摇铃诚意奉献《零号古董店:毁容校花变魅魔还债》,独家首发!会化作强悍鬼物从子棺中走出来。
那只鬼物没有神智,只会听从手持『信物』之人的命令。」
秘书回忆起来。
白驹之拿着一缕头发进入母棺,所以那缕头发就是信物?
曹野继续说道:
「白驹之只不过是一个屠夫,身上有执念而没有怨念。
所以赵鹏程在三天前为他制造了一些怨念。」
秘书皱起眉,没理解曹野的话。
曹野解释道:
「赵鹏程抹除了海上列车中一位乘客的信息。
白驹之拿着一份虚假的乘客信息报告,下令杀死了海上列车的所有幸存者。
他没想到的是,他的女儿就在车上。
亲手下令杀死自己的女儿,算是他的报应了。」
秘书唏嘘道:
「听着解恨,就是可怜了那个小姑娘。」
曹野道:
「呵呵,不止於此。
按照他一贯的作风,她女儿的遗体应该是被随意焚毁的。
也就是说,骨灰和其他乘客的骨灰掺杂在一起,不知道丢倒什麽地方。
等白驹之得知了这个消息,必然对自己,对赵鹏程怨念滔天。
怨念与血腥气同时拥有,正是进入子母棺的好时候。」
这只恐怖厉鬼是赵鹏程亲手为自己打造的武器。
白驹之不该信赵鹏程的。
即便白驹之的女儿没在那列火车,赵鹏程也会用他的女儿做其他文章。」
秘书道:
「他也是蠢,你明明都告诉他,子母棺不可能复活死人,他还不信。」
曹野皱起眉:
「其实我觉得他是信了的。
我也没想明白他为什麽还要进入子母棺。
再者说,他知道我不喜欢他。
如果子母棺真能复活他的妻子,他应该知道我肯定是不会让他进的。
嗯.....还有一件事我也没想明白。」
秘书问道:
「什麽?」
曹野把菸头掐灭:
「李明月那点手段对於白驹之而言太嫩了。
我让她去南海打通治安局关系,围猎白驹之,只是因为没有合适的人可以用。
白驹之应该会发现自己已经身处险境。
可是鲸鸟给我的报告是说,白驹之的手下根本没有防备,击毙他们几乎没废什麽力气。
看上去,他像是故意让他那些手下送死。」
曹野摇了摇头:
「算了,谁知道一个疯子是怎麽想的。
没准是因为他知道自己命不久矣,想让那些手下为他陪葬吧。
呵呵,就算他提前设防,以蓝鲸大队的实力,那些狼崽子也必全军覆没。
你出去准备一下报告吧,今晚要开大会。」
秘书颔首,离开了办公室。
曹野打开了白驹之的那份黄昏计划,阅读起来:
「第一:根据惊堂木事件、阴阳师事件规律,黄昏大概率只能在雨夜活动。
今晚的海上列车事件,让我更加相信这个概率。
因为今晚海上有小雨。
第二,我原以为黄昏只可以感知到南海之内禁忌之物的气息。
通过第一条推理信息,我想黄昏应该可以感知到更远的禁忌之物气息。
只是被雨夜出行的规则束缚,所以无法远行。
如此以来,黄昏只在南海出现收服禁忌之物的逻辑,达成闭环。
故,做出以下战斗部署:
第一步,两日後的夜晚进行人工降雨,同时将木牛流马与人皮鼓带到南海,引诱黄昏出现。
第二步,人工驱散乌云。
第三步,我利用木牛流马拖住黄昏,使其违背雨夜出行规律。
这是能够屠神的最大概率。」
曹野皱起眉,呢喃着:
「黄昏......只能在雨夜出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