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四个人齐齐打开英雄联盟客户端,登录账号,组好房间,秒进排位。
加载画面的进度条在跑。
陆安点开了自己的英雄池,目光在角色“劫”上停了一秒。
他没有刻意激活【神级反应】。
准备先看看兄弟们的状态。
游戏开局。
前三分钟还算风平浪静。
但从第四分钟开始,画风急转直下。
秦风在上路被对面打野和上单联合包夹,连续送了两个人头。
他的拳头砸在桌面上,声音从耳机里传过来,带着咬牙切齿的味道。
“草!这打野是鬼么?怎么天天蹲我!”
陈言在下路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去,他操作的打野角色在河道被对面中单和辅助堵住,闪现交了命还是没保住,灰色的屏幕上弹出了复活倒计时。
“完了完了,我也死了!”
公屏上,对面的信息已经飘了出来。
“随便gank一下就死了,这么好抓的么?菜就多练练!”
“!!!”
秦风看到公屏上的嘲讽,太阳穴的青筋跳了一下。
他正想在公屏上回一句,陆安的声音从旁边传了过来。
很平静,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老大,别跟他们废话。”
“看我表演!”
【神级反应】瞬间启动。
陆安的左手在键盘上微微调整了一下位置,右手的鼠标缓缓移动了两厘米。
他的眼睛盯着屏幕中央,瞳孔里映着小地图上五个敌方红点的位置。
对面的中单刚打完一波gank,血量只剩六成,正在回中路补兵。
他以为自己很安全。
陆安的嘴角弯了一下,“中单、射手、辅助...你们的严父——火影劫来了!”
下一秒,他的右手猛地提速,鼠标在垫子上划出一条极短的弧线。
精确的走位让他的“劫”绕过了对方视野的盲区。
W技能突进。
草丛探出的那一刻,对面中单的血条上方弹出了一个巨大的感叹号。
但已经来不及了。
R技能——禁奥义!瞬狱影杀阵!
QE二连。
接着挂上引燃。
四个操作在零点三秒内完成。
对面中单的血条从六成直接归零,原地倒下,灰色的击杀播报弹了出来,“单杀!”
然而,陆安没有停。
“劫”从中路消失,沿着河道朝上路飞速移动。
对面的上单还在秦风的防御塔下面蹲着,等着再抓一波。
他不知道死神已经绕到了他的身后。
陆安操控刺客从侧翼草丛切入。
“咔哒——”
鼠标连点,技能衔接丝滑得没有一帧空窗。
对面上单根本没有反应过来,血条在两秒之内被清空。
公屏上,对面安静了。
刚才还在嘲讽的那个ID,一个字都打不出来了。
陆安靠回椅背上,右手从鼠标上松开,活动了两下手腕。
嘴角挂着一个淡淡的弧度。
在自家别墅里开黑,怎么可能让兄弟们受委屈。
【神级反应】拉满,准备接受挂壁的洗礼吧!
接下来的二十分钟,游戏变成了陆安单方面的表演秀。
他一手火影劫,杀翻全场,每一波的切入角度和时机都精准到让人头皮发麻。
对面五个人被他一个人压得缩在泉水里不敢出来。
最后,对面在二十五分钟的时候,打出了投降。
“哈哈哈哈哈哈!”
秦风笑得整个人瘫在电竞椅上,两只手拍着扶手,“爽!太爽了!”
“再来一把!必须再来一把!”
陈言嗷嗷叫着。
李伟朝着陆安比了个大拇指,“安子,牛逼!!!再表演一把快乐风男?!”
陆安歪着头看了他们一眼,笑了笑,重新把手搭上了鼠标。
“行,继续。”
第二把,第三把,第四把。
一路碾压,一路连胜。
四个人正在排位第五把的时候,陆安余光瞥了一眼角落里的时钟。
下午六点十分。
窗外的天色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暗了下来,最后一抹夕阳的余晖贴在电竞房的窗帘边缘上,橘红色的光线被遮光布切成了一条细线。
“嗡。”
手机在桌面上震了一下。
陆安单手点开锁屏,微信消息框里弹出了一条新消息。
粉色猫咪头像。
【沈璃:瓜娃子!老子饿了!!!】
【沈璃:(っ˘̩╭╮˘̩)っ 肚肚在叫了!你听到没有!】
陆安看着屏幕上那串急吼吼的文字,回复到:【陆安:听到了,听到了。我在二楼都听见你肚肚打雷了!你们准备下来吧!】
接着,他把耳机摘下来搁在桌上,对着李伟三人说道,“哥几个,收工了,该做晚饭了。”
“啊?这就收了?”
秦风还意犹未尽,“不再搞两把?”
“璃宝肚子饿了,我估计芊芊小雨露露她们应该也饿了。”
“......”
秦风的嘴巴张了一下,又合上了。
好吧。
饿的人里面还有露露呢,这可不敢怠慢!
四个人起身往外走。
推开电竞房的门的时候,大黄正蹲在走廊的地板上,两只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陆安。
它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呜咽。
“唔。”
翻译过来就是:爸爸,妈妈说她饿了,但其实本狗也饿了,而且比妈妈更饿。
陆安弯腰拍了拍大黄的脑袋,“知道了,都有你的份。”
“唔~”
大黄的尾巴摇成了螺旋桨。
黄昏的尾巴拖过了半山腰,别墅庭院的地灯一盏盏亮了起来。
暖黄色的光打在修剪齐整的草坪上,把每一片叶尖都镀上了一层蜂蜜色。
陆安从车库的储物间里推出了一台专业级的户外烧烤炉。
“开工开工!”
抛光的不锈钢炉身在灯光下泛着冷调的金属光泽,炉膛里的果木炭已经提前烧好了,通红的炭面上偶尔跳出一两朵细小的火星子,噼的一声碎裂,带着一股干燥的木质焦香。
陆安把烤炉推到了露台正中央,打开侧面的通风阀门,用火钳把炭块拨匀。
热浪从炉膛口涌出来,灼在脸上是一层干爽的暖。
他转身回厨房的时候,后备的食材已经全部就位了。
案板上整整齐齐码着六个托盘。
腌好的五花肉片,每一片的厚度都被控制在了三毫米左右,表面裹着一层用生抽,蚝油和现磨黑胡椒调成的酱汁,在灯光下泛着酱红色的油润光泽。
穿好签子的牛肉粒,每颗都被竹签串在正中心,大小均匀得跟用尺子量过似的。
划好刀口的鸡翅,十字花刀切得深度刚好到骨膜,腌料从刀口渗进了每一条纹理里。
刷洗干净的生蚝整齐地码在冰盘上,蒜蓉粉丝已经铺好了底,就等上炉。
开壳去脏的扇贝,贝肉白胖胖地躺在半边壳里,蒜蓉黄油搅拌的酱料点在了正中央。
还有一盘上午从市场上买的新鲜时蔬,玉米段,菌菇片,青椒块,韭菜把,全部改刀完毕。
陆安把六个托盘分两趟端到了露台上,在长桌旁边的备菜台上一字排开。
这时候,二楼传来了一阵踢踢踏踏的脚步声。
“瓜娃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