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能忍,但其他人怎么能忍!
这是赤裸裸的侮辱。
当场就有很多人气不过,跳了出来。
“林默!如此地方,你也敢行凶?”
“荒唐,此乃太上皇和诸公议论国事之地,你怎能如此妄为!”
“有辱斯文,有辱人君风范啊!”
回应他们的是林默冷冷一笑。
“此人直呼朕名,没有抄他九族,已经是朕之仁慈。”
“朕可以仁慈,但你们可不要以为朕仁慈宽恕,就来道德绑架。”
“一个国公,包括你们这些尸位素餐的满朝诸公,也不动脑子想想,你们能安稳的站在这大殿之内非议朕,是谁的功劳?”
林默和林渊两人完全是两条路线。
林默拉拢民心,不惧百官。
林渊优待百官,民如草芥。
所以林默也压根不怕这些人对他有什么异心,对他们就是破罐子破摔。
乱拳打死老师傅的蛮横。
“朕在临安城头血战的时候,你们在哪?在搂着小妾喝花酒,喝酒的时候还不忘感慨两声哀民生之多艰,都是矫情的贱人。”
“临安被围多久?朕和将士们浴血奋战不计生死,这才阻挡住北莽铁骑没有南下。”
“你们莫不是以为,我们是为了让你们这群废物吸食民脂民膏享受安乐的?”
“如今国难当头,你们不出力倒也罢了,让你们捐点钱粮,你们就哭爹喊娘,跑到太上皇这里告黑状。”
“你们是觉得朕好说话,还是觉得太上皇昏庸,会信了你们的鬼话?”
朝堂之内,百官面面相觑。
也有少部分人认可他所说。
“临安几日,陛下的功劳,大伙的确看在眼里。”
“金陵如今还能安享太平,全靠陛下死战。”
也有人觉得他在以势压人,强词夺理。
但有了国公的前车之鉴,虽然不满,却也不敢说话。
沉默,往往能解决很多事情。
因为可以事后随时变卦。
就连林渊,都被林默最后那句给呛的哑口无言。
这让他怎么说?
信了他们的就是昏庸,不信他们的...可,那就是事实啊。
林默负手而立,目光扫过殿内众人,宗室,勋贵,重臣...嗤笑道:
“朕九死一生,保大魏江山,绝不是要供着你们这群废物。”
“捐钱捐粮之事,不是你们同不同意的事情。”
“若再敢冥顽不灵,想来临安之事你们也有所耳闻,那就是你们的前车之鉴!”
“若抱有侥幸心理,以为朕在临安管不到你们,朕鞭长莫及。”
“那你们就大错特错!”
“朕会让你们知道朕的鞭到底有多长。”
群臣被这番威胁弄的头皮发麻。
太上皇不为他们出头,就凭他们,怎么和皇帝对抗!
抄家的县令,灭门的府尹,诛九族的皇帝啊!
他说话就是言出法随,就是王法,他占据礼节占据大义,还占据了道德高点。
说你有罪,你就是有罪,除非...皇帝换人。
同样是父子两个,怎么差距就这么大?
没人反驳,没人回应。
却又听林默话锋一转,笑道:
“当然,福布斯上的数目是有些夸大,朕也不是不讲理之人。”
“只要把你们这些年不该拿的全部吐出来,积极点,别要朕催,朕宽宏大量,对你们以前的所作所为都不会计较的。”
“反之,呵呵。”
林默呵呵呵,笑的极其瘆人。
众官员虽心有不甘,想法万千,此时此刻,真不敢再触其锋芒。
林默一人镇压百官。
最生气的莫过于林渊。
看这情形,百官这次不死也得脱层皮了。
打狗也得看主人不是?
这混蛋非要当着自己的面!
偏偏自己又无话可说...
如今关键时刻,他万万不敢给林默任何弑父的借口。
更何况,这混蛋还有他那里的画面,谁晓得他会不会公之于众。
世间有人谤我、欺我、辱我、笑我、轻我、贱我、恶我、骗我,该如何处之乎?
忍!
且再忍他一天!
林渊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行了,都...散了吧,募捐之事,本就是分内,大家照做吧。”
他觉得这样说话太怂,旋即又补了一句。
“只要力所能及,默儿也不会怪罪你们。”
“散了...”
这时,一个推崇林默的老臣,忽然上前一步。
“太上皇,老臣有一言。”
“讲!”林渊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元初皇帝陛下镇守临安,今日又在擂台上扬我国威,一箭三千甲,万邦震服,如此大功,不可不赏。”
“老臣斗胆,请太上皇为元初皇帝陛下加封。”
这句话一出,林默和林渊两人都愣住了。
林默表情古怪,一时间不明白此人到底是忠于谁的。
自己身为名义上的皇帝,还需要林渊加封吗?
可他又说的言辞恳切,分明就是在为自己请功。
林渊一样表情扭曲。
加封?
林默已经是大魏皇帝了,还怎么加封,把老子的嫔妃赏赐给他?
不,已经被他霍霍了!
封无可封。
让他猝不及防的是,为林默请功的声音竟然还不少。
不少平常不受待见的朝臣,都慢慢站了出来:臣附议。
林渊沉默了许久,忽然眼中一亮。
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安抚林默,让他情绪稳定。
如何安抚?
当然是加封!
给他点虚有的名头又何妨。
想到这,他微微颔首:
“诸位爱卿所言极是。”
“默儿的确为大魏立下了汗马功劳,必须得封!”
“拟旨,加封元初皇帝林默为天策上将,总揽天下兵马,节制诸王节度!”
满朝文武齐刷刷的叩首。
“太上皇圣明。”
林默站在那里,表情愈发古怪。
这么给自己叠bUff的嘛?
......
林默走出太和殿,天色虽暗,却在宫廷华灯的照耀下,依旧如同白日。
群臣大多数都客气的朝他一礼,便躲的远远的。
只有孙不易,快步追了上来。
“陛下,第一批募捐到的钱粮,一共有白银六百十万两,粮草十八万石,臣已悉数交给金风细雨楼的千军万马两位好汉,由他们悄悄押运出城。”
林默停下脚步,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微微一笑。
孙不易心中一松,也赔了一个笑。
“孙大人,这其中你贪墨了多少?”
“啊?”
孙不易瞬间冷汗直流。
“别紧张。”
林默拍了拍他的肩膀。
“朕也不是迂腐之人,你贪多贪少都无所谓,只要用心替朕办事即可。”
“孙大人,还记得朕在寿宴给你说的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