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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尼古丁之吻

    “你说这是宋先生送的?”

    晚上八点,华尔酒店。

    林斯夏望着手中被跑腿小妹强塞的礼盒,有些懵。

    跑腿小妹点头:“是的,礼盒中是宋先生让人为您定制的旗袍。”

    “宋先生说了,这只是他赠予您的一点薄礼,算是欢迎您来京市游玩。”

    “如果礼物合林小姐您的心意最好,若是不合,您随意处置就行,不必再退还给他。”

    说完,她像是生怕她拒绝一样,一溜烟转身离开了。

    “诶等等!”

    林斯夏追出去想喊住她,但人已经跑没了影。

    “什么啊~”

    她黛眉轻蹙,瞅了一眼怀中的礼盒,只能无奈折返回房间。

    此时,正在与她进行视频通话的霓音见状,好奇询问:“什么情况,宋时煜给你送旗袍了?”

    林斯夏坐在桌案前,手指有一搭没一搭敲击礼盒表层:“应该。”

    毕竟她和宋时煜昨天才在云矜坊遇到。

    除了他,还会有哪个姓宋的先生知道她正好需要旗袍呢?

    霓音:“啧~”

    “这花心佬是什么意思,向你示好?”

    林斯夏慵懒的耷拉着眼睑:“不知。”

    “我看八成是!”

    霓音正色道:“你可别上当呀bb。”

    “像他这种花心佬,迫切想要结婚也只是为了稳定家里,婚后大概率改不了偷吃的!”

    “他会这样做,无非是看你家世好,长得美基因也好,适合放在家里给他当正妻传宗接代罢了。”

    “我明白。”

    林斯夏颇为无语的看着她:“你看我很像傻子吗?”

    “Sorry~”霓音也被自己的老妈子行径逗笑:“我这不是怕你这个颜狗道心不坚定,被那个花心佬迷惑了嘛。”

    “你想多了。”

    林斯夏漫不经心推开那个礼盒:“我倒也没色令智昏到那个地步。”

    哦,当然,偶尔梦里的时候除外。

    在面对他那个哥哥宋时谦时,她确实时常被勾得七荤八素。

    毕竟这男人在梦里欲极了,顶着那样一张清冷禁欲的脸搞纯欲,等同于疯狂在她性癖上跳舞,她难以把控也正常。

    不过这种事情,她是绝对不可能在好友面前承认的。

    林斯夏:“好了不和你聊了,我要琢磨剧本了,回见。”

    “好咩~”

    霓音想到什么,提醒:“哦,对了,过几天就是韩爷爷八十大寿了,你别忘了提前给他老人家准备好礼物哦。”

    这事儿她不说,林斯夏还真差点儿忘了。

    她点头:“好,我晓得了。”

    霓音:“嗯嗯,不过到时候韩赋和张楚曼那对狗男女肯定会在场。”

    “你要是不想看到他们,礼物我给你带到就好,韩爷爷肯定能理解你的。”

    闻言,林斯夏慵懒耷拉着的眼睑微微眯起:“谁说我不去?”

    “他们两个算什么东西?也值得我在意?”

    她下颌抬起,眼神孤高又不屑:“你就放心好了,两天后我肯定准时到场,到时候谁气死谁还不一定。”

    “好好好!”

    霓音冲她竖起大拇指:“斯夏姐姐霸气,那我就等你到时归港来大展神威啦!”

    ……

    挂完电话,林斯夏便来到外面的露台,开始研究剧本。

    她此次将试镜的这个京圈旗袍美人苏砚棋,只是电影《沉睡黎明》中一个戏份不多的小配角而已。

    但和那些浮于表面的流水线花瓶角色不同。

    苏砚棋表面虽是个沉醉于纸醉金迷的花瓶美人,真实身份却是一个地下党情报员。

    多重身份的设定,为其赋予了有趣的深度和内涵,这也是林斯夏之所以争取这个角色的原因。

    “啪嗒~”

    清脆的打火声响起,她葱白指尖优雅地夹着烟斗,便开始沉浸扮演苏砚棋抽烟时的样子。

    夏夜凉风习习,烟雾弥散。

    她轻仰着下颌,巴掌大的精致面颊被月光映得皎白。

    氤氲在烟雾中,如轻纱覆面,带着一丝清冷的破碎感。

    入梦时分,宋时谦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副“美景”。

    月光下孤洁的美人,好像随时会随吞吐的烟雾弥散,乘风而去。

    白日的怒意,这一刻几乎不需要她做出任何解释,便已尽数土崩瓦解。

    宋时谦没有惊扰她,只是一步步靠近,最后半跪在她身前,握住了那赤裸的、莹润可爱的脚掌。

    “冷不冷?”

    冷不丁传来的炙热温度,让林斯夏从“醉生梦死”的放空感官中惊醒。

    她眨了眨眼,潋滟眼中浸润一丝迷茫,看向跪在她身前的男人:“宋时谦?”

    他什么时候来的?

    所以她又不知不觉睡着了吗?

    认识到这一点,她下意识要收回脚掌。

    可惜没成功。

    他大掌顺着她白净脚掌上移,直至握住她柔韧软滑的腰臀,将她轻松捞起抱入他怀中。

    一个躺椅,顿时被迫承载着两个人的重量。

    宋时谦看着她手中极富年代感的烟斗,轻问:“你还会抽烟?”

    “不会呀,但这不是正在学么?”

    他身上很暖,林斯夏觉得舒服,便也任由他抱着,然后用手中的烟斗有一搭没一搭地轻轻戳他的喉结:“你会吗?”

    宋时谦捉住她作乱的手,用大掌圈住:“我从不抽烟。”

    “这么自律呀?”

    林斯夏觉得有趣,看着他这副冷淡克制的模样,忍不住逗弄:“那我教你吧,要学吗?”

    看着她小狐狸一样狡黠弯起的眼,宋时谦知道她这是又要使坏的前兆。

    但他却没拒绝。

    “好。”

    闻言,她嘴角微微一勾,笑意甜得危险:“好呢。”

    说罢转手就拿来一个打火机递到他手中,娇矜的命令:“帮我点上咯。”

    他垂眸,修长指骨拨弄开打火机盖子,依言照做。

    很快,烟斗上残存的烟卷星火明灭,尼古丁的味道霎时间弥漫开来。

    她食指与中指优雅地夹住烟斗,放到唇边深吸一口。

    末了却并不吐露,而是忽然伸手勾住他脖颈,凑近强行将其渡入他口腔。

    宋时谦眼睫轻颤。

    烟丝的焦香先扑进鼻腔,带着一点干燥、微呛的草木气息,让人感觉有些刺痒、发涩。

    但这样的感觉在她甜腻柔软的口腔b包裹下,几乎被全然中和,只剩满口馨甜。

    宋时谦喉结轻滚,抬手压住她后颈,克制不住加深了这个吻。

    “唔~”

    企图整蛊的计划失败,烟雾失去了消散的空间,被尽数呛进喉咙中。

    自作自受的林斯夏被呛得泪眼朦胧,伸出手疯狂捶打他的胸膛,企图终止这个吻:“别,宋……”

    剩下的话语,断断续续,最终尽数沦为呜咽,消散在夜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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