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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28章 你就是伪君子

    这几天,因府里忙着萧婉宁的婚事,柳氏诸事繁杂,便让人提前传了话,这段日子免了林初念的晨昏定省,不必日日过来请安。

    林初念自那晚被萧诀延逼得难堪之后,她心里本就存了几分惧意,索性日日安分守己躲在西跨院里,一步也不肯多踏出去,只求能避开萧诀延,不与他打照面,满心只盼户籍路引早日到手,好早日脱身。

    这日午后,李嬷嬷轻步进来,福身道:“姑娘,景王府的赵世子来了,正在正厅候着,夫人唤人来请您过去。”

    林初念眉峰微蹙。她此刻满心都是等着户籍路引,半分不想见赵瑾,可转念一想,三百两头面当了二百两订钱,手里余钱本就不多,跑路的盘缠多攒一分是一分,赵瑾这送上门的,岂有不用的道理。

    她敛了神色,淡淡应了声:“知道了,这就去。”

    正厅里,赵瑾一身宝蓝色锦袍,见她进来,立刻起身笑迎,眉眼间满是讨好:“婉烟妹妹,好些日没见,你瞧着清减了些。”

    柳氏坐在一旁,笑得眉眼弯弯,忙打圆场:“世子有心了,婉烟这几日总闷在院里,难免气色差些。”

    赵瑾顺势道:“既是如此,不如我带婉烟妹妹出去逛逛西市,散散心?听说那边新添了家首饰铺,样式新奇得很。”

    柳氏立刻点头应下:“那再好不过,世子费心了,婉烟,快随世子去。”

    林初念没推辞,只回身唤了冬菱,跟着赵瑾出了府。

    府门外早已候着数名景王府的下人,小厮垂手立在马车旁,仆妇们亦恭谨侍立,排场十足,赵瑾侧身引着林初念上了马车,自己才随后坐进,一众下人或随马车步行,或骑马跟在两侧,一路往西市去。

    一整日,赵瑾都依着她的心意,首饰铺里挑钗环,绸缎庄里选料子,但凡林初念多看一眼的,他尽数买下,景王府的下人忙前忙后,替冬菱搭手捧着锦盒,到最后竟攒了满满两摞,连随行的小厮都拎了好些包裹。直逛到暮色四合,街灯初上,赵瑾才亲自扶着林初念上马车,带着一众下人,送她二人回郡公府。

    刚到府门前,就见两匹高头大马立在台阶下,萧诀延一身玄色劲装,才从殿前司回来,墨发束在玉冠里,眉眼间还凝着衙署的冷冽,抬眼就看见了门口的阵仗——赵瑾立在林初念身侧,景王府下人抬着捧着堆成山的锦盒包裹布匹,府里的李嬷嬷和时雨早已迎上来,正忙着和王府下人搭手搬东西,来来往往的,场面瞧着格外扎眼。

    他的目光扫过林初念,最后落在那堆鼓囊囊的锦盒上,眸色瞬间沉了几分。

    赵瑾见了他,语气热络,俨然一副自家人的模样:“世兄回来了。今日带婉烟妹妹出去逛了逛,她挑了些小玩意,劳烦府里人忙活了。”说罢便吩咐身后下人,“都把东西交与府里人,先退下候着。”一众下人立刻躬身应是,和李嬷嬷、时雨交接完东西,便退到一旁的巷口。

    萧诀延淡淡颔首,只“嗯”了一声,语气听不出喜怒,目光却锁在林初念脸上。

    赵瑾只当他默许,转身看向林初念,伸手便想去牵她的手,指尖擦过她的腕间,轻轻捏了一把,语气亲昵:“婉烟妹妹,今日逛得可开心?改日我再带你去城外玩。”

    林初念下意识想躲,却还是僵着没动,只淡淡应了句:“劳世子费心。”

    这一幕,一字不落地落进萧诀延眼里。

    他看着赵瑾那只搭在她腕上的手,指节骤然收紧,周身的寒气又重了几分。林初念竟半分抗拒都没有?

    赵瑾笑了笑,又叮嘱了几句,才转身翻身上马,对巷口的下人扬声吩咐“回府”,一众人才簇拥着他,缓缓离去。

    府门前,李嬷嬷和时雨搬完最后一个包裹,见气氛不对,忙躬身告退,只剩萧诀延、林初念和冬菱三人,空气里凝着化不开的冷。

    林初念抬眼看见萧诀延的目光,心猛地一跳,下意识往后缩了缩,竟生出几分怯意。往日她虽怕他,却还敢嘴硬顶嘴,可自从那晚后,每次见他都让她莫名心慌。

    萧诀延没看冬菱,只盯着林初念,迈开长腿走了过来,声音沉冷,带着毫不掩饰的挖苦:“倒是出息了,借着景王世子的排场,买了这么多东西?赵瑾的钱,就这么好拿?”

    冬菱吓得忙把手里的锦盒往身后藏,不敢作声。

    林初念垂着眸,捏着衣角,心里怕他发难,只想忍过去,便装作没听见,只想绕开他进府。

    可萧诀延岂会让她走,伸手就扣住了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将她拽了回来,语气更冷,字字扎心:“怎么?被我说中了,无话可说?林初念,你还未出阁,便借着未来夫君的名头这般招摇,就不怕落个轻浮之名,惹人非议?”

    他的话越说越过分,林初念被他捏得手腕生疼,心里的委屈和愤懑一股脑涌了上来,忍了一路的火气再也压不住,猛地抬头瞪着他,声音带着颤,却字字清晰:“是,我本就是丫鬟,没见过世面,贪财,轻浮,怎么了?总好过有些人,道貌岸然,伪君子一个!”

    她挣开他的手,后退一步,眼底翻着水汽,声音陡然拔高:“赵瑾是我未来夫君,他带我逛市、送我东西,怎么了?合情合理!倒是你,萧诀延,你……你对我做过那些事,转头就当没发生过,现在倒来装清高,管我的闲事?你有什么资格!”

    这话像一把尖刀,狠狠扎进萧诀延心里。

    他僵在原地,扣着她手腕的手还悬在半空,眸色骤变,有震惊,有愠怒,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慌乱。

    他想解释,想告诉她,他查景王,扳倒景王一派,就是为了不让她嫁进景王府,不让她落在赵瑾手里,可这些话,他说不出口。景王私卖军器,虚报兵籍,牵扯甚广,这是朝堂大事,是国家公器,他岂能因儿女私情,将这些机密说与她听?

    他张了张嘴,竟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觉得心口堵得发慌,眼底的冷意散了,只剩沉郁。

    林初念见他哑口无言,只当是戳中了他的痛处,心里的火气稍减,瞥了他一眼,冷声道:“阿兄若是没别的事,我先回院了。”

    说完,她转身就走,冬菱忙抱着锦盒跟上去,两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府门的阴影里。

    萧诀延立在原地,他望着林初念离去的方向,眼底翻着复杂的情绪,有怒,有闷,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无奈。

    两人就这般,不欢而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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