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身挺括的西装三件套,面料高级矜贵,高级手工剪裁,衬得他190的身高愈发高大逼人。
面容一如既往的清隽锋利,带着冷冽和犀利。
高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副银色眼镜。
他走近,周围的空气骤降。
透过电梯里的反光镜,二人视线相撞。
姜梨的心脏陡然狠狠撞了一下。
她表面装得镇定,往旁边挪开一步,让出位置。
男人踏步进来,电梯门缓缓合上。
逼仄的空间里,只剩下二人。
安静到,能听见自己呼吸的声音。
电梯门关上,楼层没按。
姜梨尽量低着眸不去看他,侧身去按电梯。
刚伸出手,指尖还未触到电梯。
忽然一只迸着青筋的手似有若无地擦着她的手背掠过,修长的手指按下了她要按的楼层。
手背的触感清晰,姜梨喉咙一紧,连忙收回手。
不大的电梯里,空气里满是男人身上冷冽的冷木香。
清冽,又寒气逼人。
姜梨低着眸,放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收紧。
她从未觉得时间过得这么慢。
十几层的电梯,像是过了十个月一般。
她不禁想,顾知深一定也是不愿意见到她的。
就像那年她出国一样。
她不打扰他,他就没有过问一句。
所以这次她走了,并且该说的话都在信里说明白了,也跟他清清楚楚地说了再见。
凭他的傲气,他应该是不想见她的。
就这样当不认识也好。
姜梨想,大家都翻篇了,就当从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挺好的。
她这样想着。
突然,一道低沉的声音在空荡的电梯里响起。
“瘦了。”
旁边的男人忽然开口,“这边的东西不合口味?”
姜梨的心颤了一瞬,确认他是在跟她说话。
她抿了抿唇,没有说话,也没有看他。
她在等。
等电梯到了,她一定马上走掉。
“怎么不说话?”
男人高大的身影忽然逼近。
头顶的灯打下来,投下的影子刚好将姜梨笼罩。
顾知深站在她面前,微微侧头,“生我的气,还是烦我?”
他的声音低沉,竟带着久违的温柔。
低头时,清冽的气息将姜梨包围。
姜梨忽然抬头,对上他深邃而柔和的眼神。
“您哪位?”
她语气淡淡,“我们认识吗?”
顾知深一愣,忽而笑了,“你说呢?”
姜梨偏过头,“不认识。”
顾知深也不恼,看着她白皙漂亮的侧脸,报了自己的名字,“顾知深。”
姜梨转头看他,挑眉问,“顾知深是谁?”
“......”
这是真想跟他撇清关系了。
“你男朋友。”他好脾气地说。
姜梨心跳颤了一颤,凝了凝呼吸,“我没有男朋友,我跟他已经分手了。”
顾知深望着她,“他没同意。”
姜梨深吸一口气,“分手是一个人的事,不需要他同意。”
就在这时,电梯门“叮”地一声,缓缓打开。
姜梨刚准备绕过他走出去,男人忽然按了关门键,紧接着将她一把拉回来。
双手撑在她两侧,将她圈在电梯一角。
“不公平。”
他低头看着姜梨,语气有点委屈,“不讲理。”
“这世界上的事本来就不公平。”
姜梨对上他的眼神,“凭什么在一起需要你同意,分手也需要你同意。”
“我说分手了,就是分手了。”
姜梨放了狠话,说着就要离开。
顾知深不让,手臂收拢,将她困在一小方地方。
姜梨看着重新关上的电梯门,心跳如鼓。
电梯随时可能被人打开。
“顾总。”
她仰起头,“您这样很容易让人误会。”
“是么。”
顾知深挑起唇角,“我不介意他们更误会。”
话落,他俯下身。
不等姜梨反应过来,自然地吮住了她柔软的唇。
卷入她清甜的气息时,顾知深的心狠狠一颤。
真是过了好久好久了。
久到,他还以为再也找不到她,亲不到她了。
姜梨突然被他吻住,眼眸陡然睁大。
待她反应过来,抬起手用力推他。
她越挣扎,顾知深扣着她的后脑勺吻得越深。
还说不认识他,他吻她的时候,她还是会习惯性张嘴。
姜梨真的急了,眼泪都要逼出来。
他们什么关系啊,凭什么他想亲就亲。
推不动他,她便狠狠咬了他一口。
顾知深眉头一拧,松开她的唇,手却没放开她。
一手紧紧揽着她的腰,一手扣着她的后脑勺。
瞧着她一副不想跟他沾上半点关系的样子,擦了擦被咬破的唇,微微挑眉。
“习惯还是没变,跟我接吻的时候,你的舌尖会下意识地勾我的唇——”
姜梨生气地瞪着他,不等他话说完,火气上来,抬手一巴掌就甩在他脸上。
“顾总!请自重!”
顾知深的脸被打偏,忽然笑了。
眼神勾着她,“这么轻,舍不得?”
看着她生气的样子,顾知深恨不得她能再重重地打他。
把这些年的委屈都发泄出来,好过这样装不认识他。
“是不是我亲你,你就打我?”
他笑了一声,低头又想亲她。
“顾知深!”
姜梨用力一把推开他,“你疯了!”
她紧紧攥起发麻的掌心,“该说的话我已经说得很明白了,我们之间已经没有关系了。”
她深吸一口气,按开电梯。
“以前的事,欺骗也好,误会也好,你想说也好,不想说也好。”
她扯着唇角轻轻一笑,“我都不想听了。”
她已经往前走了,不想回头了。
一直往后看的人,是走不快的。
“我现在有新的生活,新的圈子,我过得很好。”
她走出电梯,又顿住脚步。
男人眼圈下的乌青实在太明显。
刚刚接吻的时候,她看得愈发清楚。
应该是为天策被收购的事愁的。
她想了想,还是提醒道,“年纪大了就少熬夜,注意养生。”
“你已经不年轻了,小叔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