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叔叔,你去吧,我打个面的送奶奶回去。”
林泽屿满意的看了白梦芷一眼:
“辛苦你了。”
说完,扭头就走,脚步迈得那叫一个大。
把老太太气得直跺脚:
“不孝子!”
“奶奶,那毕竟是叔叔的爱人啊,于情于理他都得去看的。”
老太太还在骂骂咧咧!
该死的周岁安,就是在欺负她不识字。
不是想离婚么,那就离!
她在心里默默下定了决心,回头就找人给她儿子再说个好的!
老太太转着眼珠子,扒拉着自己为数不多的人脉。
忽然想到大女儿提过一个大老板,说对方有个闺女漂亮得跟仙女儿似的,可惜就是不结婚,把那个大老板急得,逢人就让人给他闺女介绍对象。
如果他儿子能娶这么一个媳妇,那不比整天对着周岁安那张丑脸好?
……
病房里。
周岁安已经醒了。
医生说出血是因为胎盘有早剥的迹象,接下来几天只要她安静休养,应该就不会有什么大碍了。
周岁安这才放了心,等到医生离开后,她客客气气的向温无恙道谢:
“辛苦您了,我这边已经没大碍了,您去忙您的事情吧。”
听着她客气疏离的嗓音,温无恙笑了:
“周主任这算什么?我救了你,可你一醒来就赶我走。这很难让我不多想啊,所以,请问,我是不是什么时候无意中得罪过您?”
他的声音像清雪落上书页,清洌,干净,又带着点儿不经意的磁性。
不高不低,语速平稳。
即使声音不大,也能让倾听者听清楚每一个字。
周岁安直视着温无恙的眼睛,眼底有淡淡的笑,客气之中还夹杂了一点点不好意思,
“没有。绝对没有。那个,等我好了,请您吃个饭以示感谢,可以吗?”
“好啊。”
温无恙笑着看她,
“那我就等周主任的邀约了!这是我的名片。”
递过去的时候,发现周岁安躺着没办法接,就倾身将名片放到了她的枕侧。
林泽屿一进病房,就看到了这个画面。
两个人挨得很近!
周岁安脸上带着笑,那么温柔的发自内心的笑。
林泽屿胸口的怒火又“腾”的一下燃了起来。
往前走了两步,又顿住了。
这是公共病房,一间屋子里住了八个病人。
他的进来已经引起了门口那位病人家属一注意,正盯着他好奇的打量着。
如果跟温无恙在这里闹起来……
他真的不愿意让别人目睹他那一片狼藉的感情生活,不愿意成为别人嘴里的谈资!
强行压下心头的火,转身离开了病房。
那边,温无恙放好名片,就直了身体,
“你爱人怎么还没过来?他的车就跟在我们后面,难道出什么意外了?”
周岁安心中冷笑。
林泽屿能出什么意外?
应该是被他妈缠住了,老太太本来就不喜欢她,凡是她在的地方,周岁安连跟林泽屿说句话,都要被她骂一声不正经。
不过,周岁安现在根本不在乎这些了。
“我们真的没有见过吗?”
温无恙忽然把视线定在了她的脸上,仿佛想要透过这张脸,看穿她的灵魂。
周岁安心中微惊,眼睛快速眨了几下,
“应该是没见过。温总这么出色的人,如果见过,我一定会记得。”
她这辈子都忘不了第一次见温无恙时的感觉。
所有的一切都在光影里急速倒退,全世界仿佛只余下了他一个人。
温无恙笑了:
“可我总觉得你很像我的一位……,故人。”
周岁安心跳突然失速,但好在这些年她的城府已经练得足够的深了,表面毫无破绽,还笑着玩笑:
“看来我是沾了那位故人的光,请吃饭的时候,温总能带着对方一起来吗?我当面表示一下感谢!”
温无恙脸上温和的笑意被落寞取代:
“我,找不到她。”
只是落寞没有仇恨!
可怎么会不恨呢?
被爱人背叛,得多么大度,才能不恨。
周岁安觉得温无恙只是不愿意在陌生人面前暴露自己的真实目的。
“不好意思啊,我真的无意勾起您的伤心事。”
滴水不漏的回答,全然正常的反应。
彻底打消了温无恙心里那一丝丝天马行空的猜测。
温无恙离开后,周岁安便合上了眼睛。
很累。
肚子还在隐隐作痛。
她按医生要求的侧卧在床上,一觉醒来,全身僵直,肩膀整个都是木的。
临床的大妈看她醒了,一脸同情的看着她:
“你家属怎么不来陪着你啊?刚刚你的水输完了,是我老伴叫护士来帮你换的药。”
“哦,谢谢您啊大妈。”
“不客气不客气。”
大妈笑着,“那个姑娘,之前在这儿陪你的那个帅小伙儿是你爱人吧?”
“不是不是!”
周岁安赶紧澄清,
“那只是一个好心人,看到我晕了,送我来医院,我跟他,之前都不认识!”
“哦~”
大妈感觉这才对。
这个女人又胖又丑,那小伙子帅得跟香港的电影明星似的,确实不像一家人,
“那你能不能把他的名片送给我啊,不瞒你说啊,我家姑娘该找对象了,我看那小伙子不错。”
周岁安只犹豫了一秒就把名片递给了大妈。
大妈顿时笑开了花,小心翼翼的收起了名片,等她出院了,就安排她闺女相亲去。
就在这时,外面又进来一个帅小伙儿。
大妈眼睛“刷拉”一下子又亮了,直勾勾的看着林泽屿。
想知道他是哪个病号的家属。
然后就看到他走到了周岁安的病床前,打开了不锈钢饭桶,把里面的小米粥倒进了碗里。
林泽屿听到了周岁安与大妈的谈话。
也由此判断出,周岁安与温无恙竟然真的不认识。
温无恙甚至还给周岁安留了名片。
而周岁安则毫不犹豫的把他的名片送给了那个要给闺女找对象的大妈。
压在心头的名为嫉妒的石头,搬开了。
林泽屿的脸色缓和了许多,柔声对周岁安道,
“我问了医生,说你现在只能吃些流食。”
临床的大妈直勾勾的看着他。
随后又看看周岁安,
“姑娘,这是你的谁啊?”
周岁安默然,林泽屿是她的谁呢?
是她曾经想要白首携老的爱人。
可现在却是她狠了心想要离开的人。
“我是她爱人!”
林泽屿替她回答了。